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他握着叉子的手猝然握紧,骨节泛白,颈侧的青筋因呼吸变化清晰浮现。
……靠。
自己真的被性骚扰了。
忍不了半点啊。
想揍人了,能动手吗?
这可是在谈合作,要这么冲动吗,还有其他方法吗?
靠!
刘董开玩笑说:“大家都要一起合作,小段秘书看在你家晏总的面子上喝一点没关系的,年轻人酒量就得多锻炼锻炼。”
“他不能喝。”
一道冷淡的声线响起。
楚晏洲语调如常:“不会喝就不用喝,这些不必要的不用锻炼。”
他见这家伙紧握着叉子,手发抖,很不高兴的样子,便伸手把他手边酒杯给拿走了。
段时鸣眸底荡开涟漪,侧眸看了他一眼。
楚晏洲感觉段时鸣眼神不太对。
这双眼藏不住情绪,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不开心,现在看起来明显就是不开心,而且还有点生气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
因为不想喝不高兴?
还是因为不好吃?
楚晏洲现在的场合不适合问,有些过于偏心的话说出来也不适宜。
他也知道段时鸣闹腾归闹腾,出来外面还是很得体有礼的,不至于会因为东西不好吃在这时候闹小脾气。
那是为什么不高兴了?
身体不舒服?
“哈哈哈好,看来晏总真的是个好领导啊。”刘董笑得爽朗:“看来我也得多跟晏总你学习学习才好,那我们也不喝了,服务员换茶上来。”
过了会,服务员就将精致茶壶拿了过来。
“小心烫。”刘助理眼疾手快握住段时鸣的胳膊。
段时鸣身体猝然僵住,他扫了眼这只手,对上姓刘的目光,深呼吸,用胃部涌上不适使得喉间一股恶心劲。
突然,因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特么真的够了!!!!”
段时鸣脸色阴沉,一把拽起姓刘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摸够没?摸爽了是不是,是不是爽得裤子已经湿了死变态!!”
刘助理面露无辜:“怎么了这是?段秘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话音未落,拳头直接朝他脸上砸来。
这一拳头劲不小,半边脸直接肿了。
楚晏洲倏然站起身,立刻握住段时鸣的肩膀,将人拢到身前,低头见他气得浑身发抖,不由得皱眉:“怎么了?”
段时鸣看向楚晏洲,气得眼眶发红,用力指着姓刘的:“他摸我!!!!”
他忍不了,抡起椅子就要往姓刘的身上砸。
楚晏洲脸色瞬间一变,怕出事,用力握住段时鸣的手腕,把他手中的椅子扔到一旁,然后将人转到自己面前。
谁知,就看见对方气得浑身发颤,眼眶红得湿润望向自己。
模样别提多生气委屈。
他心脏一紧。
段时鸣攥紧拳头作势要冲过去揍人。
楚晏洲伸手握住他的拳头把人搂入怀中,俯身轻拍他的后背低声道:“好,冷静些,我来解决。”
他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诶诶诶段秘书你不要乱来啊!”
“安保!快叫安保!”
楚晏洲没放开怀里的人,半抱护着背向他们。
他侧过身,目光看向刘董,眼镜底下的眸色宛若覆上一层寒霜:“解释。”
刘董尴尬笑了笑:“这到底是怎么了啊。”他严肃看向侄子刘闻骏:“怎么回事闻骏!是不是跟段秘书有什么误会啊,快跟人解释!”
姓刘的:“我——”
段时鸣拉开楚晏洲的手,一拍手心,愤怒的指给他看刚才被碰的位置:“这里,这里,这里,他全摸了!!”
楚晏洲见段时鸣指着手,胳膊,脚踝,小腿,还有大腿的位置,表情愈发难看,想到自己其实最开始明明感觉到段时鸣不高兴,但没有问。
他碍于场合没有问。
竟然让段时鸣受委屈了。
懊悔与此刻的情绪一并降到了冰点。
“刘董。”
声音低沉,属于优越基因的S2+Alpha威压冲破阻隔剂,仿佛有只扼住喉咙的手压制着呼吸。
楚晏洲将微凉的手心握紧,将段时鸣护在身后。
他目光冷厉,将视线落在姓刘的身上,仿佛要将人千刀万剐:“我现在就要一个能说服我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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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晏总上分!有赏!
