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上邮
“真的是Felix!”宁祎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我哥没骗我啊,老吹牛说世界冠军是他兄弟,还以为他认识的赛车手都是那种屁本事没几个整天就知道牛逼轰轰的富二代呢。”
“有这么诋毁你哥的吗。”冯旭清敲了一下宁祎的头,拉开椅子坐下。
“我说的是实话,对吧,Felix。”
Felix是他的英文名,赛车圈里的几乎都这么叫他,陆淮予笑了笑,没回答,将菜单递给小宁,让他点自己爱吃的。
冯旭清和他聊起近况,又说陆淮予车队前阵子好像签约了不少新人,他不打算回去帮忙带训吗?
“解约了。”陆淮予回。
这话在冯旭清意料之外,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恭喜,倒是坐在另一头的小宁有些雀跃,“就Felix那破车队,屁点资源没有,啥忙帮不上,从签约到现在就知道拿Felix炒作博流量拿广告,要我说早就该解约了!”
冯旭清瞪了小宁一眼,“小孩子别插话。”
“那你之后什么打算?”冯旭清问,“回之前欧洲的老东家那?不过也不着急,你现在风头正盛,各个战队都抢着要你吧。”
陆淮予低头喝茶,说自己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没计划,这些都是实话,陆淮生的病还没好,陆氏这么大一个烂摊子,总不能撒手全丢给宋晚,人本来也没有义务帮自己。
看出陆淮予不想聊工作,冯旭清就终止了这个话题,催宁祎赶紧点菜。
饭吃的差不多,三人又开始了闲聊,不知道说到哪,冯旭清忽然提起他们班的班长,问陆淮予有没有印象,说前段时间结婚了,对象还是个男的。
“你记不记得他以前还和班花在一起过。”班花是冯旭清的初恋,没想到让班长抢先了一步,这事他一直耿耿于怀,“这人的性向怎么还能说变就变呢。”
“有什么不能变的。”宁祎插话道,“我十六岁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啊,有些东西需要发掘,毕竟是性少数群体,总不能一出生就代入自己是gay吧。”
陆淮予皱了下眉,看向说话的宁祎,宁祎瘪瘪嘴,“Felix,你不会歧视同性恋吧。”那他可要脱粉了。
陆淮予笑笑,心想自己干嘛歧视同性恋,他哥就是gay,相处起来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现代社会,我还能搞这种歧视?”陆淮予回。
“嘿嘿。”宁祎龇着牙可乐,“不过我说实话,Felix这样的最遭gay喜欢了,大猛1谁不爱啊。”
......
冯旭清猛咳嗽几声,“宁祎祎!再乱说话,滚出去。”
陆淮予看着宁祎,真诚地问:“真的?”
“啊。”宁祎有点儿楞,“真的啊!”他说完补了一句,“但我有男盆友了,Felix,而且就算没有,你也不是我的菜哈哈。”
冯旭清“啧”了一声,说自己去买单,让宁祎别再说话了,闭上臭嘴,人陆淮予有女朋友。
陆淮予当然没别的意思,纯粹就是好奇,他身边没什么gay,除了宋晚,实在不太懂同性恋的心理,于是不耻下问,虚心求教:“如果一个gay喝醉后抱着你说喜欢你,但是酒醒了之后有看不出一点他喜欢你的痕迹,这是为什么?”
“他们是熟人吗?”宁祎问。
陆淮予稍稍回忆一下,“不太熟,见过几面的情况下。”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宁祎露出一副老子最懂男人的神态,“生理性喜欢,他想上你,借着喝醉酒和你调情呢。”
调情?陆淮予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好在冯旭清及时进来,阻止宁祎说出更多虎狼之词,拉着兔崽子往包间外走。
到了停车场,宁祎说自己晚上有表演,在酒吧,问陆淮予要不要一起玩。
陆淮予摆摆手,回说自己还要喂猫,就不去了,冯旭清听出是托词,没拆穿,让宁祎赶紧上车,自己晚上还有别的事。
目送两人离开,陆淮予也上了车,刚踩下油门,视线便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宋晚。
宋晚正从一辆红色法拉利的副驾下来,他身侧是个穿咖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正和宋晚有说有笑,男人陆淮予也认识,是商会会长林盛的儿子林一楠。
下意识地,陆淮予猛踩了一脚刹车,熄了火。
宋晚和林一楠似乎也是来吃饭的,但到的时间着实有些晚,两人进了餐厅的包间,好巧不巧就是陆淮予先前用餐的那间。
餐厅大堂有专门供人喝咖啡闲谈的区域,光线昏暗,播放着舒缓的音乐,陆淮予飞速找了个正对包间的卡座,招手点了杯咖啡。
宋晚的生活并不复杂,两点一线,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外头洽谈合作,应酬的时候会带上秘书,所以和林一楠见面,显然不是工作安排。
所以宋晚为什么会和林一楠一起吃饭?
