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浅
江年希想省钱,自己在网上报了一个网课补习班,专攻物理短板。
“家教不用请,”江年希把试卷和笔递给祁宴峤,“不过这张卷子需要签字。”
“家长签名?”祁宴峤背靠着水吧台,桌上是他刚拿出来的圆形冰球。
他的袖子挽至手肘,今天穿的白衬衫,黑色西裤,站在水吧台暖黄的灯光下,温柔到犯规。
查阅后,他半弯着腰俯在台面签字,江年希心像跌进棉花糖,希望时光能有胶卷,留下此刻。
沈觉找过江年希两次,他会在七月份出国留学。江年希说会找时间请他吃饭。
沈觉在电话里沉默很久,问道:“你能不能送我一个小礼物,随便什么都行。”
江年希在周末回来的路上,拐去商场买了一支钢笔,用礼盒装着,写着贺卡,祝他学业顺利。
晚上礼盒被祁宴峤发现,他看着贺卡:“给沈觉?”
江年希刚刷完题,脑子有点晕,“嗯,给他的礼物。”
“为什么要送他礼物?”
他不是小气的人,江年希从他语气里听出不悦,仰头:“他要出国,送个临别小礼物。”
“可以。”祁宴峤放回贺卡:“下次送人礼物,不要用粉色爱心贺卡。”
店员送的,江年希没注意,他嘀咕着,还是把粉色贺卡放进了盒子里:“祁宴峤是不是生气了?钢笔不能送?那应该送什么?贵的我可送不起。”
紧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四月。
四月十六那天,江年希接到邱曼珍的电话,让他晚自习请个假,说家里有点事。大概是怕他心脏受不住,她又匆匆补了句“不是大事,先别担心,晚上回家再说”。
江年希发信息问林嘉欣,她说“我也收到母上大人的懿旨了,同样什么都不知道。”
祁宴峤提前等在校门口。接到人后,没多解释,直接带他进了一家西装定制店。
江年希游离在外:“为什么要来试西装?要去参加谁的婚宴吗?还是……你要订婚?”
“我要订婚还能陪你来试西装?”祁宴峤瞥他一眼,“江年希,你怎么越来越笨了。”
第一次穿正装,江年希抱着整套衣服钻进试衣间,扣子还没解开,敲门声响起。
“需要帮忙吗?”
“要。”
试衣间不大,两个人挤进来,空气忽然变得稀薄。祁宴峤帮他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又褪去里面的长袖T恤,动作不紧不慢,然后拿起衬衫替他穿上,从第一颗纽扣开始,一颗一颗仔细扣好。
离得太近了。
江年希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剃须水味道,清冽里带着一点薄荷味。
“走什么神?”
江年希一惊:“没……”
“你长高了。”
“不知道……”
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江年希红着耳根把祁宴峤转过去:“裤子我自己换。”
祁宴峤低笑一声:“刚才怎么不害羞?”
“那你就看着!”江年希心一横,当着他的面利落地换好裤子。
套上西装外套刚要推门,被祁宴峤按住肩膀:“别动。”
他取下衣架上的领带,站在江年希面前,将领带绕过他的脖颈:“我只教一次,江年希,你要学会。”
他的手指带着温度,擦过江年希的脖颈,又手交握领带,“左边细侧在胸口和腰线中间,右边宽侧叠于细侧交叉,宽侧从左边下方绕圈,再到右边绕圈,这里得到一个饱满的‘Y’,再从右到左右绕圈,从上方穿过这个环……”
他的声音低醇性感,“最后把酒窝调整出来,领结往上提,小剑往下拉,调整到合适的位置,这就是温莎结。”
江年希一个字也没记住。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双手上,修长,骨节分明,偶尔擦过他颈侧的皮肤,还有声音,气息,几乎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
直到祁宴峤退开半步,他才从那种微醺般的恍惚里回过神。
镜子里站着个陌生的人,西装妥帖合身,衬得肩线平直,腰身收束,江年希怔怔地看着,忽然想起什么:“这是你年前订的那套?”
