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觊觎 第35章

作者:月上邮 标签: 近代现代

指腹摸索的那枚婚戒,宋晚忽地有些难过,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脑海,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陆淮予到底在想什么,连戒指都丢了,虽然在对方眼里,这可能只是一枚没什么用的道具......可再怎么说也是婚戒。

不知道有没有去医院,阮嘉能照顾好他吗?

算了,不关他的事,宋晚劝自己不要多管闲事,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以后在陆淮予面前还是得小心,别再说错话了。

宋晚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到了顶楼,此时酒会已经结束,宾客散的差不多,只剩工作人员在现场进行收尾工作。

沿着泳池边缘往前走,宋晚时不时抬头望向顶部的栏杆,对标着绿植的位置,重新看向水底。

好在这一代是浅水区,很容易看到池底,泳池是恒温的,宋晚弯下腰,单膝跪在地上,视线一点一点扫过。

奇怪,明明就是这里,怎么会没有......难道陆淮予臂力太大,抛到深水区去了?

过完一遍浅水区,依旧找不到戒指,宋晚只好先起身,视线往再深一点的区域探,水面静谧无波,但实在太远,根本看不清楚泳池底部,戒指本来就小,找起来实在困难。

看来只能下去了,宋晚想着,正准备脱掉外套,抬起的手腕忽地被人一把抓住。

“哥——”

宋晚明显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不知道绊到了什么,猛地失去重心,身子倾斜着往侧边倒去。

眼看就要跌进池子里,陆淮予赶忙拽了一把宋晚,将人拉了回来。

这人走路怎么总没声,宋晚喘了口气,被这么一通闹,心跳都快了,平复了好一会儿,抬眸望向陆淮予。

看宋晚这幅做贼心虚的模样,陆淮予嘴角扬起一点幅度,他将手掌摊开,平放到宋晚面前:“哥,你在找这个吗?”

“不是。”宋晚用最快的速度回道。

“哦,那你在这儿干嘛?”陆淮予好笑地问,“睡前散步啊?”

宋晚不说话,眼神定定地盯着他看,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有点凶,但陆淮予现在很难被宋晚唬住,他知道他哥心软,很软很软。

明知道藏不住,宋晚依旧缄默不语,似乎只要不说话,陆淮予就看不出来他到底来这儿干嘛。

衬衫湿透了,贴在胸上,陆淮予手里拎着西装外套,却没打算遮一遮,宋晚瞥了好几眼,实在看不下去,转过身去,往电梯口走。

身上的水滴了一路,陆淮予也跟着进了电梯,他往宋晚身后站,“哥,帮我按一下负一楼的按键。”

宋晚愣了一瞬,别过头,“你不住这?”

“来的时候没订酒店,好像没房了。”陆淮予说,他将衬衣袖口往上拉了拉,“准备开车回去。”

他哥没回话,陆淮予将手上的戒指带上,又说:“也就四个多小时,很快就到了。”

“......”

这是陆家的度假酒店,老板来了怎么可能没房,而且湿成这样要怎么开车回深市......还有,他的幽闭症好了吗,为什么不住院观察?

“叮”,楼层到了。

沉默数秒,宋晚呼了口气。

在电梯门关上之前,他伸手攥住陆淮予湿漉漉的胳膊,将人拽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卖惨中,勿cue。

第39章 可以摸

陆淮予浑身湿透,等到了套房便被宋晚推进浴室,让他洗澡去。

再出来时,宋晚已经不在客厅,陆淮予看着那道紧闭着的房门,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人已经成功留下来,然后呢?现在是应该主动敲门进攻,还是守在外头安静地将就一晚上?

不过好歹进步挺大,至少宋晚没再躲着他,想着,陆淮予又觉得陆氏酒店的套房好碍事,如果只是标间,那他现在就能顺理成章和他哥待在一起。

叫了客房服务将衣服送去干洗,陆淮予穿着件浴袍往客厅的沙发坐。

茶几上的笔电敞着盖,旁边放着喝了一半的水杯,外加一摞厚厚的文件,沙发上还有毛毯,看来这几天宋晚没回家,都住在这里。

陆淮予扫一眼,是厂房收购合同的一些资料,他伸手拿过压在文件上的遥控器,打开了客厅正中央的电视。

随机点进一个野生动物纪录片,陆淮予掏出手机给他哥发消息,“我晚上睡客厅吗?”

宋晚没回,又过了一会儿,卧室门开了。

“稍等,我先过一遍。”宋晚边走边问,“外国人又不过春节,怎么要的这么急?”