陆淮予说不出来的有些恼火,他上次就提醒过宋晚,林一楠这个人坏心思全写脸上了,这群富二代玩的花宋晚难道不知道吗,还是他们gay都这样,来者不拒。
沉默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陆淮予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终于在两个多小时后,看到他哥从包间里出来。
两人在交谈,声音不大,陆淮予隐约听到林一楠在道歉,宋晚很有风度地说没关系,到前台找服务员结账。
碰巧林一楠电话响了,他给宋晚打了个手势,走到一旁接听,位置倒是离陆淮予更近了。
陆淮予本来已经起身,迎面看到林一楠过来,随手拿了本架子上的杂志,翻开遮住自己的脸。
“酒吧?”林一楠扬了下眉毛,“行,待会儿把他带过来。”
“我吹什么牛,他就算不给我面子,也得给我爸面子吧,”
“sao货,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人s过。用得着我舔?你等着,老子今晚非得把人睡了让你们看看。”
林一楠说完挂断电话,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他喊了声“宋晚哥”,说道,“我上个洗手间,代驾还有一会儿,哥你在这等我一下。”
陆淮予盯着手里的杂志,一张脸沉的不行,终于在不知道静默多少秒之后,从位置上猛地站起,大跨步朝宋晚走去。
宋晚晚上喝的不多,结完账正准备打电话让老陈来接他,一双手伸到了他面前。
“陆淮予?”
陆淮予脸上没笑,拉住宋晚的胳膊,往电梯的方向走。
他走的急,宋晚有些跟不上,脚步踉跄着,拽了一下陆淮予,“等等,我还有朋友在餐厅——”
“林一楠吗?”陆淮予停住,面对面看向宋晚。
宋晚有些奇怪,沉默一会儿问,“你也在这儿吃饭?刚才看到了是吗?”
陆淮予没回答,宋晚以前经常半夜才回家,那时候他以为对方没日没夜在忙工作,现在想想,忙不忙工作还真不一定,说不定在会情人,或者在哪个酒吧过夜生活呢,又不是没有前科,之前半夜接他哥那回,不也是喝得烂醉吗。
“接下来是打算和他去酒吧是吧。”陆淮予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旁边不断有人经过,他丝毫不在意,“你自己那点酒量心里没数吗?不知道林一楠什么心思??”
宋晚愣了一瞬,他不知道陆淮予从哪里得出的结论,自己为什么要和林一楠去酒吧?
林一楠什么心思,宋晚不想知道,为了见一面“德尔科技”的Sam,他不得不求到林盛头上。林盛将这件事交给林一楠,所以自己才会来赴约,吃顿饭而已,根本没有陆淮予口中所谓什么心思不心思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宋晚甩开陆淮予的手,准备回去和林一楠道个别。
陆淮予自然没给他机会,他力气本来就大,抓个宋晚这样的瘦子几乎毫不费劲。
“陆淮予!!”宋晚还在挣扎,被陆淮予揽着肩膀推进电梯。
宋晚一头雾水地被陆淮予安排进车副驾,也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疯,索性没再乱动,任由对方帮自己系好安全带。
兜里的电话响了,宋晚掏出来看了一眼,备注上写着“小林总”,陆淮予也瞥见了,弯下腰,随即伸手拿走宋晚的手机,挂断后收进外套的口袋里。
“......”宋晚忍无可忍,“你没病吧?”
陆淮予不说话,关车门,绕了半圈上了驾驶座,打方向盘,踩油门,一气呵成。
宋晚将脑袋歪在一旁,不仅Sam没见到,还被林一楠溜了一个晚上,赔笑脸不够,现在又来了个发神经的陆淮予,这一天有够倒霉的,尽是些不让人省心的破事......
