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远点,再远点 第23章

作者:守口砚 标签: 近代现代

“您叫我去查了任游16岁爆火视频的原作者,我发现他的账号长期停止无人运营,我黑进了他的账号,账号实名认证人的姓名叫做杨虎玉。”

“我在当地打听了任游和杨虎玉的名字,大多数人的反应大概是知道的,有些知道的浅,没什么印象;那剩下的全被封了口…大概是任家的手笔。”

“我在当地找了个退休的老警察,前年刚退休,就跟他说了那两个名字…他问我查这些的原因是什么,我随便糊弄糊弄。他大概也不想藏,就直接告诉我了。”

“他说五年前,任家往派出所上层塞了好处,让他们把事情压了下来,所以没有媒体可以汇报出当年的事情。”

“连这关系都打点得清清楚楚?”谢雁风倒是佩服任家这种滴水不漏的手段。

“因为当年,任家的小少爷在学校后院被人侵害了…”

谢雁风手指一疼,小花轻咬住了他。

“你说什么?”他万万想不到是这种真相。

“施暴者就是杨虎玉,他的账号无人更新是因为他入狱了,五年前的12月06号他翻入了学校后门缠住了一位任游的同班同学,就是周家的小少爷,周航。”

谢雁风想起了周航当时对他说的话:

「那是一个疯子…他抓着我手,不让我离开 那力道就像要把我捏死…后来任游好巧不巧就刚好路过那儿…被他看见了…」

阿钊又说:

“他算是任游的粉丝,在剪的视频爆火之后,他对任游的喜爱之情就愈发不可收拾,就相当于现在的…跟踪狂。”

“在之前任游报过一次警,也是那位老警察处理的案件,当时高中放学,杨虎玉就在校门口堵任游,缠着不让走。被警察带走之后就急眼了,骂了很多难听的词汇。那老警察说他清楚地听到了杨虎玉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早晚要让你离不开我。”

“12月06号的当晚就是任游被他侵害的那天…”

前几天,周航对着谢雁风阐述着他的视角:

「任游本来想拉着我走…被那男的死拽着不松手,他叫我去叫人来…我被吓坏了,那天下雨了,我摔了好几跤…那天的路我跑了很久,当我终于找到人过去时…已经太晚了。」

回忆里,周航的话和听筒中的真相串联在一起:

「他当时受伤的很严重,我看着他上的救护车…但我,我不敢跟去…」

“老警察从医院那边拿到了验伤报告被判定为重伤二级…双手粉碎性骨折,左侧三根肋骨骨折,后面…部分撕裂,直肠穿孔…”

听着阿钊收集到的情报,谢雁风的呼吸都停止了。

任游…

那么小的孩子,在18岁的时候遭遇过这种非人的事情。

他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经历过这些的人,前天居然能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还送来了他的一只小猫…

第27章 “重要的日子”

12月6号,是任游第一个重要的日子。

那天,他的身体,连带着他的未来一起被同一个人毁了。

杨虎玉在作践完他之后就跑了,20号被警方抓捕25号入的狱。

谢雁风沉默地扶着脑袋,耳边阿钊的汇报还没完。

“那王八蛋只判了5年…”

谢雁风额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暴起,“侵犯!强奸!二级重伤!你告诉我才被判了5年?!那群法官干什么吃的!”

“我当时也震惊,怎么就只判了5年…后面查了才知道是任家…没再追究他的责任…”

谢雁风把落在一旁的抱枕狠狠的甩到了地上,“原因呢!”

“这怕是除了任家的内部人员,谁也不知道…”

……

离开许婉琳家之后,任游回了趟任家,家里空无一人,沈秋华出了远门,任常国早就在外有了窝。

他循着窗外的月光,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还没有人动过,跟他走之前一模一样…

他从枕套里摸索出了一把匕首,翻开了床头上沉了灰的日历。

五年啊,到现在真的是整整5年了…

原来是今年的冬至。

5年后的12月25日,是任游第二个重要的日子。

畜生该出狱了。

当初他活到现在,是为了要亲手杀了他。

但他没想到在计划里出了错,陈渝洲就是那个错误,他用了一点幸福就让任游遗忘了这个让他记了5年的日子;也让他改变了活着的目的。

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是一个人。

他交了个男朋友,有了一个家…

“陈渝洲…”任游喃喃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渝洲看着病床上的人,“姐,我带你去城里做手术行吗…”

陈渝清轻声安慰,“不怕,不就是生孩子吗,姐姐没事儿,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事实上她昨晚就已经进入分娩,疼得脑门都是汗,陈渝洲急得不行想要用药,被一群人拦着,都在嚷嚷这药钱谁来掏,他姐看着都快疼死了还指望他们出钱!?

