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浅
电话那头传来赵临川平直的声音:“知道了,等我消息。”
祁宴峤挂断电话,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壁,许久没有动。
沈觉听说他出事,过来看他:“道友,爱情的苦好吃吗?”
江年希看着沈觉,鼻子一酸,眼眶红了。沈觉长长的头发在头上束成发髻,穿着深蓝色长袍,真的就像已不在人间,真正苦的一直是沈觉,沈觉的苦海无崖。
简叙和陈柏岩一起来看他,简叙说他们还没在一起,现在是雇佣关系,陈柏岩是他老板。
陈柏岩当场抗议:“哪有员工把老板赶去睡沙发自己睡主卧的?”
江年希说祝他们白头老到,陈柏岩感动的给他转了8888.88。
董好也来了,他一回国就像气球一样鼓起来,江年希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是报复性吃是吧?”
董好要哭不哭的,脸颊的肉一直抖:“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跟你叔叔都受伤了?”
“他是因为护着我。”
“你叔叔对你真好,这么多年真的是掏心掏肺。”
江年希一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祁宴峤,清了清嗓子,打断董好的絮叨:“我跟他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你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不是……”江年希说,“我跟他在一起过。”
“哦,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住那里……”
半分钟后,董好发出爆鸣:“什么?”
“什么??”
祁宴峤客气地把董好送到门口,感谢他特意过来探望。董好被他这副“主人姿态”弄得差点一脚踩空。
相比董好,谢开容易接受的多,他脱不开身,没办法来探望,在与江年希视频时说:“那时候的新闻我看了,祁总不是说了你是他爱人吗?”
江年希感叹,董好就是吃了不看新闻的亏。
天气很好的一天,祁宴峤送了江年希超大一束红玫瑰。
江年希想笑,“我已经过了需要收花的年纪了。”
“你八十、九十我也一样送你花。”
“祁宴峤。”江年希抬眼看他,“其实我本来要死了。”
“江年希,要讲好话。”
“但是我看到你哭了,我舍不得看你哭,所以我回来了。”
祁宴峤害怕跟他讨论“生与死”的话题,强行转移:“你记不记得你十七岁时送过我一百枝红玫瑰?”
“啊?有吗?”江年希装糊涂,“我不记得了,应该不会吧。”
“哦,那是我记错了,那是别人送的?”
“是哪个这么有勇气,敢送你玫瑰。”
祁宴峤笑道:“是一个自以为很胆上实际很勇敢的人,所以,勇敢的胆小鬼,你什么时候再送我花?”
“不送了。”
出院后江年希依旧不肯去悦汇台,一个人住在自己的房子,他说要顺其自然。
邱曼珍都急了:“我们都不反对了,你们怎么还不住一起?你一个人住危险啊?年年啊,搬去你小……阿峤那里住吧,让他照顾你。”
“他手还伤着,我看要照顾的人是他。”
林嘉欣也不明白:“都这样了,希仔,你还有什么顾虑?”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时机还没到吧。”
到真正放下所有想跟祁宴峤在一起,心里却又有种说不清的怯,突然又重新打开的扇门,反而不敢轻易跨进去。
他没有去汇悦台,祁宴峤也没有强势要搬过来的意思,会每天过来送汤,过来坐坐,倒真有几分恋爱初期暧昧的意思。
第75章 广州下雪了(终)
董好回来后在在广州的一家车企上班,未婚妻是他的大学同学,跟他一样整天笑笑的。收到董好的结婚请柬时,江年希突然有了种全世界都在长大的错觉。
江年希当伴郎,要提前过去。
祁宴峤送他:“不要喝酒。”
“你怎么还是喜欢管我?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决定权在你,现在是我在等你给我一个结果。”祁宴峤替他整理好领带,“下次教你不一样的,不用总系温莎结。”
“习惯了。”
刚走两步,江年希回头,退去青涩,成熟的眉眼依旧留着年少时期的稚嫩,“那年太婆替我摸骨,说的是什么?”
“说你好命,余生顺遂,长命百岁。”
江年希笑,然后挥手进酒店大堂。
祁宴峤原地站了很久,太婆当时说:“他的感情路会走得曲折些。”
婚宴很热闹,董好朋友同事轮着给他灌酒,江年希不得不替他挡了两杯。顾忌着身体,他倒也没太过逞强。
结束后,董好喝醉了,江年希酒量浅,也晕晕的,站在路边打车,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了半包烟。
到路边便利店买来打火机,江年希点燃一根烟,跟烟一起吹着风,实质性的感受着归属感。
广州的夏天随时下雨,他站在一棵树下,远远听到有人叫他。
回头,祁宴峤撑着一把透明的伞,向他走过来。
直到人站在他面前,祁宴峤抽走他指尖的烟,“又系边个教你??”
