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觊觎 第18章

作者:月上邮 标签: 近代现代

“赵韫铖出差了。”严梁骂骂咧咧地点开手机,给宋晚看屏幕,“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早上不是刚给你发了语音,说我们家阿铖到洛杉矶出差去了!!!”

宋晚实在没啥印象,可能是夹杂在一堆工作信息里看漏了,他“哦”了一声,起身穿外套,说道:“今天没空,我约了别人。”

“谁啊谁啊?”严梁凑到跟前,“我问过赵秘书了,你晚上没有工作安排,是不是打算和哪个野男人私会去,话说你家那位知道吗?”

宋晚套上大衣,又伸手拿围巾,在脖颈上绕了两圈,拍了拍胸前浮在衣服上的猫毛,随即拉开袖子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不说了我赶时间。”

“你真的很不对劲诶。”严梁跟着宋晚往办公室外走。

“这段时间也不加班了,到点就走。”他说,“宋总你人设崩了知道不,没听到秘书办小张他们最近蛐蛐吗说下班都找不着你签字。”

最近一个月,宋晚每周会抽出一到两天到陆氏办公,其余时候就待在亿海处理之前积压的工作,严梁说的没错,宋晚不像之前那样成天窝在办公室里,一来是冬天的深市分外寒冷,二来家里有书房,办公的时候,还有一只天然暖手宝布加迪小朋友陪伴左右。

对比之下,宋晚当然更喜欢家里,工作照样做,只是没在公司,“你拉会的时候我哪次没进?昨晚大半夜你跟狗讨论的新产品方案?”

“别这么骂自己啊宋总。”严梁笑道。

目送宋晚进电梯,严梁回自己的办公室穿外套,世风如下人心不古啊,有人自从在家里养猫又养狗,这冰冷的办公室,是一秒也呆不下了。

昨晚上和宋总加班讨论到凌晨四五点,今天确实也不适合喝酒,怕猝死,严梁打了个哈欠,想着还是得赶紧回家补个觉为好。

.

“亿海”这样的初创公司,加班是常态,六点出头,电梯几乎空无一人,宋晚到了停车场,远远看见司机正站在车头候着。

出乎他的意料,陆淮予也在,和老陈不知道在闲聊什么,低头笑着,两只手插在外套兜里,宋晚知道陆淮予是爱笑的,那双小狗眼笑起来格外亮。

“怎么过来了?”宋晚走过去问,“不是说好在章老师家楼下集合吗?”

宋晚一周没和他说话了,上回因为林一楠的事,对方就没给陆淮予什么好脸色,要不是今天是宋奶奶生日,两人估计还处在互相不搭理的阶段。

“在这附近开会,顺路。”陆淮予和老陈点了下头,往自己那辆黑色阿斯顿的驾驶位走。

阮嘉和宋晚提过一嘴,陆淮予自己申请到事业部学习,周一的时候已经到那儿报道,连工位也搬过去了。

宋晚虽然不懂对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也没多问,陆淮予的人事调动,本来就不归他管。

车子开到巷子口的商业街,宋晚让陆淮予停一下,自己订了蛋糕。

正值放学的时间,蛋糕店里头围了不少学生和家长,宋晚给店员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他在柜台旁等着,没一会儿三俩扎堆的学生里传来骚动。

陆淮予停好车后也跟了进来,接连着说了几句“借过”,侧着身挤到宋晚身前。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羽绒服,立领的,下半身是简单款的牛仔裤,看起来不像上班族,宋晚想穿成这样去开会,是不是太不尊重合作方了,形象管理也是工作能力的一部分。

“稍等一下,服务员已经在取了。”

宋晚说完,脑袋里一个念头忽然蹦了出来,或许压根不是顺路,陆淮予是特地过来接他下班的。

陆淮予自然不知道面前的宋晚正在纠结他的着装,站定后将手机递给柜员,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和宋晚道,“我也订了蛋糕,这家的。”

宋晚愣了一瞬,不知道该回什么,这就是不好好说话拒绝沟通的后果,看来得想想等会儿怎么和章老师交代,服务员将包装好的盒子递过来,他便站在一旁发散思维,盯着橱窗里的草莓小蛋糕看,顺便等陆淮予。

“想吃这款?”周围声音嘈杂,陆淮予凑近些问。

时令的草莓格外甜,粉色的奶油胚应该也是草莓味的,宋晚收回视线,摇了摇头,说“走吧”。

好在两个人订的是不同款式,宋晚的小一些,没什么造型,简单设计,陆淮予的则是店里的网红款,奶油顶是蓝色的冰川雪山,隔着透明罩看格外精美。

章老师将冰箱腾了出来,放置好一大一小两个蛋糕,招呼陆淮予到餐厅用晚饭。

“年末了,你们最近是不是很忙。”章慧琴分别给宋晚和陆淮予都夹了菜,说道,“忙的话不用特地过来,都半截入土的人了,过不过生日无所谓。”

