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赞别诗
沈照野一定是个Alpha。
而正因为他无法闻到Alpha的信息素,他根本察觉不到空气中的Alpha信息素此时是多么沸腾。
沈照野眸光闪了闪,已经有点没办法思考云引川在说什么了。
还未分化的人是最没办法共情易感期的Alpha的,信息素昭示着沈照野已经快要疯掉了,云引川处在火焰中央,毫无察觉。
云引川早知道这样不会轻易把他放开,偏头拿手机找人过来把沈照野送医院。
手机刚解锁,云引川的脖颈就被沈照野扼住了。
手掌没用力缩紧,只是将云引川的脑袋转过来。
在云引川骤然放大的瞳孔中,沈照野垂下头,一个长久地吻落了下来。
云引川维持身形的手都软了一下,手腕被沈照野抓住,完全无法挣脱。
沈照野力气大这件事云引川一直心里有数,第一次和沈照野对抗才知道他力气大成这样。
他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挣开,腿都有些软。
云引川眼尾通红,试图拿手机打电话又被沈照野生生亲回来了。
沈照野搂着他的腰,让他站直了。
云引川被亲得快要窒息,总算将电话拨出去了。
沈照野侵略性太强,云引川期间腿软了好几次,都被沈照野搂着腰带上来了。
等到云引川喊的人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十来分钟。
云引川只来得及在他喊的人推门而入前一秒狼狈地偏开脸。
见沈照野还想亲上来,云引川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你真的够了,王八蛋。”
沈照野黑漆漆的眸子盯着他,深不见底,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掌心。
云引川触电般松开手,把他推开。
“带他去医院看看是不是易感期,处理一下。今晚的事情别告诉他。”
真是个王八蛋玩意儿,哪有易感期抓着好朋友亲十分钟的。
云引川快十九岁,长相好家世好,从小到大狂得很,一朝被Alpha按着亲了十分钟毫无反抗之力,而且说不定抑制剂一打明天这人就记不起来了,云引川简直拉不下那个脸。
沈照野那天之后果然没记起来,十分无辜地承受了云引川好几天冷脸。
还被勒令帮云引川每天早上带热牛奶连着一个星期。
虽然沈照野不明白,但沈照野十分诚实的照做了,加量不加价地帮他带了一个月。
记忆的窗格中,这一晚上对沈照野来说可能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微小文件,无需多给关注。
一切的一切在云引川脑海中按了暂停,化为一滴水落入大海中。
六年后的云引川交叠着双腿静静坐在病床边:“……只是你忘了。”
沈照野回想了很多,始终没有想到云引川说的“忘了”是忘了什么。
他拖了把椅子坐到云引川身边,和云引川一样的姿势,沈照野却硬生生坐成了一副老大模样。
“你说的什么,我确实记不起来了。”沈照野坦坦荡荡地说,又话音一转,“你怎么知道我初吻还在不在的?”
云引川:“……”
他脑子还有些昏,但六年前说不出口的话现在依旧没办法开口。
他刚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沈照野突然凑上来了,漂亮的侧脸近在咫尺。
“我那么流氓,”沈照野眨眨眼,“亲了你多久?”
云引川呼吸都有片刻停顿了,观察了沈照野两眼:“……谁说你亲我了。”
沈照野:“但我只想亲你啊。”
第55章 “怎么样,你现在想非礼我吗?”
只想亲他……
云引川凝了下,把人推开,有点不自在地偏过头:“你怎么还没走?”
“岑微景叫我留下来观察你的情况。”沈照野说,“他说如果你想非礼我,就让我赶紧按铃找他。”
云引川揉了揉太阳穴。
沈照野还在问:“怎么样,你现在想非礼我吗?”
“……我想揍你。”
沈照野很认真地凑了半边脸上来了。
云引川:“……”
他把人推开:“我没事,明天就回剧组了,你先回去吧。”
“睡傻了?”沈照野指了指窗外,“天亮了,我今天还得把你好好的接回去呢,云先生。”
“……岑微景叫你留的?”云引川不太相信岑微景嘴里能蹦出什么好话,“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信息素不稳定,像不定时炸弹,我得留下来观察你的情况。”沈照野说,“你知道你的情况多严重么,Omega先生?”
