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天夜翔
费咏喝着咖啡,说:“今天一定有表演。”
“猜对了。”沙包摆好早餐,拿出信封,放在一旁,收走他们换下的衣服去洗。
“我看看……”邝俊衡打开信封,取出四张爱心贴纸,分发给队友们。
魏衍伦看见邝俊衡全身穿着时,总忍不住想起这潮男衣服下的裸体,昨夜洗澡也就算了,今天早上的那一幕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正分心时,姜峪随手把贴纸贴在了魏衍伦侧脸上,自己捏得发青的地方。
魏衍伦:“……”
费咏:“你俩别在这秀恩爱。”
“我没有!”魏衍伦哭笑不得。
邝俊衡说:“今天的活动是去照护中心,当义工。”
大伙儿便纷纷道:“可以。”
姜峪答道:“我喜欢。”
“不一定是义演。”魏衍伦也看了眼,说:“安排什么做什么。”
廖城发回手机,大伙儿便各自玩手机、传消息,邝俊衡半躺在沙发上,姜峪说:“怎么这么累?”
邝俊衡意识到自己今天话变少了,昨晚跑出去偷吃,消耗了不少体力,便笑了笑,朝姜峪招手,让他过来靠在自己身上。
“没睡好。”邝俊衡答道。
魏衍伦看见许禹又给自己传了消息。
许禹:【今天做什么?】
魏衍伦:【照护中心当义工。】
魏衍伦本想着像前几天一般,两人每次交流只说一两句话,第二天再回复彼此,许禹今天却秒回了他的消息。
许禹:【晨星?】
魏衍伦:【你又在熬夜。】
许禹:【昨晚上睡得早,起床有一会儿了,在健身房里。】
魏衍伦给许禹发了张江东的下雪照,许禹则回了张自己在健身房的自拍──坐在重量训练区里,穿运动背心,篮球裤,运动鞋,对着镜子的直男健身照。
魏衍伦将照片存进手机相册。
前任的身体对他仍有很强的吸引力,在许禹面前,其他男性的荷尔蒙都被瞬间削弱、崩塌,哪怕只是一张照片,许禹的力量仍不远万里,透过电波击中了他的灵魂。
许禹:【你还爱我吗?】
在这个下着雪的清晨,魏衍伦简直无法直视手机,他坐在中岛前,面对未曾收拾的早餐遗迹,飞快地在对话框里打字,想了想却又删去。
两边都显示“正在输入中”。
魏衍伦对许禹始终心里有股无名火,哪怕与他文本聊天,怒意都会“蹭”地一下突然上来,他总觉得虽然是自己提的分手,却是许禹对不起他。
最后,魏衍伦回他:【爱情只是多巴胺、血清素、正肾上腺素、费洛蒙,多方面共同作用的结果。】
许禹那边说的则是:【好奇问问,不用这么认真。】
魏衍伦这下更生气了,他转头望向自己的队友们,只想转移自己对前任再次萌生的冲动,一天前,他还有过找这家伙复合的念头。
“我们出发?”邝俊衡给GM传了消息,曹天裁显然没起床,大伙儿都无事可做,又看魏衍伦脸色稍有不对,提议出门为上。
魏衍伦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点,说:“走吧!”
第49章 20-3
这是六天实境秀节目拍摄期中的第五天了,不知不觉,时间竟是过得飞快,他们也已正式成为朋友,不再是初见时心事重重,彼此带着提防,观察对方的相处模式。
他们穿着团服,背着乐器搭乘地铁,前往三站外的晨星照护中心,错开早高峰后地铁上的人很少,姜峪戴着口罩与鸭舌帽,站在邝俊衡身后,免得又碰上自己粉丝。
廖城则兑现了承诺,告知粉头与站姐今天姜峪会在照护中心当义工,不打扰节目的前提下,她们可以组织少部分人过来看看。
晨星照护中心是江东最大的关爱社团,以前魏衍伦与许禹不合时,魏衍伦就常常威胁,等许禹老了以后,要把他送到晨星的养老部门去。
这里分为三个区域,主体是办公区与养老院,东边是儿童中心,西面则是临终关怀部。曹天裁已提前打过招呼,对照护中心而言,有人愿意上门探视当义工,自然是欢迎的。
抵达时,廖城正等在门外,给他们发了访客牌挂在脖上,工作人员又请他们单独到小会议室里,做了一番简单的宣传与介绍,以及告诉他们今天可以做什么。
他们需要以义工身份,上午陪小朋友们玩,以及与老人们聊天消遣,打发时间。
下午则是在临终关怀部的活动。
“咱们上午也许要分个组。”邝俊衡在摄影机的拍摄下,于会议室的小桌子前说:“各自去一个地方,这样孩子们与爷爷奶奶们都能照看到。”
“可以。”姜峪说:“我不太会和小孩打交道,不如我去养老部门吧。”
“那我去儿童部。”邝俊衡说:“谁跟我?”
“你会唱怀旧金曲,老人家们一定喜欢。”魏衍伦朝费咏说。
费咏:“正有此意呢。”
比起和小孩们玩,费咏更喜欢与老人相处,他以为的“父母”──其实是外祖父母──就是老人家,费咏与他们在一起生活过好些年,知道如何讨好。
姜峪:“那咱们就组队唱歌吧。”
“没问题。”费咏朝工作人员说:“借用一下电脑,我来打印乐谱,大家可以一起唱K。”
“咱们做什么呢?”邝俊衡问魏衍伦:“教孩子们唱儿歌?”
