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laelvira
“那……” 他措辞委婉,“姜公子倾向于做什么呢。”
“台前,还是幕后?”
“他不演戏。” 梁空放下茶盏,“给他找点那种……可以失败的、难度又高的事。“
“……”
“他要是发脾气,你不用管他。” 梁空又道。
杨宴最擅长昧着良心讲话,也知道梁空讲的话是不能照字面意思去信的。他做出认真的样子,“做难事的人,当然要有个性。”
“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吗。” 在这儿住了这么些天,姜灼楚还是第一次出那栋别墅。雨后空气清新,太阳颜色淡淡的,温度却已有几分暑意。
侍应生跟在后面,“您对什么感兴趣?庄园里设施很丰富,外面就……”
姜灼楚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登到高处亭子里,忽的看见庄园后门出去是一条石板路小径,枝叶茂密,蜿蜒向前不见尽头。
“那后面是什么?” 姜灼楚问。
“私人码头。” 侍应生道。他说着看了眼天气,“今天风不算大,应该可以开船。”
私人码头上停着大小数艘游艇,都是梁空的。去码头的路上,姜灼楚脚步轻快。到了甲板处他迎风伸了个懒腰,手上的书被风唰的吹开书页,像拉开的手风琴。
他回头看了眼庄园,“这边经常举行私人聚会吗。”
侍应生面露难色。
姜灼楚立刻了然,“不方便说就算了。”
不远处游艇已经准备完毕。今天就姜灼楚和跟着他的侍应生,用的是最小的一艘,也只配备了驾驶员和安全协助人员各一个。
“并没有。” 侍应生比管家年轻些,又也许是看姜灼楚在这里住了这么些日子,便道,“梁老师喜欢安静。”
湖面波光粼粼,随风泛着涟漪。
离开岸边时,姜灼楚靠着围栏,回眸瞥了眼码头上最大的那艘游艇。他觉得梁空也怪有意思的,先不管能不能用得上,反正都得拥有。
“那艘用过吗?” 姜灼楚指了下,问侍应生道。
侍应生点点头,“以前梁老师写歌,有时会开那艘。艇上除了必备的工作人员,只有他一人。”
哦?
“你也不用一直跟着我,可以去休息会儿。” 姜灼楚拿着书躺到遮阳篷下,“这里是游艇,我总不可能跳湖。”
“……”
字挨个儿从姜灼楚眼角飞过,他随便翻着,心里却在想自己的事。
梁空喜欢音乐,或者至少可以说熟悉音乐,音乐是他习以为常的思考和输出方式,所以他昨晚会弹钢琴。
姜灼楚尝试过不止一次,去认真听听梁空写的歌,他觉得这些音乐应该能帮助他了解梁空。但遗憾的是,大多数歌他实在是没有兴趣,甚至还不如练吉他——至少能获得成就感。
那张没发的专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以梁空的性格,一定是有很特别的原因,他才会放弃。
嗯?
忽的,姜灼楚从躺椅上坐起来。他想起这张专辑的存在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梁空排序时也算上了它,那么从序号就能大致推断出它是梁空在什么时候做的。
出于一种有趣的好奇心,姜灼楚拿出手机查了下。果然,网上关于此有确切的消息,这是梁空的第二张专辑,而第三张专辑发布于……
大约七年前。
中午时分,岸上传来消息,梁空叫姜灼楚回去吃午餐。
姜灼楚上岸回到庄园,先去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才不紧不慢地往主楼去。到了餐厅,他看见杨宴也在,见到自己后主动起身,打了个招呼。虽不算特别殷勤,但的确把他放在眼里了。
“上午去游湖了?” 梁空问。
姜灼楚不动声色地在桌前坐下,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我要出差几天,去美国。” 梁空夹了一筷子时令的藕标,“今天下午,你跟杨宴去天驭。”
第83章 口哨
梁空午餐后就走了,临行前扔给姜灼楚一张副卡,一个市区高级公寓的钥匙。
“……”
管家也遵照梁空的意思,给姜灼楚安排了一辆商务用车和一个司机。杨宴在旁边看着,表情不动声色又很精彩。
姜灼楚知道他在想什么。差生文具多。
两人一齐站在主楼正门出去的露天大台阶上,目送着梁空的车在山道上远去。
“姜公子。你要……收拾收拾么?” 杨宴打量着姜灼楚,随意摆了下手,笑着道。他基本只在梁空面前收敛,老板一走他就原形毕露。
姜灼楚回看他一眼,“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杨宴淡笑着一挑眉,神色是刻意的温和。他总是时时刻刻都在展现风度,也不嫌累得慌,“大多数人叫我杨总,不过你可以直接叫我杨宴。”
“好的杨宴。” 姜灼楚立刻应下,口齿流利毫不推辞,“请你不要再这样称呼我。一般,我习惯别人叫我姜老师。”
“考虑到你比我年长几岁,如果外部环境需要,你也可以叫我小姜。”
“好的小姜。” 杨宴笑容不改,游刃有余。
姜灼楚转身上台阶,沿走廊往自己住的那栋别墅走,“半小时后,内门门口见。”
行李早上都收拾过了,其实拎起来就能走。但姜灼楚把理好的箱子又打开,从中拿出与工作有关的东西,笔记本、眼镜……用专门的包装起来,然后换了套衣服。
半小时后,姜灼楚推着两个行李箱出现在门口,只见杨宴已经在了。这里停着两辆车,杨宴站在其中一辆旁边。
“听管家说,是刚从车库里开出来的。“ 杨宴对着另一辆抬了抬下巴,黑色的迈巴赫,“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再换。”
“我都可以。” 姜灼楚敲了下驾驶座的车窗玻璃,司机连忙下车。
“帮我把行李直接送到公寓。” 姜灼楚点了下那两个箱子,“地址你有吗?”