江年希拉回他的手,故意当着他的面抽了一口,很大胆的将烟圈吐他脸上,“你理得我!”
烟被他掐灭,他说:“忘咗佢。”
“那你能教我什么?”
“教你爱自己。”
祁宴峤把伞递给他,半蹲站到他面前:“上来,背你。”
雨在眼前晃,路灯照着水面的影子,这个画面与十八岁高三重叠,那年他撑着伞,在暴雨中挽起裤腿,背着江年希一步一步走出学校。
一直背到车上,江年希偏头看着他,很想再找出一点对祁宴峤的怨恨,发现一点都没有,他其实,自始至终,没有恨过祁宴峤。
送到江年希楼下,祁宴峤说:“我看着你进去。”
江年希进单元楼,祁宴峤回到车上,没有马上启动车辆。
车窗被敲响,祁宴峤降下车窗,江年希笑着问他:“不上去坐坐吗?”
电梯里,江年希很安静,只是目光没离开过祁宴峤,一直追着他。
一进门,借着酒意发疯:“你不是应该吻我吗?”
“我在等你先吻我。”
他是真的有点醉了,不知道是酒醉还是今晚气氛太美,他说话颠三倒四,分不清现在的时间,拽着祁宴峤领带:“你总是这样,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爱你吗?不然你躲我做什么?是不是那时候,你也想过让我先吻你?”
祁宴峤喉结滚动,反客为主,用力吻上去,在唇齿间道:“是,很早,早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而且,不止是想吻你。”
江年希被吻到站不稳:“那你还等什么?”
两人一起跌进大床,祁宴峤掐着江年希下巴:“你醉了,我现在这算趁人之危。”
“那你不要做……”
“晚了。”祁宴峤解他的扭扣,“今天我就趁人之危了。”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盖不过房间内躁动的喘息声。到后面江年希嗓子都哑了,求饶,哭喊,祁宴峤都不结束。
余韵过后,祁宴峤抱着他,亲吻他耳后:“我现在求婚,你会不会答应?”
江年希累到大脑缺氧,半睡半醒间说:“除非广州下雪……”
这一晚好像打破暧昧期魔咒。祁宴峤直接住了进来。
一连九天,每晚祁宴峤都会压着江年希各种折腾,他在床上话很少,动作和姿势却很多。江年希从开始的求饶到被逼到破口大骂,祁宴峤充耳不闻。
除非他说身体不舒服,不过江年希从来不会在床上说身体不舒服,他不想给祁宴心理阴影,最重要的是,他喜欢看祁宴峤在他身上肆意驰骋。
第十天,江年希终于受不了去了林家,只说想念阿姨的汤,过去住几天。
祁宴峤晚上追过去,半夜从朝南的房间钻去江年希睡的房间:“躲我?”
“你让我休息两天吧,祁总,节制一点。”
节制不了一点,这一晚祁宴峤让他趴着,用腿和手弄了江年希一身狼狈……
清洗后他抱着江年希:“你要知道我也很脆弱,我也会害怕,抱着你我才能真正安心。”
床上的江年希是最真实的,会喊疼,会骂人,会哭,会用迷茫、放空而又崇拜的眼神看祁宴峤。每每这时候,祁宴峤内心总会生出一种他压不住的占有欲,想弄脏江年希的每一寸皮肤。
又一年情人节。
江年希已升为经理,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抱着一束玫瑰花等电梯。
下属们打趣:“又是哄那位爱查岗的嫂子吗?”
江年希轻咳一声:“今天过节,哄他开心。”
“嫂子肯定很会哄人也很会撒娇,每次打电话过来,江哥都是笑着的。”
电梯门开,同样穿着西装的祁宴峤站在电梯口,刚好听到同事说:“嫂子是不是很爱吃醋啊,一天三次信息,江哥你也太幸福了。”
江年希看到祁宴峤,赶紧跨出电梯:“再见,节日快乐。”
祁宴峤好笑的等他解释:“嫂子?爱吃醋?江总什么时候在家藏了个醋精?”
江年希单手抱花去拉车门:“反正这花是送给醋精的,谁收了谁是醋精。”
祁宴峤替他系好安全带,接过花放后排,吻了吻他侧脸:“是什么都可以,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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