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死对头后被迫装乖了 第29章

作者:杯杯白开水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校园 轻松 沙雕 日常 近代现代

许洲恍然连上对方脑电波,估摸一下也发觉自己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瞬间有些脸红:“……如果我说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信吗?”

晏行山点头,显然不信:“我知道。我不会做什么的。”

许洲放弃挣扎。

回房间前,许洲决定去大厅买一杯澳白,冷静想想怎么度过这七天。

正要从圣诞树下离开,却听到身后有人叫住他。

“小洲?”

许洲原本没听到,是晏行山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发现身边位置空了,才转过身。

视线尽头,是一位穿着精纺羊毛浅灰细条纹的年轻男士,对方确认是他后一脸兴奋。而许洲表情却很是疑惑,显然没认出来。

那人朝同行者低声说了几句话,就向他们走来,他先是很快扫了一眼晏行山,这才笑着开口:“小洲!你怎么回上海了?”

这回,许洲想起来了。

是他堂哥的朋友:“哥!你不是在西安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才把我家里管事的说服了,今天刚好来谈生意呢。这位是?”河与笑笑,把话题礼貌引到晏行山身上。

许洲莫名慌张,立刻解释:“噢!他,他是我同学,叫晏行山,我们两个来上海比赛呢。”

晏行山与河与简单握手算是认识,河与恍然想起楼上华东物理竞赛的包场,更有些兴奋:“真不错啊!许家有你算是有指望了!哎对了,你们家那位从瑞典回来了,你见他了吗?”

许洲最后一次见堂哥时,因为一些观念上的问题有些矛盾,不太想提,便和河与说了些别的。

河与恰好收到短信,看完,问他:“那位说来呢,你要见一面吗?”

许洲连连摇头:“不了不了!哥,你也别给他说我在这里!我和我同学明天还要早起,就先走了啊!”

“那行!我不管你们的事儿了!比赛加油啊!下次回来咱们一起吃饭!”

“好!”许洲爽快答应,说完就拉着晏行山朝电梯厅走,咖啡也不想再买了。

河与临走又回头看了眼许洲和晏行山,那位许洲口中所谓的同学右手正虚虚地揽在许洲腰上,很明显的甚至不加掩饰地占有宣示主权的意味。

他莫名想起去年和许砚开的玩笑,叫对方小心许家的同性恋遗传论……

算了。

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

南科技算是下了血本,许洲进房后发现,这套标间里各种配置应有尽有,除了一张双人床一张长桌外,还有一张沙发,目测长度刚好够他躺。

他正要移步,晏行山却抢先过去坐在上边。

许洲不明所以:“喂……”

他伸手拉晏行山,却猛地被晏行山圈住,对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小腹上,许洲挣脱不开,有些痒,想笑,却觉得好像不是该笑的氛围。

心跳莫名加速,又感到对方这样,不是要袭击他的前兆。

在见到河与哥后,晏行山就有些不太对劲,许洲想想,还是将手搭到晏行山肩头,说:“你怎么了?”

对方没说话。

许洲:“……如果你不开口,我猜不到啊。”

晏行山的手臂又缩紧一些。

过了会儿,晏行山的声音低低传来:“我只是想你。”

该怎么开口?

晏行山该怎么传达他现在的想法?

说他这次是真的忍不住想问问眼前这个人,那位被称作河与的哥和他是什么关系,许洲喜欢的是这种看起来成熟稳重的人吗,河与口中的‘你家那位’又是谁,瑞典?是那天晚上给他发消息的树吗?

……能不能有一天,许洲对别人提到他时,不再说他是自己的同学?

但是,太贪心了,他说不出口。

许洲抬手:“我不是在吗。”

许洲好不容易抑制住的笑意又有些泛起,他含蓄地哼声,趁气氛变得诡异下去前率先开口:“刚刚那位是河与哥,我堂哥的朋友。”

许洲:“你记得吧,在医院的时候我手机里存的有我堂哥的号码。他是我堂哥唯一的朋友,之前在西安开西餐厅,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他,我上次见他好像都两年前了呢。”

许洲:“那个,好像开空调有点热,你能不能先松……”

“所以你不喜欢他。”晏行山抬头。

许洲被逗乐了,笑得喘不过气。

“哈哈哈,你真想太多,我怎么可能喜欢河与哥!而且那哥是个极端妹控,比我哥还变态,再说了,我又不是同……”

同性恋三个字险要说出口,许洲想起他和晏行山现在的关系,立刻拔高些音量,改口:“我又不是同谁都可以的!”

