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楚晏洲俯身狠狠地吻住了他。
“!!!”
段时鸣瞪大眼。
香雪兰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苦意涌进鼻腔,居高临下的亲吻力道带着失控的狠劲和爱而不得苦涩,在触到柔软唇瓣时,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唔——”
段时鸣偏头想躲挣扎,舌却被死死抵住,无法挣脱的侵略性极其野蛮,仿佛要将爱而不得那股劲全部发泄出来。
借着唾液,借着呼吸,无法标记那就全吞了。
尽是亲吻,挂钟从凌晨一点四十分走到两点半。
“……楚晏洲!!”
“你想打架是吗!嘶——别咬我啊!!”
玄关处的两人身影贴了又分,听着动静就跟在打架似的。
推搡间,段时鸣重重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膝头撞着实木地板闷响一声,他手撑着地面,扭头痛呼出声:“楚晏洲你推我!!”
楚晏洲弯下腰,单膝先跪下,再将另一边膝盖叩于地面。
段时鸣见他跪下以为要道歉:“……额,倒不用这样道歉。”
谁知下一秒就被钳住下颌,强势的吻落了上来。
段时鸣瞪大瞳眸:“唔——”
靠,这Alpha压根不是要道歉,这是要强来了啊!
他别过脸躲开吻。
楚晏洲的吻落在脸颊处,眸色深了几许,染上几分不悦,捏着他的脸颊往回掰,不让他离开,更单手扣住他双手手腕在腿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往怀里带。
段时鸣再次偏头躲开,直接用脑袋去撞楚晏洲,脾气瞬间上来了:“楚晏洲你了不起啊,我都说了我是beta不能标记你要强来是吧!!”
楚晏洲没说话,抱住这颗脑袋,就是要吻他。
段时鸣忍无可忍了,直接动手。
不一会,两人扭在一处。
段时鸣用手肘抵着楚晏洲的胸口,甚至是屈起膝盖顶在他腰腹上,却被这男人死死扣着腰往怀里按。
他被弄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你、你易感期了不起,憋死你算了!每周抽两次信息素血怎么没抽死你!”
“什么都不说,难受也不说,躲着我就为了不让我知道不舒服你怎么不继续躲呢!”
刚说完,楚晏洲就俯下身吻上他额头。
温热的唇抿走湿漉的汗,没有丝毫介意,继续往下将每一寸肌肤上的汗都抿走,仿佛在汲取着汗液里的柑橘青柠信息素,尽管没有丝毫作用,却还是想将对方的汗都占为己有。
“……时鸣。”
“段时鸣……”
这一声声跟着了迷似的叫唤。
“我好想你。”
“你想个屁!你爱你的工作!你不是热爱加班吗,回去加班啊。”
“……不加班我会一直想陪你睡觉,我会忍不住亲你。”
“会忍不住摸你。”
“会趁着你睡了……”
“我怕你觉得我像个变态。”
“楚晏洲!!”
呼吸搅在一起,带着粗重的喘息,地板上的影子缠成一团,推搡的动静撞得玄关的鞋柜发出动静,相触的肌肤烫得灼人。
体格单薄的beta跌坐在地,被Alpha的双臂笼罩在身前摁在墙角,把他牢牢的锁死在怀中,大手握着喉咙将他的脸别侧方深吻,喘不过气时就松开几秒,然后继续接吻。
段时鸣喘不上气了,浑身哆嗦,觉得情况不大妙。
他打不过易感期的楚晏洲。
好不容易楚晏洲吻累了放开他,抓着喘息间猛地将人推开,手摸向门把,借力站起身想逃。
谁知刚摸上门把就被楚晏洲抱回腿上,后背抵住玄关冰冷的大理石墙,冷得他身体抖了抖。
“……别走。”
段时鸣被抱坐到硬邦邦的大腿上,瞬间就感知到危险逼近,他瞪大眼双臂挣扎:“松手!”
“我松手你就要跑了。”
“我是傻的吗还不跑?!”
“我错了,对不起。”楚晏洲低声下气哄着怀里的人:“……你帮帮我,求你了。”
“我就不帮你!你找个omega吧!”段时鸣卯足劲的推,却没想到易感期的Alpha力气如此之大,压根推不动反而被抱得更紧了,他仰头喘气。
明明平时他都可以轻松把楚晏洲推开的。
楚晏洲抗拒道:“不可以,我这样是出轨。”
段时鸣偏过头去,试图躲开这人的贴贴:“出什么轨,你有需求你就去解决!”
