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康塞日记
斯明骅的脸色显得有点难看:“年龄是定死的,这个我真没办法改,你不能拿这个拒绝我。”
庄藤轻且缓地扫了他一眼,眼神有点犹豫,提了个意见:“等你到三四十岁是不是会好一点?年纪大一点,就没精力吵架了。”
斯明骅的心又活过来了,盯着庄藤清澈湿润的眼珠,老实地点头保证:“肯定会好一点。”
他像匹被驯化的小马一般温顺,庄藤望着他英俊柔和的神情,不禁抿着嘴笑了。
下过雨的天色有点发青,这青色的天光投在庄藤脸上,显得他殷红的眉下痣和淡红的唇珠有种工笔画般的细致饱满,斯明骅盯着他一时有些晃神,情不自禁地朝他走了几步。
肩膀很快挨到肩膀,但也没见庄藤退缩,于是斯明骅得寸进尺地搂住了庄藤,几乎是个把庄藤笼在怀里的姿势。
他把脸埋进庄藤的脖颈,闷声说:“怎么突然就……”他不想说原谅,换了个说法,“答应和好了?因为我命都不要地去救你?你感动了?”
庄藤扭头用额头蹭了蹭他的鬓角,摇了摇头表示否认。
他回心转意,不为感动。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回心转意,他从没停止过爱斯明骅,只是觉得难堪,就硬起心肠假装不爱。
斯明骅抬起了头,掰过他的肩膀低下头和他对视,眼神里有种按捺不住的缠绵。
庄藤感觉得到斯明骅按在他肩头的手掌有点颤抖,就好像这个总是一副强硬做派的人,在靠过来的时候,内心其实并不那么笃定,也是非常忐忑的。
庄藤心里一阵柔软,看他好像在确认自己的心情似的,就抬起下巴吻住了他,两只手也抬起来圈住他的脖颈。
可能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吧,斯明骅立马意乱情迷了,马上张开嘴唇热烈地回吻他,手指颤抖着显得有些激动,两只手掐着他的腰,像在捧什么稀世珍宝,呼吸急迫深重,亢奋地挨着他的鼻尖嘴唇躁动。
他吻得很急躁,咬得庄藤有些疼,疼也不想躲,宁愿更疼一些。
庄藤的身体也颤抖了,像一片落叶似的轻飘飘地陷在斯明骅温暖的怀抱里,眼泪不由自主地溢出来,顺着面颊往下流,润湿了和斯明骅交接的嘴唇。
斯明骅尝到了咸味,睁开眼,眼神里有心疼,慢慢吻去他的泪水,贴着他的嘴唇说:“我是不是说过以后不会再让你哭?怎么办,我又没做到。”
庄藤有点不好意思地在他面颊上蹭了蹭,把湿润的眼泪都蹭到他下巴上,小声说:“你没做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每次说不让我疼,其实我都很疼。”
他这简直像撒娇,又像是挑衅,没有一个男人能不为此骚动。斯明骅立马就产生了反应,他也不害臊,反而紧紧地贴着庄藤,让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为他神魂颠倒。
庄藤的反应是翘着嘴角笑了,眯着眼看他,有种心满意足之后的慵懒情态:“斯明骅,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
光一个吻,他是够了,斯明骅却还干涸地渴求着,他目眩神迷地看着庄藤:“是啊,你多厉害啊,我早就被你驯服了,你才知道吗?”
庄藤微微笑了笑,任由他把自己打横抱起来,将脸颊贴在他胸前没有说话。
驯服与被驯服是自然界一个庞大的母题,常常伴随着致命的诱惑与伤害,他没有任何本事去驯服任何人,可即使他没有糖块和马缰,有匹横冲直撞的野马也心甘情愿地为他低头了,仿佛他是世界上所有希望所有爱。
他是个纯粹吝啬胆小的人,也不免为这样的爱感到吃惊,无以回报,只能拿出所剩不多的勇气,闭着眼睛进行一场英雄跟注。
是不是会赢呢?庄藤望着俯在他身上眼神痴缠的男人,心里默默地想,或许他从来不需要一个答案,只需要这样一个滚烫的只为他敞开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