云引川的身子很隐秘的僵了一下,“你知道了。”
“嗯。”沈照野说,“准备一直瞒着我啊。”
“……”其实云引川知道是不可能一直瞒着沈照野的,瞒不了也瞒不住。
他语调平静地说:“知道。”
沈照野问他:“你准备找解决办法?”
“新抑制剂在研发,到上市的时间以年为单位……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Alpha。”云引川语气平平地叙述,“要帮我找两个Alpha么,老板?”
“……你真是想让我死啊,云引川。”
沈照野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危险,像云引川说他不行的时候。
“不敢。”云引川说了句,站起来就想往卫生间走。
“让你走了么,小玫瑰?”身后懒懒地声音覆上来,炽热的手掌攥住云引川的手腕,将他身子一转,随后抵在了墙上,“我还有事儿没问你呢。”
似乎是不想云引川突然躲过,沈照野长腿微屈,轻而易举分开他的腿,将人抵在墙上。
和六年前那姿势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这一幕足以让云引川完全回想起六年前自己是到底怎么被沈照野按着亲了十分钟亲得全身都红了的。
但沈照野什么都不记得,他有些兴味地挑挑眉:“怎么红了,小玫瑰?”
果然是只爱发春的小泰迪。
此刻这么一个动作的效果媲美六年前把他按着亲的十分钟。
“知道我是Omega还问。”云引川偏过头不看沈照野,坦然地道,“我现在能告你潜规则了,老板。”
沈照野想也不想截断他:“你明明心里就有我。”
“谁心里有……”
沈照野似乎早就预判了云引川的话:“那你做梦都是我?”
云引川:“……”
云引川:“……放开,我要洗澡了。”
沈照野像个无赖:“你梦里梦到我做了什么刚才还冲进卫生间给我一顿好骂,你让我放开?”
云引川:“……”
他刚才进卫生间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
“你说我私生活很乱。”沈照野瞎胡扯,“你还说你梦里都是我。”
云引川直勾勾的盯着他:“那你私生活乱吗。”
“你在这儿跟我说说就得了亲爱的。”沈照野说,“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我全身上下干净得要命,夜不归宿的晚上都躺你家呢。别出去败坏我名声啊。”
“是吗。”
沈照野鼻尖还带着水雾,发梢上的水时不时顺着往下滴,云引川平静地看着他:“忘了。沈照野,你是真的不行。”
趁着沈照野还没来得及反应,云引川一侧身,将沈照野的腿推开,直接从他怀里躲出去了。
但沈照野这么多年毕竟不是白长的,手一伸就重新把人捞回来了,顿时将云引川按在了病床上。
云引川身子瞬间紧绷了一下。
沈照野的速度太快了,云引川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脸空白地被压在病床上。
刚才那个姿势好躲,现在这个姿势根本别想。
“……你练过?”云引川有些凝滞地看他。
他刚才那速度,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云引川也早就进卫生间了。
沈照野这会儿气性是真有点上来了,屡次被云引川说不行还偏偏不能对云引川做些什么,这简直跟要沈照野的命没什么区别。
他有些恶劣的舔了舔尖牙,一垂头,在云引川脖颈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云引川这个姿势震惊看他的时候简直是一副无法反抗的模样,整张脸都写着“快来靠近我”。
“我不是说了我家干的是上不了台面的勾当么,我不仅练过还能把你绑起来关家里整天整夜就看我一个人你信不信?”
沈照野忍得难受,但一套话下来还是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能对云引川做于是只能小发雷霆一下:“你以为我现在脑子很清醒吗云引川,明牌了玩还敢跟我闹,你这么相信我的自制力?”
“我的信息素已经记住你是Omega了,云引川。”
云引川沉默了,思考了一下安然无恙从这里逃出去的可能性。
低得没眼看。
沈照野见云引川不理人,又垂头咬了咬他的锁骨。
云引川有些吃疼地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