作者:萝卜花兔子
“他妈的,想提前死,行,你替他,你先来!”
男人大步过去从地上拽起陆景烛。
不要。
谢鹊起猛地站起往陆景烛的方向跑,死死拽住陆景烛悬空的腿和手。
“不要!放开他!”
“放开他!!!”
“滚你妈的!”男人抬脚就踢,但不管怎么踢谢鹊起就是抓着陆景烛不放手。哪怕被踢的鼻青脸肿,他也没有放开陆景烛的手,直到被猛甩出去。
趁着他还没爬起来,男人立马拎着陆景烛出去关上了门,门被从外面反锁,谢鹊起挣扎爬起来,拼命的用身体去砸门。
他不要陆景烛死,即将失去陆景烛的巨大恐惧将他包裹,他疯了一下向后俯冲身体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到门板上,“别杀他!别杀他!!我死!你剁我吧!你先剁我吧!”
很快门外响起了警笛声,短而有力的警笛刺痛着耳朵。
谢鹊起听不见,此时他已经在木屋里哭得泣不成声。
紧接着男人慌慌张张的拖着腿从外面跑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根绳子。
谢鹊起早已因为脱水身体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和他对上眼神,谢鹊起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
死了就能和陆景烛见面了。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一直没有向他靠近,他也一直没有睁开眼,直到警察破门而入将他抱起。
第四天,106个小时,谢鹊起离开那种恐怖恶臭的小木屋。
“已经没事了”警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睁开眼看了眼四周,确认木屋外没有任何血迹后晕了过去。
他和陆景烛得救了。
简星洲知道两个人被绑架的事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暑假的每一天都往他俩的病房跑。
谢鹊起和陆景烛的病房挨着,但一个月两人一面也没有见。
简星洲坐在谢鹊起的病床边:“暑假最后一个月我们去你爷爷家里看星星吧。”
就在麦田的旁边,晚上去,看又大又圆的银月,看天上数不清的银河。
他们上小学后每天暑假都会去谢鹊起爷爷家看星星。
简星洲:“到时候叫上陆景烛,咱们三个一起,城里都看不到”他抱怨说。
“为什么要带陆景烛。”
简星洲一愣,只见刚刚还好好的谢鹊起,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红得吓人。
“谢鹊起你怎么了?”
谢鹊起没说话,过了好久才道:“我不想带他。”
当初在木屋里包子被偷吃、和陆景烛争吵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简星洲:“别啊。”
和谢鹊起约定好,简星洲又去找陆景烛说看星星的事。
“我不想去。”他不想和谢鹊起待在一起。
谢鹊起和陆景烛是想起对方,恶心的呕吐感便会涌到嗓子眼,那是一种生理上的厌恶。
仿佛见到对方,他们就又回到了那个恶臭恐怖的小木屋。
简星洲哑声,“你们俩个怎么了?吵架了吗?”
刚一起共患难,怎么现在一个两个提起对方都没啥好气。
关键时刻还得靠他,为了修复友谊,谢鹊起和陆景烛出院后简星洲约了两个人一起吃冰。
是一家新开的冰点店,十五块一杯冰沙,对于小学生可不便宜,简星洲大方出手,三人一人一杯。
啪——
粉蓝色的沙冰连带着纸杯被摔到地上。
“你自己多恶心你自己不知道吗?”
简星洲拿着自己的冰沙回来就看见这一幕,只见谢鹊起和陆景烛手中的沙冰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
简星洲连忙过来打圆场。
陆景烛静静的看着地上的冰,“你在说你自己这个骗子吗?”
嘭——
下一秒谢鹊起的拳头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陆景烛一屁股坐在地上。
冰沙从手里掉下,简星洲跑过去一把推开谢鹊起,“谢鹊起你疯了!”
简星洲隔在两人中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你怎么能打陆景烛呢。”
一双眼睛仿佛在说:你不是最宝贝他的吗?
平时谁欺负他了都不行,陆景烛一有什么事,谢鹊起总是第一个站出来,而现在却向他挥拳头。
简星洲口中满是震惊,但到了谢鹊起耳中却是赤裸裸的指责。
哪怕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我凭什么不能打他?”
简星洲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在说什么,咱们可是朋友啊,朋友之间……”
谢鹊起:“谁和他是朋友?”
此话一出。
原本摔在地上的陆景烛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爬起来扑向了谢鹊起。
他一头将谢鹊起撞翻,抬起拳头就往他脸上砸。
“你以为我先想和你做朋友!”
谢鹊起也不是吃素的,两人瞬间撕扯殴打在一起,
“不要。”简星洲赶紧扑进两人中间,想要把他们两个分开,“不要,别打了,你们疯了!都给我松手!”
“松手!!!”
俩人打得你死我活,根本听不见简星洲的话,一把将他甩了出去继续厮打。
简星洲膝盖摔破一层皮。
他望着面目全非的谢鹊起和陆景烛,仿佛不认识了这两个人一般。
明明去年夏天时他们还在乡下的深夜一起在小山坡上靠着看月亮。
陆景烛和谢鹊起就坐在他身边,抬头数着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颗。
“简星洲,你数了多少了?”
“我数了九十个。”
“小烛呢。”
陆景烛笑着说:“我一百个,你呢。”
谢鹊起笑容灿烂,“我两百个!比你们都多,我第一!”
简星洲看着两个人相视一笑,随后继续抬头聚精会神的数。
那一晚到底数了多少颗星星简星洲忘了,俩人逗他,知道他不愿意让人叫他小名,数时故意说:一颗星星,两颗星星……
那片星空很大,怎么数也数不完,他们约定下一个夏天再来。
可下一个夏天到了,谢鹊起和陆景烛却不是朋友了。
昔日看到对方喜笑颜开的挚友互相着掐脖子,面目可憎,分不清说出来的话谁是谁的。
“一想到和你这样的人当朋友我就恶心。”
“既然恶心那这朋友就别做了,咱们以后不是朋友了。”
“不是就不是,你以为我稀罕,我巴不得你离我远远的,全世界我最讨厌恶心的就是你,一看到你的脸我就止不住的想吐。”
“你以为我不讨厌你!我恶心死你了,你是这个世界上让我最恶心的人!我们不是朋友了,再也不是!你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看见一次打你一次!”
简星洲爬起来扑进两个人中间捂住他们的嘴。
“别说了。”他的眼泪鼻涕掉出来,死死捂住两个人的嘴巴。
求求了,两个人谁都别说了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他们三个约定好了,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平时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会变成这样。
放到以前,谢鹊起和陆景烛绝对不会舍得和彼此这样说话的。
“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你们两个的真心话。”简星洲捂着他们的手哆嗦着,“快道歉吧。”
然后和好,他们还和以前一样。
但让他崩溃的声音还是从他掌心露了出来。
“我告诉你,当初我就是想让你死,那个包子就是我吃的。”
“你吃的?你什么时候吃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吃的时候你不是还在睡觉吗?”
“你终于承认了是不是,你当时就是想让我死。”
“难道不是你想让我死吗?!”
逐渐的谢鹊起和陆景烛的脸又变成了那个摔断腿的男人的模样,他们的拳头向对方面门挥去,简星洲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挡在他们中间。
一阵闷响,
谢鹊起和陆景烛打出的拳头落在了简星洲的左右脸上,他的两侧脸瞬间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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