车子停进车库,谁也没有动,陆淮予没先开口,宋晚也不说话,僵了好一会儿,陆淮予道,“下车吧。”
宋晚依旧没动,只是歪过头来看着陆淮予,嘴角带起一丝冷笑:“不解释一句吗?”
一路上陆淮予也在想自己是不是魔怔了,可他就是见不得他哥被人那样诋毁,被说“sao货”,也不想宋晚和林一楠混在一起,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哥,林一楠动机不良,他不是好人。”
“所以呢?”宋晚双手抱胸,忽地笑了一下,“不是好人,所以不能一起吃饭,你是小学生吗?这世界什么时候按照好人坏人进行划分了?”
陆淮予不喜欢宋晚这样说话,拧着眉提高几度声音,“他想睡你啊。”
宋晚沉默了,他在思考,思考陆淮予说这些话,做这些事背后的动机,随即往后一靠问道:“结婚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我不喜欢男人?”
陆淮予做出的一切过激行为,都有个前提,那就是他默认了,宋晚也喜欢男人。
几乎一瞬,陆淮予心头猛地拧紧,天平倏然间疯狂倾斜,找不到平衡点。
要解释吗,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继续装聋作哑。这样他们才能维持表面的和平,诚然宋晚是同性恋,喜欢男人,但说到底又关他什么事。
陆淮予要是聪明的话,就不该多管闲事,就应该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宋晚眯了一下眼,车内的暖气吹得他脸颊微红,他舔了下唇,两只手揣进兜里,“陆淮予——”
“你都知道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第20章 留宿
怎么露馅的不重要,既然陆淮予什么都知道,宋晚也懒得继续装,撒谎是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之间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不要节外生枝。
宋晚没有多余的解释,语气带着警告意味继而说道,“一开始我们就说好了,我帮你守住公司,你扮演好我的合法丈夫,至于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陆淮予本来还在纠结,绞尽脑汁想措词,怎么样才能把发现他哥是gay这件事圆过去,结果宋晚压根不在乎,一如既然的冷酷无情,说翻脸就翻脸。现在看着倒像他好心办坏事,成心破坏宋晚和别人约会,睡觉......
“林一楠这个人我还有用。”宋晚说,“你没事别去招惹他。”
他没事去惹那个不学无用只懂下半身思考的富二代干嘛,还不是为了宋晚好。陆淮予无语,心里头说不出是委屈还是什么,总之很不是滋味,一直以为自己和宋晚是一个阵营的,原来从头到尾,他还不如一个外人。
熄了火的车厢格外安静,狭小的空间里暖气还没散开,燥热不已,陆淮予不说话,脸色很不好。宋晚手在兜里放了一会儿,汗津津的,他等了半晌没听到回答,于是将手掌伸过去,语气十分冰冷:“手机。”
他哥骗人被揭穿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啊,陆淮予心里头窝火,在兜里掏了掏,拿出手机递过去。
宋晚看他一眼,只当陆淮予闲着没事,瞎胡闹,开了车门往外钻,低头给林一楠发去一条短信,说自己遇到合作方的熟人,有点事就先走了。
林一楠说理解,“宋晚哥,下个月有一场业内交流会,我到时候一定把Sam请来,今晚的事怪我没安排好,耽误你时间了。”
宋晚头疼,他现在是真搞不懂林一楠哪句真话哪句假话,礼貌回道:“谢谢,麻烦小林总了。”
看看宋晚这态度,陆淮予简直被气笑了,“呵”了一声,额头哐地撞向方向盘,心想再也不管了,以后就算宋晚喝的烂醉被人捡走,自己也绝对不带眨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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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问题的新厂房前前后后整改了好几个月,总算投入生产,新产品情况不错,抽检结果全部合格,宋晚和严梁松了口气,欧洲那批订单延迟交货是板上钉钉的事,违约金又是一大笔支出,好在比想象中损失少。
严梁忙活大半个月,看到产品检验报告全部绿灯,心里头只剩一个爽字,他问宋晚,要不要去酒吧小酌一杯。
“不用陪你家赵韫铖吃饭?”
严梁和赵韫铖分分合合许多回,最近关系似乎又好了许多,总给宋晚分享一些肉麻的恋爱日常,美其名曰要多给宋总一点关爱,以唤醒宋总那颗麻木已久沉寂多年已经不会为爱搏动的小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