结果掏着腰包去前台一问,发现这村里的卫生院,哪有给孕妇用的止痛药…

陈渝洲就不停给陈渝清讲话,有时候说着说着也能给陈渝清转移些注意力。

“你的孩子呢…给女孩想着名没?”陈渝洲问。

陈渝清摇了摇头,“他们没给孩子取名儿,我也认不得几个大字儿,想着等身体好些了去庙里求个名字…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儿啊…”

“等你生完这胎,我带你和女娃走吧。”

陈渝清有些怔愣,其实,她从没想过自己能走出这座山,也没想到她的弟弟还会回来见她…

“女孩在这里就是被作践的命。”陈渝洲紧紧握住她的手,“我现在有钱了姐,我能养得起你们。”

“你看你…那你以后…咋整啊?”陈渝清也明白陈渝洲的性取向,她被束缚了一辈子,自然尊重他的选择。

“我处了个好对象,他又乖又懂事儿,我还和他说了你,你都不知道,他可喜欢你了,本来我俩该一起来的…结果整这么一趟幺蛾子,他就叫我先过来陪你。”陈渝洲想起任游,话里话外都甜滋滋的。

“我就是个妇人…跟你回去他们不会同意的。”

“姐,我跟你说真的,我就管你,别的我不在意,这件事情你同不同意我都得给你带回去,吕梁栋动不了你,你要是想离婚,我面儿都不用你出,我就能给你处理好!”陈渝洲的话就像镇定剂一般狠狠扎在了她的心里。

她从未觉得自己离自由能这么近,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她含着泪,又期望的笑着:“真的啊?”

陈渝洲鼻尖一酸,“我早该这么做的姐,是我来的太晚了。”

病房外来了位护士,查看分娩情况。

陈渝洲背过身去。

护士皱着眉:“凌晨五点给你看了,开到了六指…现在都九点了,这口一点没大啊…”

陈渝洲问,“怎么回事?”

“宫缩正常吗?”护士问。

陈渝清点了点头。

护士立马去外面吆喝着,把医生都叫进来了,陈渝洲被请到外面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大动静,搞得陈渝洲后背处全是冷汗。

可能是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吕家人和他爸妈都从外面跑进来了。

“什么情况啊!怎么医生都进去了!”于凤霞张望着,面色紧张。

“吕梁栋呢!”陈渝洲怒道,“他老婆他妈的在里面给他生孩子呢!他人呢!”

“你喊什么喊啊!”吕母很不满陈渝洲的态度。

于凤霞赶忙上前安抚亲家,“我儿子这是关心则乱,他就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嗷……对啊,梁栋哪去了?刚刚还看着呢吗!”

“他去外面把孩子接过来了。”吕母回。

“哎呀!家亮要过来了!哎呦喂这把孩子带过来干啥!”

“还不是担心他自个妈!”吕母说完还狠狠的瞪了陈渝洲一眼。

陈渝洲叉着腰冷笑,大黑一直守在门口,没少听这俩家人说这兄妹俩的坏话。搞得不是自家闺女儿子似的…

没等到吕家父子,医生先出来了,“孕妇分娩进度异常,胎儿的胎位也不对,我们按了好久正不回来,必须现在手术但是孕妇现在这个状况顺不了产!只能剖腹了!”

吕母率先站出来,“剖腹?!不行啊!剖腹对孩子不好的啊!医生你再试试呀,怎么就不能顺产了?”

陈渝洲根本没听吕母说话,抓住医生的肩膀,“剖!马上给她做手术!钱什么的我出!”

“但是家属同意书得签一下…”医生眼神看向身后的家属,他们一个个变得默不作声,不准备签字的样子。

“我是她亲弟弟!我给她签!”

医生当即把陈渝洲带到一旁签字。

吕母尽管有一万个不同意,吕父还想出手拉扯,但全被大黑拦了下来,要不是顾及他们跟陈渝洲沾亲带故的,他老早就动手了。

吕母见又是这个大黑墙,当即就不乐意了,“怎么又是你!瞅你他妈黑的跟鬼似的凑什么热闹!烦不烦啊!”

大黑立马瞪起双眼,吕母吕父被他这架势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别把黑和鬼连在一起用,不然我就给你剁碎了喂狗。”

大黑这长相就是一副混黑社会的样子,话都威胁到这份上,他们哪还敢再叫嚣了?

签完字后,一群护士推着陈渝清的病床出来。

她这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她本身就身子虚,再加上肚子上这家伙,差不多快要了她半条命。

第28章 绝言

陈渝清在进入手术室前急迫的想要再看陈渝洲一眼。

“我,我弟弟呢…”陈渝清在病床上挣扎着,泪水与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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