“他哪天不忙的。”宋爷爷逮着机会开始训孙子,“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带棺材里都嫌硌得慌。”

“你不是也成天呆在协会,不愿意回家,还好意思说阿迟。”

“你们俩忙事业是好事。”章慧琴劝道,“但一定不能不着家,婚姻是经营来的,人啊长时间不在一起,感情就容易出问题。”

“放心吧章老师。”陆淮予看向宋晚,和他对视,那双眼睛变得深情款款,随即笑着说道,“阿迟每晚都回家的,是吧。”

反问什么,本来就是事实,宋晚被陆淮予嘴角的笑晃到眼睛,下意识将视线移开,盯着桌角,小声“嗯”了一句。

“小予,你哥哥身体怎么样?”

“恢复挺好的,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那就好。”章慧琴今年七十有六,奔八的路上不由得感慨,“日子过得真快啊,你哥哥第一次来家里玩的时候,好像才七八岁,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老头子和我一大把年纪了别的不求,希望你们平平安安就好。”

宋晚依旧在发呆,陆淮予看他哥一眼,连忙接话,说章老师一看就能活到一百岁,比起来七十多算什么,可年轻了,还在花季啊,小老太被逗笑了,说小予嘴甜,最会哄人了。

宋晚用筷子点了点碗底,垂着眼睛不知道想什么,陆淮予身上有一种奇怪的魔力,特别招长辈们的喜欢,连一向苛刻的宋爷爷也爱和他下棋。

吃完蛋糕,时间还不算太晚,陆淮予便留下来陪宋爷爷写字,铺好宣纸,又殷勤地帮着磨墨,宋晚站旁边看,不得不佩服陆淮予,演的投入且敬业,怎么看他都更像是宋家两老的亲孙子。

又过了一小时,宋晚看了看表,从沙发上起身,心想差不多他们该回去了。

“哇哦,下雪了。”陆淮予手上沾了墨水,刚洗完手一抬头便看到窗户外簌簌落下的雪花,问宋晚:“是今年的初雪吧?”

宋晚顺着陆淮予的视线别过头,愣了愣,大概是没想到今年的初雪会来的这么早,甚至还没过圣诞。

“天气预报也没说下雪啊。”宋奶奶帮着收拾书桌上的字帖,又说,“你们晚上就在这儿睡吧,我去收拾收拾阿迟的房间。”

宋晚蓦地一顿,那句“不用”还来不及说出口,宋奶奶就急匆匆上楼去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四周安静下来,陆淮予转头看向宋晚。

两人面面相觑。

见宋晚有些为难,陆淮予耸耸肩,用眼神表示自己没异议,只要宋晚同意,也不是不能一起睡,本来他就有义务配合,算算时间结婚快半年,过了蜜月期的老夫老妻,要是分开睡,应该会被怀疑婚变吧。

宋晚偶尔也留宿这里,外头雨夹雪,路滑,他如果拒绝章老师的话,说不定会引起怀疑。

可他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大冬天的也不能让陆淮予睡地上,宋晚不禁头疼,额角抽了抽,小声嘀咕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睡我的房间。”

陆淮予挑了下眉,“所以呢?”

所以没有所以,无解,宋晚硬着头皮让陆淮予跟上,两人踩着木楼梯,咯吱咯吱响,往三楼走。

作者有话说:

老夫老妻了别害羞!!

第21章 手给我

“卫生间在门外,有什么需要的就找阿迟。”宋奶奶收拾好床铺,“柜子里应该有睡衣,你记得给小予拿。”

宋奶奶左右叮嘱着,听到楼下宋爷爷喊自己,又说,“阿迟房间比较小,你们挤挤睡吧,我先下去了,人老了就是麻烦,你爷爷在家的时候是一分钟都离不了我。”

宋奶奶开门走了,原本还有些动静的屋子彻底陷入死寂,宋晚皱了皱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索性拿了两套睡衣出来,一套递过去给陆淮予,自己抱着另一套,进浴室洗漱。

宋晚不在,房间更安静了,陆淮予环顾四周,观察着这间小卧室,宋奶奶说宋晚上大学之前一直住在家里。

所以,这几乎就是宋晚从小睡到大的房间。

书桌,床,衣柜,家具不多,且都是很老式的设计,陆淮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宋家两老不搬去宋家别墅住,这儿的条件明显一般,可以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房间连接着一个很大的阳台,楼下客厅相同的位置种了不少花花草草,而三楼的阳台什么也没有,空旷,只剩空旷,一眼望去,是无边无尽的黑。

陆淮予在书桌前坐下,想象着十五六岁的宋晚在这里挑灯夜战,他侧过身子,看向黑沉的夜色下,飘舞着的白色雪花。

他哥也曾坐在这个位置,看过这样一个雪夜吗?