“是,你最近瘦了,上周让师傅按你的尺寸改了。”
祁宴峤站在他身后半步,穿着同色系的西装,江年希这才发现自己真的长高了不少,只比他矮半个头。
灯光温软,镜面清亮,两个穿着同样西装的人站在光影里,似是最紧密的映照,江年希不敢再看。他低下头,听见自己久违的心跳,在安静的试衣间里,一声,又一声。
没有去林家,是去一家酒店。
到包间门口,江年希不敢推门,祁宴峤推了他一把,进门的瞬间,林嘉欣拧开礼花,彩带落了他一身。
房间里的林家四人对他说:“生日快乐!”
“今天是我生日吗?”眼眶有点湿,江年希傻笑:“我都忘了。”
“怎么样,开心吗?”林嘉欣问。
“开心。”
他收到五份礼物,他们喝酒,他只能喝果汁。
好像每个人都很开心,林嘉欣又在跟林聿怀吵,邱曼珍在拍视频发朋友圈,林望贤逮着祁宴峤喝酒。
散场后,祁宴峤明显喝的有点多,林聿怀替他们叫了代驾,叮嘱江年希有事打电话。
江年希在车上询问:“现在可以拆礼物吗?”
“可以,什么时候拆都可以。”
他只拆了祁宴峤送的礼物,是一块手表,黑色陶瓷款,是他喜欢但从来没想过拥有的。
这是他第一次见祁宴峤喝多,扶着他上电梯,江年希很小心地护着手表,嘀咕:“你好重啊。”
“嗯?是你太轻。”
“你到底醉没醉啊。”
“没有。”
进客厅,先把祁宴峤安置在沙发上,江年希嫌西装碍事,脱掉后小心地挂进衣柜,解领带时,他担心弄坏温莎结,跑出去问祁宴峤:“领带怎么解啊?”
“过嚟。”祁宴峤一把拉过江年希,“做咩企到咁远?”
江年希耳朵发麻,被拉着坐到他腿上,祁宴峤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往上抽,这样就能解开了。”
“不要抽开。”江年希按住他的手,“我要保留这个温莎结。”
祁宴峤今晚笑的有点多:“好。”
他帮江年希套着取下领带,说:“生辰快乐。”
离的太近了。
近到他一直盯着祁宴峤的嘴唇。他的唇形很好看,江年希盯着盯着,越凑越近,害怕自己的心跳声被他听到,仓惶逃回卧室。
作者有话说:
小叔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犯规
第33章 我可以喜欢你吗?
这一晚,江年希睡得不好。
热,燥热。
半夜起来打开衣柜看那要领带,拿起来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隔天,江年希迟到了十分钟。
换内裤、洗内裤、等生理反应消失,再敢从卧室走出来。
课间,同桌看到他的手表,“哇,爱彼诶!”
江年希紧张道:“很贵吗?”
“我给你查查啊。”同桌从书夹层摸出备用手机,“CODE系列星轮腕表,你这款二十万左右,你家人对你真好!我爸只准我戴三千左右的表。”
江年希以为最多几千块,听到二十万,吓得赶紧摘下来,表盒没带,他怕磕碰,脱了外套包裹住,再放进背包内。
想还给祁宴峤,还没等他开口,祁宴峤先问:“怎么不戴?”
“太贵了。”
祁宴峤拿起来,拉过他的手,替他戴上:“手表只是一个看时间的工具,买了就是给你戴的。”
那块黑色的表又安静地回到自己手腕,江年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表盘底部接触面被皮肤温度捂热,这才放下袖子遮住。
周五,放学时突然下起暴雨。广州的天下雨跟老天爷倒水似的,一阵一阵往下泼。
同桌没带伞,脱了鞋,正准备赤脚往雨里冲,江年希把伞给她:“女孩子不要淋雨。”
“不用了,男女平等,我喜欢淋雨。”
“好好好,男女平等,伞给你,这种小事就不列入平等条款了。”
“那你呢?”
江年希撒谎:“我有人接。”
班上的同学都走的差不多,雨势并没有减小的意思。
江年希沿着走廊往外走,站在廊下,想着是要继续等,还是冲到地铁站。
“江年希。”
祁宴峤撑着伞的身影穿过雨幕逐渐清晰,“电话怎么不听?”
江年希愣在原地:“雨太大了,没听到。”
祁宴峤走近,“打算怎么回去?”
“坐地铁。”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江年希,你要学会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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