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赞别诗
他手上的力气骤然松了,像经历了什么重大灾难,整个人都脱力了、
Omega搂住Alpha的脖子,吻住了他落泪的眼角,覆盖住眼下那颗小痣。
“我不会爱你,我永远都不会爱你。我会恨你一辈子。”
云引川冷冷地说。
Alpha眼下的泪被吻去了,他静默片刻,垂下头,亲了亲云引川鼻尖的那颗浅色痣。
“我不会亲你。”
这是云引川听到梦里的沈照野的最后一句话。
他骤然惊醒,身上起了一层冷汗,猛地坐起来。
窗户是开着的,病房内全是他的信息素。
云引川坐在病床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找回了思绪。
他身上出了一层冷汗,那场梦几乎被他单方面截断了。
不会亲他。
不会亲他……
这两次的梦对云引川来说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他有些浑浑噩噩的起身,想去卫生间冲个澡。
他抽了条毛巾,起身去卫生间。
其实他之前经常有这种情况,没事就来医院睡一晚上,发情期十天有五天晚上在医院。
所以他回病房跟回家似的。
云引川呼吸还有些急促,走到卫生间前,打开门。
然后他就顿住了。
卫生间内,男人正站在花洒下,仰着头,哗啦啦的水声浸湿他的头发眼角。
云引川脑袋一片空白的站在原地,没半点动作。
他的视线最先落在沈照野身前的粉色纹身上。
然后顺着视线往下。
沈照野也顿在原地了,水珠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滚,汇聚下颌落在地上。
他本来以为下一秒云引川就该转身就走了。
不料云引川沉默很久,才问:“……你这里,用过吗?”
这个大小,没给人弄死么?
沈照野:“……?”
他刚才被满屋的信息素给折磨得差点疯了,这会儿云引川还不闪不避地问这话。
……还没在一起就开始问这个了吗?还怪…不好意思的。
云引川又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会因为喜欢和别人上床的感觉和那个人在一起吗?”
沈照野:“……哈??!”
上一秒不还在问他有没有用过吗?
下一秒怎么直接跳到他喜不喜欢上床的感觉了?
云引川特别执着的看着他,想要一个答案。
沈照野:“我连初吻都还在呢……”
云引川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你只约。炮,不亲嘴?”
沈照野:“??”
他莫名其妙地:“……亲嘴和上床不是要按顺序来的吗?”
云引川若有所思:“是吗?”
沈照野一个劲点头。
“……你骗人。”云引川自顾自地道,“梦里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沈照野不亲他。
说不会亲他。
“……?”沈照野不可思议的被灌输了一个新思想,“什么梦?你做梦梦到我强迫你了吗?”
岂料云引川还真点了点头,教导他:“强制爱是不良习惯,你不能这么干。”
沈照野:“……”他在云引川心里的形象是有多么差,做梦都要搞强制爱。
见沈照野没说话,云引川严肃的说:“听明白了吗?”
沈照野:“……听明白了。”
云引川这才松了口气,片刻后,又轻声开口:“你还说你初吻在,骗子。”
“……我又怎么骗子了?”沈照野觉得自己再拖就得自己找岑微景看看了,“你要这么盯着我多久?”
云引川又轻轻喊了句“骗子”,将手上的毛巾丢给他之后侧过身,退出卫生间,把门关上了。
他就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等着沈照野出来。
云引川实在了解沈照野,现在处于发情期连隐瞒都不隐瞒一下了。
沈照野果然很快就出来了,头发还湿着,被沈照野胡乱抓到脑后了。
他睫毛上都挂着水珠,出来之后就盯着云引川:“为什么说我撒谎?”
云引川:“……说你初吻还在是撒谎么?”
沈照野盯着他的脸,不自觉舔了舔唇。
或许是发情期的Omega实在太过感性,云引川怀里总喜欢抱点什么,他抱着一个很小的杯子,垂着眼,用没让任何人听见的声音说:“……你忘了而已。”
时光钻过万花筒奔涌而来,傍晚的夕阳彻底落下,余下一片阴沉墨蓝的天幕,闪烁着几颗微弱星子。
窗户像时间的镜头,将这一幕永久定格,带着回忆长远的穿梭回六年前的春天。
那是一个嘈杂的夜晚,独属于记忆里少年的一年中特殊而绮丽的时间点。
沈照野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云引川总是注意到他会盯着手机,一看就是很久。
或者突然消失一段时间,再回来,表情冷到云引川都无法直视。
云引川猜测他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但照他的性格也不会问,那段时间岑微景夹在中间莫名其妙地向云引川确认了好多遍他们没吵架。
最后岑微景实在找不出来办法,把人拉着去KTV玩了一晚上。
也就是这次,最不巧的,沈照野分化成了Alpha。
岑微景又恰好被电话喊走了。
第54章 “但我只想亲你啊。”
云引川分化得比沈照野晚两个月,当时还是个Beta,但还是感受到了一阵压迫感。
他当时还在调试包间的音响设备,突然在排行榜上看到了沈照野不久之前发行的新歌。
沈照野此前的歌大多是流行音乐,节奏强烈搭配厚重的乐器演奏,风格十分独特。
这首歌却一反常态,节奏明快,旋律柔和,沈照野亲手写的歌词。
唱得他那略显得有些疯的嗓音都带着眷恋缱绻,仿佛某个深藏海底的物件浮出水面、重见天光。
歌名一个字。
《你》。
无法被光明正大提起的、难以替代的、永远的《你》。
云引川手上转着一枚戒指,掀了掀眼皮:“给你点一首?”
十九岁不到的年纪,沈照野一头规规矩矩的黑发,嘴里塞着一颗从云引川那里顺过来的糖,垂着眸,半天没回话。
云引川随手就将手里的戒指抛过去了,精准砸在沈照野手上:“干嘛呢。”
沈照野下意识就接住了云引川甩过来的东西,默了半天才抬起脸,看他:“云引川。”
要不是云引川现在手上没东西砸他,早就全都丢过来了:“有话不会说啊?”
“……我闻到一股味道。”沈照野起身,凑到云引川身边,“你闻闻看,是不是我身上的?”
云引川歪过头嗅了一下:“你沐浴露什么味的。”
“……!不是沐浴露的味道,你没闻到吗?茶味!”沈照野又怼近了点。
云引川的鼻尖都快碰到沈照野后脖颈了,不动声色一静。
“茶味?你一说话就是。”云引川坐直身子,说。
“我说话那不是绿茶吗,你没闻到白茶味吗?!”沈照野不可思议的接话。
云引川这才转过头来,感受到空气中的压迫感,道:“你分化了?”
“不知道,感觉有点发烧。”沈照野凑过来,用脑袋去就云引川的手掌心。
“应该是分化了。”云引川用手碰了碰他额头,从电脑前站起身,“我打个电话,送你去医……”
话还未说完,搭在沈照野额头上的手猛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掌箍住。
下一刻,云引川后腰猛地贴上操作台沿,沈照野单腿一屈,将云引川的退路完全挡住。
云引川呼吸停滞了一瞬间,然后呼出一口气,腰往后仰,屈起一条腿怼了怼沈照野。
“又发春了啊你。”云引川T恤卷到手臂处,腰身往后一勒,极细,“我闻不到你信息素,没用,放开。”
云引川没分化之前是闻不到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的。
但他都能从心底深处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和味道是无关的,这是基因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