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之城 第59章

作者:非天夜翔 标签: 近代现代

沙包:“怎么样?”

“目前还在可以控制的水平。”医生说:“但尽量少让他受到刺激,也别太劳累,我不知道你们的工作强度怎么样。”

“好,我知道了。”沙包很喜欢费咏,觉得这个小弟弟既有才华,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比他的女朋友温柔多了,怎么就得了精神病呢?

沙包拿好大包小包的药,见费咏正沉默地坐在等候区,旁边是个焦虑症患者,一直在帮医院擦地板。

“咱们走吧。”沙包说,带着费咏上车,突然发现费咏的眼睛发红,问:“怎么了?你刚刚哭了?”

“其实我刚才很害怕。”费咏坦白说:“就在你去拿药的时候。”

沙包:“为什么?”

费咏:“我怕医生们趁你没来,突然又把我抓进去了。”

“不会的!”沙包为费咏系上安全带,说:“来,看着我,小咏。”

费咏双眼发红,与沙包对视,沙包认真地说:“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被再关进去。”

“好。”费咏说:“我相信你。”

第79章 32-3

“想点高兴的!”沙包说:“咱们去过节吧?我要给悠悠买礼物,你想要什么?”

“悠悠是你的宠物吗?”费咏问。

“女朋友。”沙包无奈道:“我不知道给她选什么。”

“先去阿斯特吧?”费咏提议道。

“好。”沙包开着公司的保姆车,前去昂贵的阿斯特商场,他领到薪水后,今天准备一掷千金,为悠悠买一份之前舍不得买的昂贵礼物,并请她吃一顿豪华大餐,他们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过面了。

说是女朋友,所谓的“悠悠”也并非他的女朋友,当然也绝不是猫或狗等宠物。

悠悠是他热烈追求并深深爱着的女神,当初沙包任职于造梦娱乐时,无意中见到了这位女神,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心脏狂跳,知道真命天女出现了。

彼时她还是个小网红,开一个直播间,收大哥们的礼物,奈何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礼物驰,是的,这个定律再一次出现,悠悠也非常清楚,决定趁着自己还年轻,朝娱乐圈里努力地挤一挤。

她鼓动了几位聊以衬托她倩丽容貌的闺蜜,一起辗转好几家影视公司面试,造梦娱乐正是其中一家,当时曹天裁正在甄选女团,悠悠觉得自己很有希望被选上。

然而曹天裁是个gay,她的性感对他丝毫不起效果,曹天裁嫌她年纪大又整过容还没有才艺,他要的是清纯不曾动过脸的那款,招回来后才能自行操刀进行重新雕塑,遂在面试间外随便看了眼就让她快滚蛋别挡路。

唯独在曹天裁身边侍奉的牛马,沙包对她一见钟情。看见悠悠的那一刻,他的心跳瞬间上了一百八,知道她必然是自己此生的挚爱。

沙包追了出来,迫切地想认识她,对她如获至宝,他在娱乐圈工作已有数年,当然知道追求名声,金钱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爱这个漂亮的女孩,不希望她被污染。

她保留沙包的联系方式,把他放在“朋友”分组,本意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人脉,她对那些充满欲望与狂热,只想与他上床的眼神见得实在太多,早就清楚沙包的意图,用许禹的话就是“贺尔蒙决定了我们最原始的冲动”。

在两人的相处里,悠悠曲意逢迎了他一段时间,沙包约她见面,她也愿意出来聊聊,当然,只陪他喝喝咖啡,看场电影,打听点娱乐圈里的守则以便为事业铺路,沙包则无话不谈,毫无隐瞒。末了,她大方地让他亲了一下,为此沙包付出了初吻且激动得夜不能寐。

待得她发现沙包只是个沙包之后,就再没有半点兴趣了,正想冷处理时,忽然发现沙包又会送她不少礼物,便欣然照单全收,将他当成自己诸多提款机中的一个,后来想想,也许也能当个备胎,因为沙包的梦想是当独立音乐人,说不定哪天真能实现呢?

沙包将这位高不可攀的女神她视作一生挚爱,在电影院里亲的那一记嘴更让他永远地回味,他自认为两人已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都亲嘴了,还不算确定关系吗?他把自己的薪水换成礼物讨她开心,犹如信徒为女神上供,女神则稍稍暗示了一下,等他工作再稳定点,就会从神坛上走下来,考虑与他结婚。

“如果你再努力点,达成梦想,我就‘考虑’与你结婚。”这个承诺就像议员们常说的“经济回稳向好的趋势有望提升”,都是四阶导数,唯独沙包这名艺术生无法解决如此复杂的人生数学题。设若曹天裁稍微关心一下这位助理的精神世界,也许会在画大饼之余教他一点别的。

但老板没有关心他,所以沙包只能是个沙包。

沙包出生于一个小康之家,父亲开了间眼镜批发店,母亲则是家庭主妇,配眼镜这一行向来有不菲的利润,沙包从小的物质生活也过得较为富足,他的父母都和和气气,结婚多年从不吵架,凡事有商有量,遗传与后天环境便一同养成了沙包这抗压能力超强的性格。

