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楚晏洲垂眸,注视着双手交叠坐在办公桌前的段时鸣,见他神情坦然,有条不紊的叙说着,没有一丝胆怯只有势必反击的信心,这家伙真的不会是吃亏受委屈的主。
所幸这家伙会利用他的天赋保护自己。
而坐在一旁姓刘的皱起眉:“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你去查监控。”段时鸣面无表情看向姓刘的:“我百分之百确认我说的时间点,如果监控没有拍到或者说什么不好意思恰好监控坏的事那就是你们删了。”
姓刘的:“……”
“放心,这件事一定解决!!!”
下一秒,两个人走进值班室。
正在做笔录的民警诧异抬头,见章局匆匆忙忙走了进来,立刻站起身:“章局您怎么来了?”
段时鸣看见原本做笔录的民警换成了个老头:“?”
有点眼熟哦。
“来,你继续说。”章局严肃看着段时鸣:“警察叔叔肯定会帮助你的!”
段时鸣:“……?”他下意识看了眼楚晏洲。
楚晏洲有种自己是家长的感觉,心头一软:“没事,你继续说。”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做完笔录。
由于监控还需要调查姓刘的就被留下来继续问,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律师了。
“对,保持通讯顺畅,剩下的事等我们的消息,可以离开了。”
“好,麻烦警察同志了。”
段时鸣伸手抓了抓楚晏洲的胳膊,在他背后小声说:“你等我一下,我想去个洗手间。”
楚晏洲回头看他一眼:“嗯,去吧,我等你。”
段时鸣往洗手间走去,必须要洗个手!!!
洗手间距离值班室有一段距离,他拐了个弯,在一棵大落地绿植下看见洗手间的字样,正准备走过去。
“时鸣啊。”
段时鸣听到叫唤,脚步一顿,他扭过头,结果看见了刚才给他做笔录的老头:“?”
“你过来一下。”
段时鸣见老头朝他招招手,面露疑惑,出于礼貌还是走了过去。
“就不认得我了?”章局看着面前的青年,似有些感慨:“才几年不见都那么大了,小时候你大爸可是整天带你来指导办玩呢,忘了谁陪你吊单杠了?”
段时鸣像是想起什么:“章伯伯?”
章局这才点头,他严肃皱眉:“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我记得你应该是毕业了,就算没进部队你也应该是在你爸爸们身边才对,怎么会在外头受委屈呢?要是给你大爸知道——”
“别!”段时鸣连忙抓住章局胳膊:“您千万别跟他们说啊!我可是出来锻炼学习的,这些事我还是可以处理的。”
章局倒有些意外:“为什么不跟他们说?”
“那我总得长大的,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父亲们的保护下。”段时鸣笑道:“我可是楚骆家的孩子,不是遇事就怕的小鹌鹑。”
章局眼里带着欣赏,又像是惋惜:“你啊,那么好的狙击手,跟你大爸一样优秀。要不是因为带着芯片的缘故至少得留任战斗指挥学院,毕竟你叔叔们都在那里呢。”
他说完又道:“要不然你来我这里。”
段时鸣:“?”他只是想上个厕所怎么就变成推荐工作,笑笑算了:“不了,我爸他们本来就不乐意我做这行,已经禁止我碰所有极限运动,我的枪和持枪证都被收了,谢谢章伯伯。”
章局说:“也是,以你大爸的性格肯定不会让你碰这一行,他们也就你一个孩子,不可能让你置身危险。”
“今天的事翻篇了,您千万别跟他们说啊。”段时鸣赶紧说:“这事您也都帮忙处理了,要是您说漏嘴我就说您没处理好。”
章局一惊:“诶,你这孩子——”
段时鸣摆摆手:“先这样吧,下次我来警局找您喝茶哈~”
他说完赶紧冲进洗手间。
警局门口,一道高大笔挺的身影靠在黑色迈巴赫车门上,双手插兜,在路灯下宛若座威严的大山,沉稳静默,十分可靠有安全感。
段时鸣走出警局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想到楚晏洲竟然为了帮他放弃了这个d2厂的系统,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故作轻松笑着走下台阶:“领导,你这个姿势要是再咬根烟不知道得迷死多少人。”