严梁:“就是因为不过节,而且人家现在是上班时间,欧洲人对这些传统节日本来就没有概念。”

宋晚走近点,发现陆淮予正坐在沙发上,他扫了一眼对方随即迅速将手机夹在耳边,盘腿坐下,啪啪啪输入电脑的密码。

大半夜还要办公?陆淮予将电视声音调小,视线忍不住飘向宋晚的后背。

他哥身上的礼服换成了睡衣,棉质的,布料看着又柔软又舒服,因为刚洗完澡,没什么发型可言,额前的碎发掩着,落下阴影,屏幕上淡淡的柔光打在他的面颊上,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温柔。

好几天不见,看到这般褪下坚硬外壳的宋晚,陆淮予一颗心脏砰砰砰乱跳,止不住想要离近一点,又怕对方被自己吓到,只好原地坐着,隔着一小段距离偷偷看他哥。

宋晚忙着整理资料,自然没空理会坐在自己背后的陆淮予,两人各干各的,就这么过了半小时,宋晚终于核对完合同,转发过去给严梁,阖上电脑。

小腿有些麻,不过并不影响走路,只是现在和陆淮予呆在一个空间里,总觉得说不出来的别扭。

干脆当没看见,直接回房间。

可惜宋晚低估了陆淮予不要脸的程度,他刚起身,便被对方拽住了手腕。

“哥——”

陆淮予其实没用多大的力气,但宋晚同一个姿势盘腿坐了半天,腿上酥酥麻麻,甚至有点发软,被这么一拉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陆淮予一愣,忍不住笑,“哥,你碰瓷啊。”

宋晚瞪他,下意识想甩开,但抵不过陆淮予力气大,只好目露“凶”光地说:“松手!”

陆淮予自然不肯放了宋晚,反而扣得更紧,他起身,一条腿跪在沙发边沿,将人围住,逼迫对方只能看着自己,“哥,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反正跑不了,宋晚索性没有白费力气,眯着眼睛说:“没看到。”

“二十几条信息。”陆淮予问,“一条都没看到吗?”

“嗯。”宋晚认真点头。

“为什么躲我?就这么讨厌?”陆淮予决定不装了,指腹很轻地抚摸着宋晚的面颊,“都说不是因为你弯了,你还躲着我,这要是真的因为你,是不是那天晚上,我就得滚出你的房子了?”

睫毛颤了颤,宋晚歪了下脑袋,下意识躲开陆淮予的触碰,他没想过让对方滚出去,但不排除自己搬出去住的可能。

他和陆淮予之间,早就划分好界限。

关于陆淮予忽然弯了这件事,宋晚除了不相信,更多的是不希望,他如果一开始就打着让陆淮予变成同性恋的目的,和他结婚,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自己,不要越界。

结婚,同居,还有那些因为意外的亲吻,都是额外的馈赠,宋晚也不是不想要,而是单纯地觉着不应该那么做,陆家有陆淮生一个同性恋就够了,陆淮予当了二十多年的直男,虽然恋爱关系一直不太稳定,但未来结婚生子,这样也挺好的。

可陆淮予却跑来告诉他自己被掰弯,还对他有那方面的意思,宋晚想,他能怎么办,总不能活到二十七岁了,拉着陆淮予疯一把。

除了逃避,躲远一点,宋晚想不出别的办法。

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让事情变得更不可控,等陆淮予冷静下来,就知道那些只不过是一时的错觉,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只不过让宋晚没想到的是,陆淮予会穷追不舍,跑到海市来找他。

见宋晚拧着眉头,不说话,陆淮予收回手,“哥,在电梯里为什么不推开我。”

宋晚怔住:“你是不知道自己手劲儿多大吗?”活生生把他勒疼了,刚才洗澡的时候都觉得骨头酸。

“好,就算是推不开。”陆淮予低眸盯着宋晚,低声耐心道:“你完全可以不理睬我的,为什么后来又着急地抱住我,安抚我?还有,既然走了,为什么又偷偷回宴会厅去找戒指呢?”

在电梯里的时候,宋晚别无选择,他总不能看着陆淮予犯病不闻不问吧,还有戒指......这些也不是完全不能解释,宋晚只好佯装生气,仰起脸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冷血吗?你是陆淮生的弟弟,遇到这种情况我难道还能扔下你不管?”

