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天夜翔
魏衍伦:“对!他在江汉大学申请了研究室,到时我会经常去看小咏。”
姜峪:“现在这家医院环境还可以。”
静谧之中,姜峪坐在吧台前,看着魏衍伦做咖啡,突然说:“阿伦。”
“嗯?”魏衍伦扬眉。
“我爱你。”姜峪说:“但时间太紧,我真的得走了。”
魏衍伦递给他咖啡,说:“去吧,我也爱你。”
魏衍伦与姜峪重重抱了下,姜峪说:“婚礼我给你发请帖。”
“到时一定整版都是你和经纪人结婚的报导。”魏衍伦笑道。
车停在门口,姜峪快步推门出去,回头看魏衍伦,朝他抛了个飞吻。
魏衍伦目送姜峪离开,沉默地看着吧台下的相框,那是一个江东的深秋,在象峡国家自然公园里满地的枫叶,他、费咏、姜峪,以及邝俊衡,四人站在帐篷前合影。
魏衍伦还记得初始时,觉得他们不好相处,又因与许禹分手的缘故,心里既彷徨又孤独,只想找个朋友倚靠。
合影前,曹天裁朝他们说:“人生的转折点到了,别看今天平平无奇,以后你们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魏衍伦用抹布简单擦拭下相框,把它轻轻地翻过来,盖在台面上。
他趴在吧台前,饮料店外仍下着大雪,伴随着饮料店里循环播放的韦瓦第《冬》,就像这场雪一般,永远不会有尽头,四个月后就开春了,届时他将收拾行李,与光芒万丈的青年数学家许禹,一起回往江东,回到那个有诸多记忆的地方。
江湾路十二号不再是理想之城,五年前它被租给了另外的人。
象峡红叶依旧,白雪依旧,韦瓦第与帕格尼尼、韩德尔依旧,在那片天空下回荡,办公室里,仍挂着不知道是房东抑或老板的波斯刺绣毯──
我曾遇见一位来自遥远古国的行者。
他说:身躯已消失,只剩一双巨大石腿。
它矗立于沙漠中,身畔半掩着破碎的石像脸庞……
皲裂之唇与颐指间的轻蔑、冷漠,足见雕琢者参透主人之心。
困锁于雕塑中的情欲与渴望啊!
湮没了刻绘的手,心也化为灰烬。
基座上,隐约可见如下文本:
“吾乃奥兹曼迪亚斯,万王之王,看我的伟业,枭雄们望尘莫及!”
此外荡然无存,在这巨大废墟周遭。
唯余万里荒凉,无边无际。
与这平沙落寞,延伸向无尽远方。
──《奥兹曼迪亚斯》 雪莱
十分钟后:
摇铃声响,又一人气喘吁吁地撞了进来。
“我迟到了!”邝俊衡焦虑地说,摘下手套,冻得鼻子发红。
“姜峪已经走了!”魏衍伦抓狂道:“喝什么?你男人呢?”
邝俊衡:“他在给车子加油,没油了,我从加油站跑了八百公尺过来的,你男人呢?”
“还在实验室。”魏衍伦说:“事情办完了吗?”
邝俊衡:“不行,改编版权没签下来,别管了,晚上吃火锅去吧,冷死我了。”
邝俊衡一直给手掌呵气,魏衍伦递给他热饮,邝俊衡却把大手覆在他的脸上,导致魏衍伦狂叫一声。
“姜峪亲你了?”邝俊衡怀疑地看着魏衍伦,到沙发上去脱雪靴。
“没有。”魏衍伦心虚地说:“等等,都解散了,你还炒什么CP?”
邝俊衡:“我吃醋!”
魏衍伦:“你分明是个受还吃醋。”
邝俊衡:“我是攻!哥哥是攻!”
魏衍伦大笑起来,邝俊衡又给曹天裁传消息,催促他快点过来,奈何曹天裁租的车不太好用,最后更是没油了。
哦对,曹天裁最后没有死,他活了下来,成为五年存活率里那特别的10%,且预后良好,短期内暴毙的几率变得较低。
这样一来,邝俊衡也不用殉情,诺贝尔奖得主,许禹的人工预测终于产生严重偏差。
即便聪明如许禹,也一直没想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最开始他归结于运气,但至少从一些体验,一些事件上修正了自己的判断。
譬如那天他回心转意,决定兑现自己永远与魏衍伦在一起的结婚誓言,在摒弃了多巴胺、脑内啡、贺尔蒙……等等一系列自然之主的力量后,筛选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就像从泥沙中淘出闪闪发光的一枚钻石,他明白了那到底是什么。
由此,他还总结出了某种凌驾于物质现象上的独特规律,或者说:
这就是爱情吧。
——理想之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