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深音 第61章

作者:夜弦辰歌 标签: 情有独钟 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近代现代

等蛇爬远,景泽才伸手把东西捡起来看。原来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一角已经磨损,照片上也满是尘土。

曲静深这时拿着树枝进来,他问景泽:“蛇呢?”

景泽说:“跑了呗,你刚才不是说是家蛇嘛,让它在这儿住呗,还能帮你看家。”

曲静深说:“你不是怕嘛。”他说着把树枝从门口丢出去,像农村这种土房子里见到蛇是非常常见的事。

景泽说:“老子怕个毛!是好多年都没在除了动物园以外的地方见这玩意儿了,这叫惊讶,笨。”

景泽举了举手里的照片:“刚才捡的,上面是你和你弟?”

曲静深蹲到他身边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哪找的?还以为烧了呢。”

景泽指指照片上的娃娃:“左边这个是你吧?真瘦,猴一样。”

曲静深拿过本子写道:“这是六岁的时候,我弟才三岁,有来村里照相的,照一张要两斤麦子换呢。”

景泽说:“拍的真丑。”

曲静深笑:“长的本来就不好看。”

景泽拧他的嘴:“谁允许你说自己长的丑了?”

曲静深嘴角抽搐,景泽又夺回照片,三看两看就装了自己口袋里。

两个人把院子又归整了一番,景泽说:“到明年八月份我陪你来摘枣吃。”

曲静深说:“槐花糕也好吃。”

景泽说:“那明年三四月份也来,反正现在交通方便。”

曲静深说:“真不想回,那么大的城市。”

景泽厚脸皮:“城市再大,不还有我嘛,喏…给你拉着手。”

曲静深握住了他的手,其实他没告诉过景泽,他对姑娘,没感觉。

两个人锁门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曲静深站在大门口十分不舍。景泽从地上拣了根树枝,在土墙上写:“X年X月X日,景爷到此一游。”然后在署名的地方画了只兔子。

回去的路上,景泽问曲静深:“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父母的坟呢?”

曲静深说:“这次回来,我还没去呢。”

景泽问:“为什么?”

曲静深说:“不想去,难受。”

清明已经过去了,他父母的坟头长的草不知他叔帮着清理了没。两年没回来,真该去看看。许多年前,也是同样的路同样的门,他娘牵着他的手从胡同口走到胡同尾,然后开门进家。压水井吱吱呀呀地响着,一响就是这么多年。这些年里,他遇到不算多的人,经历过不算多的事,都如烟似云的散了。

土墙上斑驳着不算平整的光阴,就像傍晚时的日薄西山,从灰暗里泛出明灭的光纹来。谁不是这样,二十多岁时,不知此生到底为谁而来。

曲静深主动去抓景泽的手,他说:“我是个死心眼。”

景泽牵住他的手,倒着走路。“以前我是喜欢你,但现在,现在我爱你。”

景泽又问:“宝贝儿,你知道爱是啥玩意儿吗?”

曲静深头摇的像拨浪鼓。那条长长的胡同已经走完,他回头再看一眼,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第87章 走吧,回家

景泽衔了根野草蹲在河边,他手里正拿着半块馒头,掐碎了往河里投。曲静深蹲在一边想事情,他还没想好怎么跟他叔说回城里的事。

景泽说:“哟嗬,还真有鱼啊?”

曲静深瞄了眼河里聚成一小堆的鱼,说:“专门养的。”

景泽嘿嘿笑:“中午买烟的时候还看见代销点有卖钓鱼勾的来着,不如…嘿嘿。”

曲静深白他一眼,劝他快点打消这个念头:“大强会揍你的。”

景泽十分不屑:“切~怕他,不就是仗着条狗抖威风嘛。”

曲静深说:“他爸是村长。”

景泽嘟囔:“都差不多,反正是抖威风欠抽。”

曲静深反问他:“那你呢?”

