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浅
林嘉欣指着自己:“我?”
祁宴峤皱眉:“又怎么了?”
赵临川:“她刚才看我,看了整整七秒。”
祁宴峤揉了揉额角,示意林嘉欣先出去。任谁看见有人裹着奇怪的西装、立领披风、还戴一副白手套,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林嘉欣摔门出去,在走廊里气呼呼地骂:“死基佬!白手套白袜子,口袋里还揣支口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性取向!谁稀罕看你,姑奶奶眼睛都快瞎了!”
江年希恰好赶过来,过去安抚了几句,转身去对面便利店买了瓶番茄汁,用托盘端进来,轻轻放在赵临川面前:“赵总,请用。”
赵临川看了他一眼,很受用的样子,从口袋里摸出两枚金币,放在托盘上。
纯金的。
林嘉欣扒在玻璃门外瞪大眼睛。江年希退出来,小声解释:“他可能在扮演吸血鬼。”
“你怎么知道?”林嘉欣垫着脚,胳膊搁江年希肩膀上,“吸血鬼要喝血,番茄汁替代,这么奇怪的想法你怎么想到的?”
大概我也是奇怪的人吧,江年希如此想。
谈的很顺利,结束后江年希开着林嘉欣的车送赵临川去邻市见他的朋友,哦,因为赵临川的规定,林嘉欣作为现场第三人坐进车内。
路上赵临川打了个电话,语气简短:“我现在过来。”
目的地是一片老城区,房子破旧,巷子窄得只容一人通过。车刚停稳,江年希就看见一个人从黑色埃尔法扛下一捆甘蔗,随后下来的是几个穿西装戴白手套的男人,他们从车上抬下一口——棺材。
不是寻常的样式,更像是电影里那种吸血鬼睡的欧式棺,漆黑,镶着暗红色的边。
江年希头皮一阵发麻,硬着头皮劝:“赵总,这个抬上去恐怕不太合适,周围都是住户,可能会忌讳,要不我先上去跟您朋友打个招呼?”
赵临川坐在后座没动,倒是难得“大发慈悲”地解释了一句:“他是我爱人,我跟他打赌输了,他要求我扮成吸血鬼来见他。”
江年希干笑两声,“你们……感情真好。”
助理上前低声说了几句,赵临川点了点头,那几人又把棺材抬回了车里。
江年希松了口气,转身上楼,楼梯很旧,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他敲响三楼那扇掉漆的绿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探出来,眼睛圆溜溜的:“你好,今天不卖甘蔗。”
江年希把情况简单说了,漂亮男孩眼睛一亮,拉开门:“对!我在等他!我都准备好了!不过他得对上我的暗号。”
江年希往屋里一看,狭小的客厅中央,摆着一口用硬纸板糊成的简易棺材,旁边的小桌上,还放着一杯颜色诡异的暗红色液体。
后背又一凉,果断转身下楼,总算是把那位尊贵的“吸血鬼”送上楼,几乎是逃离现场,远离这俩“非正常人类”。
突然轻松不少,反正这个世界怪人那么多,他不是孤身一人,总有奇奇怪怪的人在相爱。
回去的路上,林嘉欣气还没消:“没想到他也是gay,刚那个漂亮男孩,一看就是他的爱人。”
江年希忍不住笑出声:“怎么看出来的?”
“很明显好吧……”林嘉欣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不是说你跟小叔,你跟小叔在我眼里就跟普通情侣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你俩都是男的,真的,我好像从来没把‘gay’这个词套在你们身上。”
“姐,我明白。”江年希语气很轻很认真,“其实都一样,赵总也好,我们也罢,性取向从来不是标签,相爱的人,本来就不分性别。”
日子慢吞吞往前挪。这天,江年希加班有点晚,祁宴峤有问过需不需要他接,被他拒绝。
一出地铁站,夜风凉飕飕的。顺着大路往小区大门走,要十五分钟左右,抄小区侧面的小路能节省一半时间。偏暗的小路,旁边是一家早就倒闭的工厂,江年希走着走着,后颈发毛,总觉得有脚步声黏在身后。
他一回头,巷子空荡荡的后面什么都没有,再走,那种感觉又来了,像有条冰冷的蛇顺着脊背往上爬。江年希握紧手机,猛地拐进另一条路,前面有家二十四小时士多店。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江年希拔腿就跑,同时拨打报警电话:“有人跟踪我……”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74章 你什么时候再送我花?
话音未落,传来剧痛,不知道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他后背,手机飞出去,江年希踉跄着往前扑,没摔倒,忍着眩晕继续跑。跑太快,心跳加速,大脑缺氧,恶心感涌上喉咙,心脏在胸腔里疯撞,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
士多店的灯光越来越近,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快……
就在他几乎要扑到店门前,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传入耳中:“江年希!”
江年希回头,只来得及看到祁宴峤奔向他,视线模糊中,他看到后面那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手里拿着的是一把砍刀!