“有的。” 司机把箱子放上车后备箱,又问,“那姜公子你……”
“我今天跟杨总的车。” 姜灼楚冲杨宴皮笑肉不笑地牵了下嘴角,倒也看不出什么错处。
杨宴没太想到,但也不太意外。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拉开车门,“上车吧。”
姜灼楚心里冷笑一声,他可不敢让杨宴给自己拉车门,于是走到另一边,自己上了车。
杨宴也无所谓。他比梁空还要年长两三岁,又阅人无数,根本不拿这点事放在心上。
车徐徐从庄园驶出。同样的路,上次来时是夜里,看不太清,景色也与白天不尽相同,今天看起来竟有种陌生感。
姜灼楚斜望着窗外,但心思其实不在这个上面。车里放着意大利语的小调,倒是比梁空那些歌更符合他的审美些。
“开去天驭得一个小时。今天是工作日,碰上堵车可能会更久。” 杨宴道,“我们聊聊?”
“行。” 姜灼楚立刻从善如流,转过头来。他等的就是这一番谈话,否则何必委屈自己和别人同乘一车。
杨宴眼角弯着,目光却极认真地扫过姜灼楚全身。短短半小时,他又换了套衣服。
姜灼楚不做幕前,没有花大精力经营个人形象的刚性需求,这只能是他的个人爱好,或者说生活方式。
“想必梁总也跟你提过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会和我一起工作。” 杨宴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不。他没提。他指望我自己悟出来。
姜灼楚没吭声。
“我们的大多数工作,都是很辛苦的,可能不会有太多时间留给……” 杨宴顿了下,“休闲。”
“……”
“当然,如果你个人不倾向于承担太有挑战性的工作,可以直接告诉我。” 杨宴讲得直白,“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姜灼楚没事儿干的时候,的确是个相当讲究矜贵的人。但一旦有更重要的事,他又可以通通不在乎。
然而他不打算向杨宴解释,只道,“交给我的事,我会做成。至于别的,那是我的自由。”
“好。” 杨宴也不再多问。他用一种面试官看应征者的眼神,看着姜灼楚,“小姜,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姜灼楚抬眉示意他直说。
“你对梁总,有多了解。” 杨宴道。
“……”
姜灼楚声音有些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可不想被当成吉祥物和交际花养着。
“那我说得更明白一点好了。” 杨宴几乎省去了思索流程,“如果你和我在工作中发生冲突,你觉得梁总大概率会更相信谁。”
“……”
姜灼楚极缓慢地抬起眼皮,窗外的天光山色从他乌黑的眸中飞速掠过,极锋利的亮色。他双唇微启,半晌看着杨宴轻笑了声。
杨宴确实是很有水平,甚至也相当有胆量。才第一次谈话,就直戳中心。
“你。” 姜灼楚毫不避讳。
杨宴点了下头,显是对姜灼楚的反应还算满意。他说,“我不是故意要压你一头,不影响工作的事我不会管。只是你得明白,不管你什么身份,把事情办砸了那就是砸了。以梁总的性格,他不会放过你的。”
“……”
杨宴的工作能力是有成功案例和背书的,可姜灼楚没有。
“另外一点是,不要和人发生冲突。” 杨宴说得相当认真。
“……”
“工作中产生矛盾很正常,但尽量不要因为情绪把它激化升级。考虑到你的身份,更是如此。” 杨宴努了下嘴,“真有什么事儿,可以告诉我。我来处理。”
姜灼楚想起那天杨宴和江帆的针锋相对,觉得实在好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人发生冲突?”
杨宴弯了下唇角,四两拨千斤,“听说你在文艺泰斗夏儒森导演的剧组办公室里拍过桌子?”
“……”
姜灼楚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时至今日,他也并不后悔。
“是。” 姜灼楚说得云淡风轻,“杨总,你对我做了这么多功课,想必已经想好要我干什么了吧。”
杨宴微微一笑,“先从你熟悉的做起。五天后天驭会就《班门弄斧》的选角进行最后一轮面试,梁总不参与,你得保证我手下的人演得比江帆那边的更好。”
姜灼楚:“这事儿不是说走个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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