追求女神的过程里,沙包以自己的家庭作对照,对她充满尊重,为她写歌表达自己的爱,他的爱是狂热的、冲昏头脑的;女神有意不与他交配,得不到交配,在激素的冲集之下,沙包的狂热便日复一日,水涨船高。

外加他的工作很忙,完全不知道女神的生活丰富多彩,一个月前,他提出一起过圣诞的要求,当时悠悠闲来无事,档期还没排满,便决定先应承下来,免得挑来挑去,最后放空,先在这儿留个节目,届时有更高更帅更有钱的,随便找个借口就是了。

圣诞到了,女神当然有人约,直接放鸽子,却忘了告诉沙包,沙包昨天与她确认时,她还很是为难了一会儿,在四处找借口推脱,临时想了半天,决定睡醒后再说。

早上起来后,女神又收到另一个舔狗送的LV包包,已把沙包给彻底忘了。

当然,沙包尚不知他的平安夜注定将与费咏共同上演一场“等待果陀”,此刻他既忐忑又兴奋,不知道今夜是否能一亲芳泽。

“那我晚上要回去睡吗?”费咏说:“我可以自己叫车回去。”

沙包脸红了,专心开车,笑而不语。

费咏:“你买保险套了吗?”

沙包:“哦,没有!忘了。”

费咏:“还有润滑油。”

沙包:“你从哪里学的这些?男生之间才用润滑油。”

费咏:“我都成年了。”

费咏虽然是队里最小的,却也二十岁了,只是沙包经常下意识地将他当小孩看,沙包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说:“你有过性经验吗?”

“没有。”费咏答道:“我交过女朋友,但是没有上过床。”

沙包若有所思,心想费咏是直男?

费咏在念初中时交过一个女朋友,当时他的抑郁与精神气场令那女生痴迷,费咏也很爱她,她的温柔治愈了他。他们经常在一起手牵手,偶尔会亲吻,双方父母没有反对他们的恋情,反而显得很开明,只是严禁偷尝禁果──这种少年与少女相爱,是非常美好灿烂的。

但后来随着费咏被送进精神病院,这段恋情也自动结束,出院后,他的女朋友已经出国读书去了。

“你会碰到喜欢一辈子的人。”沙包说。

“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费咏若有所思答道:“他一定也喜欢我,只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啊?”沙包下意识点头,说:“是谁?”

沙包突然警惕起来,生怕费咏求而不得,拿水果刀去捅曹天裁。从另一个方面,他又怀疑曹天裁太高看自己了。是的,沙包与廖城私底下也没少吐槽曹天裁,老板向来是牛马员工们的黏着剂,靠着骂他,公司就能形成强大的凝聚力。

曹天裁当然知道,但主不在乎。

话又说回来,沙包隐约有点担心费咏会喜欢上队友,会是谁呢?根据他的观察,费咏对魏衍伦的依赖看似最强,偶尔也会撩一下管家许禹,似乎对他俩都有点好奇。

费咏笑而不语。

“可以告诉哥哥吗?”沙包在等红灯时转头,认真问道:“我一定为你保密,谁都不会说的。”

换了别人,沙包绝不会这么问,但他负责照顾费咏,不得不弄清楚。

费咏:“绝不会告诉你,我会把这份爱深深地藏在心底。”

沙包擦了把汗,决定回去以后尽快找老板汇报,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曹天裁的电话,让他把一出戏的ppt发过去,沙包便一手开车,一手在手机上载消息,他是单线且串行的类型,不能像许禹般同时处理多项任务目标,费咏的感情关系、壅塞的路况与曹天裁的吩咐同时调用他的大脑、小脑与脑干,外加后面的车又狂按喇叭。

就这样,他在路上和别的车擦了一下,下车时发现对方是辆保时捷,吓得血压飙升,又因这起小小的事故,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就择、与车主沟通,打电话找保险……沙包还突然想起一件事,这车没有保全险!

他的脸色顿时煞白,给曹天裁又打了个电话,那边响着派对的音乐,曹天裁莫名其妙,问清楚怎么回事后,把他劈头盖脸地痛骂一顿,让他先从公司里报帐,后面再扣他薪水赔对方的保时捷。

老板骂完他以后直接关机,免得被这蠢货影响了放假的好心情,沙包就再找不到人了。

第80章 (三十三)纸醉金迷与独守空闺 33-1

这个平安夜,曹天裁过得相当充实。

说是去日本谈作曲与作词,实际上只打了通电话就完事,因为许禹付钱,曹天裁不花白不花,直接提高预算,一掷千金,着名作曲家老师信田玄子被钞票砸了一脸,淡定地表示非常满意,钱就代表诚意,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曹天裁还打算花许禹的钱,再买一首法国作曲家的曲子,给邝俊衡唱,至于许禹的老婆,就让他给邝俊衡伴奏假弹一下,在MV里露个脸好了。