第27章 总裁今天没生气27
然而这个解释并没有说服段时鸣。
甚至对他来说十分具有冲击性, 这是他二十年来遇到过最最最最无法容忍的事。
段时鸣垂在身侧的右手不受控地痉挛,目光紧盯着姓刘的:“我要报警。”
刘董表情有些微妙,他放轻语调试图缓解气氛:“段秘书,毕竟我们也是合作关系, 未来的路还很长, 不要让事情弄得大家都不开心是不是?”
段时鸣眼神没有躲闪:“只有我不开心。”
刘董继续试图缓和:“工作中难免会存在不小心的触碰, 我也让刘助理道歉了, 赔偿也可以, 但并没有发生其他事情不是吗?段秘书能不能看在我们合作的份上,先消消气?”
段时鸣气笑了:“什么叫没有其他事情发生?消气?我是被摸的我都没消气你们消哪门子的气?你们凭什么消气?真的很可笑。”他看向姓刘的:“怎么, 你没嘴吗?不是你摸的,难道是刘董摸的?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诶, 你——”刘董听出段时鸣不打算饶人的语气,他看向楚晏洲:“晏总你看这事——”
“报警吧。”楚晏洲说。
段时鸣紧抿唇, 他看了眼楚晏洲,对上这人眼中的允许和撑腰。
本以为自己搞砸这事楚晏洲铁定要批评他了,谁知领导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忽然感觉安全感直冲颅脑, 更气了。
“我就要报警。”段时鸣笃定道:“如果我对待自己的事不认真, 没有让你付出代价,那就还会有人因为顾及合作而忍气吞声, 选择自己受委屈。这次的事有什么后果我担责,不出面解决这种恶心事今天谁也别想走。”
刘董笑了:“担责?你一个秘书怎么担——”
“刘董, 是贵司没有把握机会,看来这个项目是没有机会合作了。”
段时鸣:“……?”
等等!
他刚露出表情, 就感觉后腰被一只大手抵住,像安抚,但更像是撑腰。
“与利益相比, 我更看重人品。”楚晏洲说。
……
暮色深邃,S市公安局。
局长跟自己的助理恰好开完会回来。
“章局,那个指导处的陈处长是不是很难相处的啊?你看刚才您才提了一嘴警示活动建议不用明哨,他就炸了。”
章局摆摆手:“他是那个性格的,我都习惯了,在工作的事上他性格算好的,要是碰到他老婆和孩子的事这人更可怕,尤其是孩子简直是他的逆鳞,全市遍布眼线,生怕他儿子丟——”
‘了’字还没说,恰好路过值班处,看见里头一行人中尤其熟悉的小脸。
“????”
不是楚骆家的小太子怎么会在这里?!!!
助理见自家局长表情有些惊恐,连忙扶住他:“怎么了领导?”
章局一把抓住助理,低声道:“你去问问里面在处理什么事,然后立刻跟我说。”
助理也没多问:“好的。”
“3点15分,初次见面握手的时候他勾了我的手心。”
“3点30分,我跟他在对接晚餐注意事项时他突然贴了过来,本来我们中间是有安全距离的,因为很刻意我开始感觉到不太对劲。”
“4点12分,我正在跟我领导交谈,这人又突然贴了上来问问题,到这里其实就很刻意了。”
“晚上6点25分就餐的时候,我先是感觉到有皮鞋在蹭我,弄我的裤子,然后越来越得寸进尺,最终握了下我的大腿。”
“6点40分的时候,我提出不能喝酒,对方刘董还是想让我喝,幸好我领导开口说不用喝才换了茶,但就在服务员换茶的间隙,姓刘的又摸了我的胳膊。”
“起初我以为只是我多想,但后面印证了自己确实正被性骚扰,才忍无可忍的揍了他一拳。”
段时鸣清晰流畅的说明了时间地点情况,民警都没想到笔录做得那么流畅。
身旁的律师更是做好充足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