话说完他又后悔了。

不是同谁都可以,但同晏行山就可以……

怎么听起来和变相告白似的。

他再看晏行山,对方脸上的表情果真怔住,就在晏行山想做些什么的时候,许洲立刻钻空从对方怀里躲了出来,靠到墙边:“你要不睡床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晏行山:“谢谢你。”

“你睡沙发谢我干什么,受虐狂吗?”许洲扯嘴努力保持微笑。

晏行山依旧认真:“谢谢你没有回家,而是在酒店陪我。我知道你还不想出柜,我也可以陪你。”

许洲站定,心里的愧疚感又不合时宜地涌了出来,他迅速去拿从组委会处得到的参赛牌,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也,也没什么。小事一桩,而且我家,我家肯定没有这里好啊哈哈。”

“……你之前说,无论我想做什么你都会同意,是吗?”

许洲瞳孔地震,转身看回来:“我!我刚刚说了!今天不行!”

晏行山没有理会他的表情和语气,只继续开口:“我想以后也那么叫你。”

许洲手中的参赛证发出清响,安装挂线的口没搭上,险些要断。

晏行山不再提这件事,两人轮番洗完澡,许洲背过身去躺下,将床头灯光线调至最低。

然后他听到了晏行山最后那句话的答案。

很轻的一句,伏在他耳边,像安慰:

“晚安,小洲。”

作者有话说:

·晏行山:我是正宫,我不能吃醋,我是正宫,我不能吃醋,我是正宫,我不能吃醋……

第29章 候鸟

竞赛共分三场, 12月16日初赛,50支队伍当场刷掉一半,剩下25支队伍在17日当天决出前十, 休息一天后, 19日通过不间断的八小时比赛进行最后排名。

许洲与晏行山直到17日比完赛为止都没有从酒店里离开半步。

下午五点, 预决赛结束, 25支队伍暂时离场等待半小时出结果。许洲实在受不了大脑过载, 坐电梯下到21层室外休息区吹风。

刚从温室里出来, 就被上海的风吹到怀疑人生。

他只单穿一件羊绒开衫,没想过室内外温差如此大, 靠在玻璃栏杆前拢了拢衣领。晏行山跟在他旁边, 倒没表现出冷的样子, 劝他:“外面风大,进去吧。”

“……你怎么比刚刚写的题还死板!”许洲时不时就觉得晏行山像人机,“都三天没见过太阳了!起码看看月亮呗!”

这几天上海阴天,天上也没月亮。

许洲知会晏行山目光的意思, 却还是拉他站到旁边,煞有介事道:“别太担心,我们绝对能进决赛!”

这三天行程安排得紧, 组委会练习时间表更是排得变态, 许洲和晏行山昨天初赛结束, 晚上因为错过自习楼层门禁时间, 在里面整整待了12小时。当时旁边从南通来的一支队伍和他们搭话, 问他们喝什么咖啡能撑48小时不睡,许洲才知道,原来还真有人是故意留在自习室里不回房间的。

纯修仙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猛猛摇头, 同僚内卷让人焦虑,还真是没错。

“我知道我们会进。”晏行山答得相当恳切,反倒衬得许洲没自信。

他看了晏行山一眼:“……那就在这儿陪我吹风!”

许洲也不是疯了在外受冷,从昨天早上八点起床计算,到现在,两个人已经整整36小时没挨着床了。只是,初赛顺利通过后,许洲发现晏行山脸上又露出了那日在阅览室中厌恶的表情。

对方确实像赵奇源所说的那样,很怪。

这种奇怪绝对不是焦虑和缺觉引起的,这种奇怪,更像,更像是一种接近生理性排斥的心理创伤。

会是许洲的错觉吗。毕竟,他总是想太多。

许洲将手伸进开衫口袋,没有摸到烟,他放弃,叹道:“明天你有什么打算?”

晏行山转过来看许洲,他头发又长得长了,野风吹起,偶尔会撩过那三颗排列成三角形的痣。

许洲:“现在复习也来不及了,这样,明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我先带你去标本馆转一圈!”

晏行山沉默了一下,看起来像有话要问他,但是嘴唇微微张开条缝,很快又抿成了线。

许洲全当他害羞默认,摆摆手拉他:“那进去吧。结果应该也出来了。”

……

要说两人性格还是合不来。

预决赛顺利进入前十,陪同老师给院领导打完电话汇报喜讯就放了许洲和晏行山回房间休息。临别前,又把不知道从哪个学校借来的真题宝典塞了一份给许洲,叫他们抽空看看。

许洲打算熬夜看完题再休息,却直接被晏行山收走题库,逼他去洗漱。

两人拌了嘴,晏行山替他吹干头发,强硬推他躺到床上:“你已经41小时没有睡觉了。”

“我不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盖上被子后上眼皮碰下眼皮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许洲真的不困,只是有点累到发懵,他伸手去拉晏行山的胳膊:“那你能不能把题念给我听?”

其实那所谓的题库里面仅有两道题,认真算起来最多三个小时就能解决。

晏行山表情有些沉,像在生气:“这三天都是我拖着你去吃饭,你才去的。你就这么重视这场比赛吗?它值得吗?”

听到最后一个问题,许洲眼皮倏地睁开,心里别扭:“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