不用去日本面谈,正好留在江东花天酒地一番,曹天裁便带上了廖城,吩咐他不可对团员们提及自己没出国的事,两人假装出差,实则前去参加一个制片人与公司老板们举办的聚会,让廖城多见见人,顺便扩展人脉。

廖城左右为难,他不想欺骗姜峪,曹天裁又有心培养他,天人交战一番后说服了自己,换上正装,与曹天裁一同出席在留湖畔群星明珠酒店顶楼,私人俱乐部里的豪华派对。

派对上全是嫩模与男模,中间还有个恒温游泳池,花钱请来的鸡鸭们或袒着硕大的丰乳,乳晕上贴着星星胸贴,只穿一条薄蕾丝丁字裤,或是在身上画满了萤光彩绘,见客人坐下后便倚在沙发前,低声与老板们欢声笑语地闲聊。

廖城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进来后先与曹天裁介绍的人寒暄,没有对餐台与陈列鸡鸭的烧腊档口投以太多关注,直到该认识的人都认识一轮后,才在沙发前坐下,喝了点酒。

曹天裁得以脱身,今天他要好好放松一下,享受这难得的清净,回到从前纸醉金迷的生活里。过完新年,自己又要马不停蹄地想办法挣钱了。

“我们已经签给曹总了。”廖城满面春风地朝另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笑道,这些人之前全让他坐冷板凳,现在跟了曹天裁,廖城的地位马上被抬到与他们平齐,这让他觉得很爽。

“哎!”对方说:“怎么好的全让老曹搜刮走了!”

一名嫩模靠过来,笑着说:“廖总什么时候也把我们签下来呀。”

廖城一边与生意人寒暄,不搭理那嫩模也不对,只得腾出左手,稍微搂了她一下。

曹天裁端着酒过来,在沙发上打趣道:“给他找个帅哥。”

廖城正想澄清,却想起自己说过“我是同性恋”的话,一时骑虎难下,嫩模会意一笑,在他侧脸上亲了下,起身去替他叫了个男模过来。

男模长得很帅,眉目清朗,脸部线条轮廓清晰,颇有点邝俊衡的影子,廖城匆匆借着灯光一看,也没看清楚,只见那男模穿着三角泳裤与运动鞋,胸肌上画了彩绘,坐在沙发前,说:“我陪廖总喝几杯?”

余人闲聊几句,纷纷走了,廖城只得点头,生怕这男模突然抱住自己在沙发上接吻,但今夜大伙儿都显得很守规矩,也没有当众抓波的场面发生。

廖城:“你多大了?“

“二十六。”男模说:“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廖城心想与姜峪一个岁数,答道:“谢谢。”复又转身看曹天裁,曹天裁在另一张临落地窗的沙发上,身边左拥右抱,右边坐着一个近乎全身赤裸,充满学生感的少年,左边则是一个艺人,曹天裁明显更喜欢少年,对艺人爱答不理。少年正趴在他耳畔,与他小声说话。

“廖总第一次来这里吗?”男模问。

“对,你常来?”廖城用叉子吃着点心,与那男模碰了下杯,两人喝香槟,颇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姜峪今天怎么打发平安夜,先前他说想约魏衍伦出门,廖城觉得他多半能约到,与魏衍伦在一起他是放心的,因为姜峪与他最合得来,不会有任何意见分歧。

“我也是第一次。”男模的声音较为低沉,半调情不调情的,廖城心想,这种男生应该很讨gay的喜欢。

但男模穿丁字裤,臀部贴在沙发上,稍有动作就会发出真皮沙发与光裸臀部贴合──分离的轻微“啪啦”声,让廖城总是不得不注意到这充满违和的声音导致心情很复杂。

这家酒店为了照顾他们穿西装的,暖气开得不算太足,也就必然令鸡鸭们一定觉得很冷。

“要不先去穿件衣服?”廖城说:“冷不冷,今晚还是挺冷的。”

室温是十八度,那男模笑道:“好,我去换,您请稍等。”

廖城又观察曹天裁那边,艺人走了,小男生扒着他的肩膀,亲昵地又说又笑,随时一副要亲他的模样,廖城注意到小鸭子戴了个兔尾巴肛塞,没来由地想及邝俊衡,觉得队长挺惨,他跟了曹天裁有多久?

不过邝俊衡多半早知道了,也正因此,才显得惨。

话又说回来,被老板包养,又有信田玄子两百万一首的歌可以唱,还有这么多人配合,送他出道,牺牲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景,算惨吗?

廖城正思考时,男模回来了,换上了沙滩衬衣与宽松的短裤,人字拖,裤腰放得很低,依旧露出他的丁字裤,戴了一副浅色的太阳眼镜,朝他笑了笑,廖城差点没认出来。

“阳光沙滩男。”廖城说:“你有镜头感。”

“像我这样的上镜吗?”男模问。

他早知道今夜来的都是娱乐圈大佬,不是投资人就是出品人,随便抱上其中一个的大腿就能现场飞升,但金主们也不傻,没那么容易糊弄,看来看去,他决定集中力量,试试看廖城这名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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