“不行。”楚晏洲握住段时鸣的后颈不让他躲,脑袋贴近他:“我有洁癖,我喜欢你,我要为你守身如玉。”
段时鸣推开他的脑袋:“我不要你这样什么都不说的喜欢,你自己跟你隐忍克制的爱过去吧!”
“我不走,我就要你。”
“你要我也没用,我是beta帮不了你。”
“你可以的,谁都不行,只有你可以……只有你可以。”
楚晏洲彻底陷入自我认定的意识里,将细碎的吻落在额头,眼皮,鼻尖,脸颊,又碎又缠绵,仿佛把人的骨头都给吻酥了。
段时鸣觉得自己也是不争气,被吻得脑子晕乎。
这可能也得归根到自己没经验,没试过,加上……被香雪兰勾引得腿软了,无法抵抗香雪兰的示弱和靠近。
他肯定是被勾引了!
处于易感期的Alpha将beta像小孩似的抱在怀里,他看似失去理智,又极其清晰自己要做的事。
楚晏洲低下头。
段时鸣瞳孔紧缩,眸底溢出难以置信之色。
……
这Alpha没经过同意就直接给吞了。
段时鸣大脑一片空白,薄唇发颤,耳廓上的绯色不断往下蔓延,身体跟被钉住似的动弹不得,他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楚晏洲……你……”
“你没经过我的同意……”
段时鸣猛地用掌心捂住嘴,肩头骤然紧缩,脊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度,下意识地蜷起身。
他连呼吸都凝在喉咙里,脑子刹那空白,说不出话来了。
几百平米的大平层空间宽敞,呼吸声格外清晰。
段时鸣根本坐不住,恼羞成怒吼他:“……松开!”
话音未落,他的大脑再次坠入空白,直接往前倒去,被对方稳稳接住。
楚晏洲喉结滚动,注视着怀中的beta,全部吞了。
段时鸣颤颤伸出手拽住楚晏洲的衣襟,仰起头,哽咽轻声说:“……你去漱口!”
不说还好,这极其青涩的反应瞬间激惹了Alpha。
“没关系,只要是你的都可以吃。”楚晏洲站起身,将段时鸣从地面抱了起来,面面相对,像是抱小孩子一样。
“你是易感期了才这么说的吧!!!”
楚晏洲停下脚步。
没开灯的客厅沉在浓墨般的黑暗里,只有窗外漏进的一点月色,堪堪描出地面上交叠的影。
两人的影子在地面融成一团,分不清彼此的轮廓,身体嵌得贴得密不透风,呼吸的起伏在耳畔响起,因为安静所以听得十分清晰,在信息素作用下浓得散不开的缱绻,全藏在这不分彼此的相贴里。
楚晏洲脖颈处的青筋若隐若现,极力克制自己,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声音压得低哑:“不是,不是因为易感期。”
段时鸣在楚晏洲怀里动了动,手肘抵在胸口,借着力道挣开些,想从他怀里下去,谁知那两只手却死死的握着他的皮鼓,羞恼抬眸瞪他:“你就是!现在你肯定是个人都可以!”
“不是。”楚晏洲将人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放在他头顶上:“你再动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真的忍了很久。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抑制器被他拧坏了,信息素怎么都控制不住,满脑都是段时鸣。
段时鸣再挣,腰侧便被扣得更牢,整个人彻底嵌在滚烫的怀里。
他没抬头就能感受到落在脸颊上的热气,随之被托着皮鼓的手臂往上被颠了颠,瞳眸微缩:“……喂,你——”
“你不要动了,我真的好难受。”楚晏洲终是松了些力道,把人放下,顺势将人抵在身后的墙面上。
段时鸣感觉后背刚贴上墙,就看见楚晏洲倾身靠近。
两人的距离再次被缩近。
楚晏洲将双臂撑在段时鸣脸侧,将人圈在臂弯与墙壁之间,他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面前这张脸的眉眼上,一寸一寸的扫过,眼里透出化不开的沉郁与缱绻。
没说话,混着热气的呼吸却陈述着浓烈的情绪,周遭的空气都被这目光缠得火热。
段时鸣喉结滚动,下意识的躲开这样的目光。
谁知刚低下头就被抬起下巴,唇瓣相触,他的目光径直撞入对方的眼神中,也来不及收回。
这次的吻似乎有点太犯规了。
楚晏洲从没有过这样的眼神看他,试图用温柔吸引他,偏偏香雪兰信息素又那么浓郁,是他喜欢的,是他逃不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