那人听到警笛声更疯狂地向江年希砍过来,祁宴峤向他扑过来。
祁宴峤护着江年希,后背、手臂被砍好几刀,他护着身前的人完全处于劣势,在那人再一次砍过来时,祁宴峤用力抓住刀刃,虎口割裂,血顺着小臂汹涌地往下淌,他就着抓刀刃的姿势,用尽全力一脚踹向对方腹部。
江年希腿一软,心脏像是被放进真空装置,有人抽走空气,不断的收紧,压缩。
突然间的,所有画面像是慢放画面,然后就是警笛声,祁宴峤的呼喊声……
好吵,好吵啊。
警笛声已到巷口。
祁宴峤竭力维持着镇定拨打120:“这里有人受伤,需要救护车,地址是……”
手抖得厉害,手机掉在地上,另一只手仍紧紧搂着江年希,血滴在江年希苍白的脸上,温热,腥甜。
祁宴峤低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后怕,怕到站不稳。
江年希睁着眼,眼前景象由黑转白。
又是熟悉的车轮声,熟悉的消毒水味,头好晕,他又不是鸡蛋,是谁在拿着他的脑袋摇晃,再摇脑子要散掉了!
想吐,他睁眼,看到祁宴峤。
祁宴峤在哭。眼泪一直往下滴,他想让他别哭,抬手,手上挂着针……
祁宴峤白色的衣服上大片的红是什么?
好烦啊。
看不清了,还是想吐。
祁宴峤看着人被推进抢救室,一下失去所有力气,靠着墙眼泪流不停。
他太害怕了,今天江年希说不让他接,他其实已经在他的住所附近了,过来给他送汤。
坐在车里观测他的心跳频率。算着时间,到了下地铁后的一段,APP里的心跳频率失控,一路飙升。打过去,无人接听。
顺着地铁出口找了一圈,他跑的很快,手机上江年希的心跳频率越来越快,他应该给他装个定位的,他后悔了。
一直跑到士多店附近,他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对准江年希后脑砸下去。
那一刻,祁宴峤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后悔了,他应该去接江年希的。
他后悔了,他应该早早把江年希绑在身边,反正他们一直相爱,迟早会在一起。
有医护人员过来架起祁宴峤:“这个也需要急救!快!病人失血过多休克了!”
祁宴峤后背被砍两刀,索性都是皮肉伤,最严重的是手臂,手臂肌腱断裂。
醒后警察找他做笔录,行凶者已被抓获,是张廖。他在迪拜被人毁容,偷偷潜回国报复,原本他的目标是林嘉欣,只是林嘉欣跟男友出国渡假,他找不到人,在林家外盯着的时候看到江年希,又把目光对准江年希。
在他看来,他所有一切都是江年希和林嘉欣造成的,他要杀了他们。
祁宴峤无心听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他只想知道江年希什么时候醒。
林家夫妇、林聿怀都赶了过来。
林嘉欣得知,也买了最快回国的机票。
江年希又回到讨厌的地方。滴滴滴的声音没完没了。他又看到那些栽种在花盆里的透明影子。
他飘到半空,这次他们把他种进花盆,他的腿没有长出气根。
爸爸妈妈也没有来接他,身后是黑洞洞一片,不知道黑暗里藏着什么样的怪兽。
他摸了下脸,有点痛,还有点湿。
对了,是祁宴峤的眼泪。
他哭了。
太婆过世他没哭,公司遇重大危机他没哭,可刚才,他哭了。
江年希主动站到花盆里,自己拿走白衣天使手中的水开始喝,大口喝。
然后,他看到他的腿在发光,在生根……
江年希在一周后转到普通病房。
人还没醒。
医生说万幸凶手扔的铁锤砸到的是他后背,不是后脑,伤的不重,危及他生命的是心脏。
具体来说,就是他在受到惊吓后,由于交感神经系统被刺激,肾上腺素等激素分泌增加,导致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出现恶性心律失常。
祁宴峤已经在他的病床前守了几天了。
邱曼珍哭着:“只要年年醒过来,我不再干涉你们,你们都要好好的……”
江年希醒来时,入眼是一张憔悴的脸。嘴唇上湿漉漉的,开口,喉咙里很干:“你是谁?”
祁宴峤正在给了涂嘴唇的手一顿,匆忙放下水和棉签要去找医生:“年希,你不认识我了?我去叫医生,你别害怕,没事的。”
江年希一动后肩胛骨就痛,“我只是想说,你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胡子拉碴,眼底布满血丝,左臂打着夹板,病号服领口露出的纱布,哪还有半点从前那个一丝不苟的祁宴峤的影子。
祁宴峤握着他的手:“别再吓我了,我不经吓,你都躺进医院了,我要什么体面。”
“你伤怎么样?那天我好像看到你护着我,被砍了好几刀。”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在背上,别人看不见,你要是嫌弃,我去做美容祛疤。”
“我为什么要嫌弃?”江年希觉得这人脑子可能也挨了刀,“别人看不见,我还专程在外面扒你衣服检查么?”
“你在家看。”
江年希说了几句话,精力就又跟不上了,意识沉甸甸地往下坠。
医生告诉祁宴峤:江年希常年服用的那几种药,对他如今的身体而言,药效已经大打折扣。
祁宴峤靠在消防门外,拨通了赵临川的电话:“帮我找最新的心脏类药物,全球范围内,不管多少钱,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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