“我不抽烟。”楚晏洲见他出来,直起身,反手打开后排车门:“上车吧。”
“你不是说你开车的时候得坐你副驾驶嘛。”段时鸣走到楚晏洲跟前。
楚晏洲打开驾驶座门,弯腰上车:“想着你可能需要一些独立空间缓一缓情绪。”
“对不起啊,搞砸了项目。”
楚晏洲刚关上车门坐好,门外便传来这句闷闷不乐。
他侧过脸,看向车窗外站着的段时鸣。
路灯光线落在这家伙身侧,落下的阴影恰好挡住了他的表情,视线往下,见他握着车窗的手因用力骨节泛白,还是暴露了情绪。
委屈的情绪在车外无声蔓延。
楚晏洲脑海里浮现这家伙刚才发脾气的模样,身上那股不示弱狠劲,直言直说,要不是他拦住椅子估计就真的砸过去了。
怎么说也才21岁,一个刚出社会半大的小孩,遇到这种事怎么可能冷静。
他也不过是顺水推舟,本来对d2厂系统也不算特别满意,只是碍于年初时d2厂系统搭手急救过公司一次,这次是出于契约精神碰的面,现在也正好借着这件事给他推了。
还能在小秘书这里留些人情。
也算一举两得。
“先上车。”
‘咔哒’一声,副驾驶车门自动打开。
段时鸣闷闷的‘嗯’了声,绕到副驾驶门前,扶着车门坐上车。
‘哒’的声车门关闭,柑橘青柠的气味荡入鼻间,也将这道微弱的信息素气味圈在车间。
楚晏洲捕捉到异样,眼神略有些变化。
或许是Alpha的基因天生就具备捕捉气味情绪的能力,可以轻易从信息素的味道了辨出对方的情绪,早上还是活蹦乱跳的,现在却没精打采。
段时鸣系上安全带,脑袋靠着车窗,失神地盯着窗外。
“哎。”
一声叹息,气氛短暂无言。
楚晏洲看他一眼,先发动车辆。
车辆缓缓驶入繁华商圈,霓虹灯掠过车窗,勾勒着靠窗的那张脸,后视镜倒映着眉眼耷拉的模样,无精打采地抱着安全带,正盯着窗外。
“想吃点什么吗?”
“没胃口。”
“想不想去打球?”
“不想。”
“想去逛街吗?”
“没兴趣。”
“想去书店吗?”
“我不看书的。”
“……”
气氛陷入尴尬。
楚晏洲眉间微蹙,边看着路,边用尽毕生所学,没哄过人实在没经验,见前方正好红灯,车缓缓停下,余光落向副驾驶:“你深呼吸。”
段时鸣:“?”他怪异看了楚晏洲一眼:“在呼呢,不呼吸我就死了。”
楚晏洲:“。”
“……哎。”段时鸣用脑袋敲了敲车窗,再次叹气:“楚晏洲。”
楚晏洲突然被这家伙没大没小的喊了大名,他也奇怪自己没生气,还有点说不出感觉:“怎么了?”
“虽然有点恶心有点生气,但还是得谢谢你帮了我。”
楚晏洲看向段时鸣,毫无防备间,目光径直撞入这双又染上光亮的大眼睛,仿佛被踩中心脏,搭在方向盘的手一顿。
“你有时候是嘴毒,其实还是很好的。”
楚晏洲唇角弧度微陷,这是在夸他?
“就冲你在外维护员工的行为,还是挺有安全感的。”
楚晏洲轻咳一声:“这不是应该的吗。”
段时鸣拽着安全带转身,身体前倾凑近盯着楚晏洲:“我算是知道了,职场性骚扰就是跟公司人品挂钩!你以后别跟这种工厂合作了!”
想要什么项目就跟他说好了,冲着又给他衣服又维护他的,他能帮肯定帮。
楚晏洲看着这张忽然拉近的脸。
一瞬间有些失神。
“我真的从来没想过会被人摸,真的,气死我了,刚才的饭我都没有吃两口,气到我吃不下想!吐!”
楚晏洲见对方这话一说,就跟打开话匣子,小嘴叭叭的,开启了疯狂的吐槽,至少不郁闷不沉默了,也就由着了,唇角微陷。
段时鸣一把抓起中控台上的薄荷含片,摇了摇,含片在铁盒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跟他在一起骂人。
“你都不知道他多恶心,见面跟我握手的时候就勾我手心,我说呢,奇奇怪怪的,后面找各种机会碰我,绝对是惯犯!”
“揍他一拳真是便宜他了!要不是你拦着我那把椅子我肯定砸过去!”
段时鸣气得一拍大腿:“这种事要是不处理的话都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受这种委屈!幸好老大你是向着我的!”
他拍完发现大腿不疼,疑惑了两秒。
“不好意思,你拍的是我的腿。”楚晏洲幽幽道,这家伙手劲真大,疼死了。
段时鸣抱歉一笑:“sorry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