陆淮予不喜欢宋晚用“陆淮生弟弟”来称呼自己,蹙着眉继续问:“那戒指呢?你怎么解释,我如果不出现,你是不是就要跳到水里去捞了?”

这明摆着就是来挑刺的,他就不能是单纯地想将戒指捡回来还给陆淮予,一定要有别的意思?宋晚实在不想纠缠,言多必失,他看向陆淮予,情绪渐渐平静下来,“随便你怎么想,我去睡了。”

“又跑?”

“哥,你心虚的时候,真的很容易让人瞧出来。

“我怎么心虚了?”宋晚故作镇定道,“是!我是想把戒指捡回来还给你,那又怎么样,你想得出什么结论呢?你说对我有想法,我就一定要对你有想法吗?”

陆淮予怔了怔,他知道接下来宋晚可能又要说拒绝的话了,他想要的答案他哥是绝对不可能给他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陆淮予也有自己笃定的事,他不相信宋晚对他毫无感觉。

“哥,你没有断片,应该记得的。”陆淮予道,“醉酒后勾引我的是你,领带下车的时候还是松的,回了趟房间就紧了,明明可以到浴室里再脱衣服,你偏要在我面前脱,还邀请我和你一起泡澡......”

已经过去一周的事,回忆就这么不受控地重新向他袭来,宋晚心跳一瞬间乱了,呼吸也混乱不堪,猛地出声打断陆淮予:“我那是喝醉了!”

“那说回没醉那次。”陆淮予撑着沙发往前倾,靠近宋晚,握住宋晚的肩膀,“在酒吧,我亲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要脸红?”

“还有在车上那一次,我让你帮你就帮,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陆淮予说,“你说因为我是陆淮生的弟弟,所以特殊,如果那天换成是严梁的弟弟,程老师的弟弟,你也会那么做吗??”

宋晚没料到陆淮予翻旧账能翻到这个程度,而且件件直击要害,他深吸一口气,脸颊通红一片。

眼看实在辨无可辨,宋晚将脑袋歪在一边,抿着唇角,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道:“我是个正常男人,还是个同性恋,你说的这些只是生理反应,身体接受和心理接受是两个方面,那些根本不代表有什么。”

躲避的眼神,蹩脚的解释,原来他哥也会无计可施到只能睁眼说瞎话,陆淮予好笑地说:“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我,但是你的身体喜欢我咯?”

“......”

沉默数秒,宋晚才反应过来,陆淮予这话什么意思,他倒吸一口气,心道完蛋,他被对方绕进去了。

刚才太紧张,根本来不及仔细思考,顺着话茬就把这话说出来了,他不知道生理喜欢到底算不算喜欢,陆淮予现在会怎么想他,不会觉得他是在欲擒故纵吧?

宋晚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破罐子破摔,“是,我们同性恋都这样,分的很清楚。”

陆淮予没说话,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他的手指依旧贴着宋晚的肩头。

电视里的纪录片已经播放完毕,滚屏里出现一行又一行的英文名字,黑色的屏幕让周围的光线愈发昏暗下来,宋晚心头乱跳,有些不安地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陆淮予对这个回答满意吗,又或许,觉得这样的话毫无逻辑可言,毕竟连宋晚自己也觉得,漏洞百出。

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唯独宋晚那双眼睛是亮的,闪着光,陆淮予看不清他哥的表情,只觉得面前那张桃红的唇泛着一点淡淡的水色。

陆淮予怎么会不明白,宋晚这样的性格,如果连心里那关都过不了,又怎么会生出所谓的生理性喜欢。

是承认了吧?即便只是很隐晦地,陆淮予依旧觉得高兴,心头瞬时被甜蜜感紧紧包裹着,他忍不住搂住宋晚的腰,压着人往后倒去,十分“苦闷”地叹了口气,看起来像是挫败极了。

“怎么办啊哥。”陆淮予的声音很哑,靠近宋晚耳边,“才变成同性恋,我好像分不清楚了。”

陆淮予只穿了一件浴袍,压过来的时候宋晚能隐约看见衣领之下,那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他彻底愣住了,耳边急促的呼吸,飙升的体温,似乎一切都变得暧昧起来。

宋晚咽了下口水,下意识抬起手,他本想推开陆淮予,手指触到那滚烫的胸肌,又猛地收了回去。

这样的反应彻底戳中了陆淮予,他喘了口气,实在有些憋不住,但陆淮予心知肚明,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稳步前进,不能再把他哥吓回去了,否则又得来一个大循环,从海市追回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