陆淮予想着,宋晚推门进来,催促陆淮予去洗漱,说家里的花洒不好用,转动的时候要小心,容易烫到。

浴室的水汽未散,进去的瞬间,热腾腾的雾气扑面而来,陆淮予咽了一下口水,后知后觉才意识到,真的要和他哥睡在一起了,他是不是高估了自己,宋晚是gay啊,他们真的可以这样睡在一起吗?

陆淮予调整着呼吸,心想,没关系,只要宋晚不越线,肯定没有问题,自己又不喜欢男的,能发生什么,以前训练偶尔也和队友睡一张床,男的和男的是可以一起睡的,男的和男同,当然也能睡在一起。

想着简单,实施起来却不容易,宋晚的睡衣不合身,陆淮予只好套上裤子,上半身依旧穿着自己的无袖背心。

进门的时候,里头一片昏暗,床头特地留了盏小夜灯,陆淮予放轻脚步往床边走。

听到声响,原本还躺着的宋晚又坐了起来。

陆淮予停在半路,没进没退,视线落在宋晚身上,心里头直打鼓。

他怎么没穿睡衣?停顿几秒,宋晚别开视线,和陆淮予说道,“过来。”

他哥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陆淮予深呼吸着,摸黑往前走,手掌撑住柔软的床铺,半跪着爬上床。

“手给我。”宋晚又说。

陆淮予一脸懵,脑袋里想被闪电劈中似的,啪嗒响个不停,火花四溢,唯一一点灯光被他的身体挡住,陆淮予根本看不清宋晚脸上的表情,只能根据这一点说话的语气判断宋晚到底什么意思。

可他哥说话一向冷淡,短短几个字他又要如何揣测对方是什么心思?

“手。”见陆淮予没动,宋晚又重复了一遍,简单吐出一个字,语气明显不耐烦。

陆淮予不能呼吸了,下意识把手递过去,很快,有什么东西在他手腕上挪动,痒痒的。

是一根细带,宋晚不知道从那里找出来的,可能是某件衣服的腰带。

宋晚仔细绕了两圈,绑了个活结,随即将自己的手腕递到陆淮予面前,“绑吧。”

陆淮予还没回过神,张了张嘴,大脑处在短路中,宋晚催促了一声“快点”,补了一句,“不绑着,万一你半夜跑出去,会吓到人。”

“我很久没犯了。”陆淮予这才明白宋晚的用意,几乎是下意识松了口气,他后知后觉回过味,刚才居然想起一些不该想的画面。

原来是怕他梦游,楼下两位心脑血管不太好的老人,确实应该谨慎一点。

宋晚拽了一下带子,示意陆淮予给自己系上,“你怎么知道?万一呢?”

陆淮予理亏,不说话了,低头盯着宋晚的手腕。

好白,陆淮予伸手握住,手指抖了抖,感受着宋晚皮肤传来的温热的触感,这张手为什么能这么好看,在水下搅动的时候......

陆淮予又跑歪了,满脑子黄色废料,想入非非,是这只手吧,还是另一只?陆淮予回忆片刻,好像终于确定似的,在选中的手腕上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不知道什么原因,陆淮予注意力变得难以集中,宋晚扯了扯细带,确定绑的够结实之后,背对着陆淮予侧身躺下。

“绳子”长度有限,如果背着睡,他的手就得一直被扯着。连续两天高强度工作,宋晚其实已经困了,状似无意地翻过身来,很快闭上眼。

“我睡眠不好,你动静小点。”

陆淮予回说“知道了”,但脑子像被无数条线扯着,乱如麻,思绪依旧不知在哪儿遨游,坐了一会儿,他才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平躺下来。

从来没有这么近过,这张床本来就不大,他们几乎挨在一起睡,头对着头,陆淮予闻到宋晚身上沐浴露的清香,他用力嗅了嗅,是一个味道吗,为什么他哥身上的气味闻起来更香一点。

头发看着好柔软,宋晚的发旋很正,后脑勺圆圆的很好看,陆淮予觉得不应该啊,明明黑黢黢一片,为什么自己还能看得这么仔细。

陆淮予想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可思维好像不受控制,他只好强行闭上眼,不能再继续看了,自己这样瞎yy真的很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