魏衍伦:“你会讲故事吗?可以用音乐剧的形式。”
工作人员说:“我们有一些做手指剧的玩偶素材,不知道能用上不。”
邝俊衡对讲故事不太在行,但曹天裁玩这一套玩得很熟,耳濡目染地,也学到了不少,外加他很有亲和力,试试看也不是不行。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魏衍伦用吉他伴奏,由邝俊衡讲十个童话故事。
综上,他们各自分头。
看到一大群孩子的时候,魏衍伦居然有点紧张,这儿实际上是个孤儿院,只是“孤儿”二字不会用于正式称呼,最大的孩子已有十二三岁,小一点的甚至还在襁褓里,被教保员抱着过来看节目。
大活动室里人声鼎沸,待得邝俊衡与抱着吉他的魏衍伦进来的时候,交谈声随之一停,数秒后,叽叽喳喳的声音更大了。
“大家好。”邝俊衡笑着说。
“你好──”声音参差不齐,稚气的,变声期的,又有小婴儿哇啦哇啦地哭着。
负责人要管秩序,魏衍伦却示意不必管束他们,在众多人来疯的小孩面前,一扫吉他弦。
音乐响起时犹如有股魔力,所有人都安静了,魏衍伦先是飞快地弹了一段哆啦A梦动画的和弦前奏,孩子们便欢呼起来。
邝俊衡打开手指戏的小舞台,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魔术师!”
魏衍伦笑了起来,随着邝俊衡讲故事的节奏,时不时即兴弹几段曲子,烘托气氛,孩子们又在后面说:“什么?什么!大声点!听不到!”
“你们不要说话!”负责人有点生气。
工作人员拿来麦克风,放在两人面前,魏衍伦忽然有种自己与邝俊衡在演漫才的感觉。
但意外的,邝俊衡的口才比想象中的了得,他也有表演天赋,绘声绘色,很快孩子们就都安静了,懂事的开始听故事,不懂事的也听个响,看个热闹。
魏衍伦看着孩子们的脸庞,一时又开始神游,与许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常常觉得搞同性恋是对许禹这种优秀基因的浪费──假设他大学毕业以后读研究生,成为数学家,结识同样聪明的另一位女性,他们生下的孩子,一定是相当了不起的人吧?
人与人的智力差距是天生的,与许禹相处越久,魏衍伦就越是体验到这与生俱来,无法通过努力改变的真理。
高三最后的半个学期里,大部分时候许禹都在辅导魏衍伦。
联考放榜后,魏衍伦在许禹的拉拔下,考上了江汉大学,只是因为分数不够他梦想的法律,又因接受分发,而被分派到了哲学。许禹则因拿过竞赛金牌,免试进了电机主修,但他仍然参加了联考,随随便便地拿到了一个高分。
魏衍伦相当快乐,他们不念一个系,但至少能继续在一起。
联考结束后,魏衍伦带许禹回了绮县乡下一趟,那个夏天很热,印象最深刻的是,许禹带着笔记本电脑,每天都在魏衍伦的书桌前,保持裸体状态,写程序与玩游戏,魏衍伦醒来时叫他,许禹便会过来,直接开始与他做爱。
上午他们会出去随处逛逛,在冰淇淋车前买一份刨冰,到竹林后面去坐着一起吃,边吃边接吻,享受对方冰凉带着水果甜味的唇舌,有时还会在山林无人的树下,在野外亲热。
魏衍伦去母亲的面摊前帮忙煮面时,许禹便在餐厅桌前坐着等他。
他不太想与魏衍伦的父母说话,但因为魏衍伦介绍是“我最好的朋友”,魏父与魏母待他很客气,嘘寒问暖。
在绮县时,许禹还小小的与魏衍伦爆发了一次矛盾,这是魏衍伦意想不到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咱俩的关系?”许禹说:“我不明白。”
魏衍伦:“我家和你家的情况不一样,我爸爸是货车工人,妈妈在餐厅工作,他们现在还接受不了我是同性恋。”
许禹:“电视上的新闻都不看的吗?”
魏衍伦父母当然看电视,江东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报导在他们眼里,只显得非常猎奇,他们一辈子的生活里,同性恋非常罕见。
魏衍伦:“他们年纪大了,生活在县城,不像江东这种大城市,不一样。”
魏衍伦也知道这与年纪无关,就是生活环境的问题,广泽县也是县城,对同性恋接受就很良好。
“你很介意这件事吗?”魏衍伦观察许禹,再一次感觉到他的爱,如果不爱他,是不会在这件事上生气的。
“那我们还结婚吗?”许禹说:“你总得让家里人知道吧?虽然不说也可以结,但你不希望这样,对吧?”
啊,是啊!魏衍伦想起来了,他们是要结婚,在一起一辈子的。
魏衍伦仔细思考后,向许禹解释,他不希望第一次带他回家,就马上宣布他们即将结婚的决定,这样他父亲搞不好要脑溢血。用循序渐进的方式,就显得容易接受些,先让他们见过许禹,寒暑假时再带回家几次,次数多了以后,不免会引起父母的怀疑。
好好谈谈,也许就显得易于接受许多。
许禹面无表情地听完计划,没有表示异议,最后道:“随便你吧。”
魏衍伦很小心,父母下班后的晚上不敢与许禹做爱免得被发现,许禹明显对此颇有微词,却还是迁就着他。
第50章 (二十一)没有结成的婚 21-1
魏衍伦明白许禹不太愿意待在绮县,便尽快结束了为期二十天的返乡,回往江东。
他完全住进了许禹家,找了份暑期工去赚大学的生活费,他不想向家里伸手,父母也不富裕,母亲还常年生病需要治疗。
许禹则希望他待在家里,别总是把自己搞得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