景泽恬着脸说:“我怎么啦,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曲静深笑骂:“死贫。”

景泽喂完馒头,就接着往里丢小石子,明明挺待见他的鱼,瞬间就被他砸散了。

曲静深赶忙阻止他:“会吓到它们的。”

景泽搓搓手,手闲了没一会又觉得难受。他戳戳曲静深的脸问道:“哪天回去啊?小白这两天老打电话说店里忙。”

曲静深说:“再想想,我叔年纪大了。”

景泽说:“他不是有个儿子吗?又哪用你操心。”

曲静深瞪他一眼:“不操心,但不忍心。”

景泽搂搂他的肩膀,妥协道:“好啦好啦,以后常陪你回来就是。”

曲静深点点头:“嗯,这话还能听。”

景泽搂着他不放,低声在他耳边说:“那先亲一个。”

曲静深没好气的推开他:“会有人。”

景泽指指远处不知谁家烟囱冒出的青烟说:“哪有人,都吃着饭呢,就你忌讳多。”曲静深他叔家今晚蒸的新馒头,所以吃饭吃的比平时要早。

曲静深看看周围没什么,想想景泽说的还有理,大家都吃着饭呢。

景泽见曲静深默许了,大大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乖宝贝儿,一想到能搂搂抱抱亲亲,被狗咬算毛线哪!”

曲静深又好气又好笑,只得伸出手推开景泽,让他离自己远些。

今天晚上该大强看鱼塘,所以他晚饭就在这吃的,是他媳妇专门过来做的饭。他嫌小屋里太热,干脆端着碗出来吃,结果好死不死的正看到这一幕。

大强眼睛都直了,半张着的嘴还未来得及闭上。他饭也不吃了,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

景泽的一只手正揉搓着曲静深的耳朵,两个人都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腿还特惬意的晃来晃去。

大强回过神来,搁在地上的碗里的饭已经被黑子吃的差不多了。大强想不起骂黑子,只是朝对岸猛咳几声。

曲静深比较敏感,立马抬头寻声望去。看清对岸是大强以后,猛地把景泽推到一边去了。

大强朝曲静深喊:“小哑巴…你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景泽呸了一声:“用你管,黑猩猩他弟!”

大强脑袋有点短路,他突然想起来以前也见过曲静深他弟跟男的亲嘴。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男的有啥好亲的?正是这十分纠结的情结驱使大强撑起那破船,摇摇晃晃地朝对岸行去。

曲静深心里十分忐忑,景泽问他:“兔子,他过来干嘛?”

曲静深顺嘴一说:“揍你呗。”

景泽立马炸毛:“我操,他敢!”

不一会大强就撑到岸边,他挠挠头发问曲静深:“小哑巴,你你…他刚才亲你干嘛?”

景泽光明正大地又亲了曲静深一口:“我乐意,该干嘛干嘛去,别杵这里当电灯泡!”

大强恨不得拿手里撑船的棍子呼死他:“死变态,神经病!…前两天就该把你丢村外头喂野狗!”

景泽撸撸袖子,指着大强:“你骂谁呢,有本事滚下来单挑啊?怕你是孙子!”

曲静深立马拉住景泽:“闭嘴。”

景泽不情愿地闭上嘴,眼神四面八方的瞄,就是不看大强。

大强指着景泽气的直哼哼:“小哑巴,你看他…”

景泽正等着曲静深为他说几句好话正正身份呢,结果曲静深来了句:“他有病,不理他。”

景泽脆弱的玻璃心哗啦啦地碎了一地。大强低着声问曲静深:“你们是…你们是…就是村里常说的二椅子?”

景泽直哼哼:“什么二椅子二椅子的,这么难听!黑猩猩他弟,跟你说啊,敢跟别人瞎叨叨,看老子不揍死你的!”

大强吃软不吃硬,立马针锋相对:“要不看在小哑巴的面子上,早打的你屁滚尿流了,别给脸不要脸!”

景泽大声嚷嚷:“说谁不要脸呢说谁不要脸呢?!有种的上岸啊。”景泽踹了一脚船头,船受力往后退了半米,大强性子急,就要拿棍子呼景泽。

曲静深看局面越演越遭,马上阻止道:“大强…”

大强哼了一声,勉强收起手里的棍子,对曲静深说:“小哑巴,你嫂子给你介绍的姑娘好着呢,要不前些天下雨,你们就见着面了。”

曲静深说:“谢谢。”

大强说:“今儿的事我就当没看到,也不跟你叔说,你赶紧找个姑娘结婚吧,结了婚就不会胡搞瞎搞了。”

曲静深愣了好大会,“我…跟他在一块挺好的。”

景泽十分满意这个回答,他仰着脸朝大强道:“黑猩猩他弟,听着没?赶紧的,咋来咋滚回去。”

大强恨铁不成钢地瞧了眼曲静深:“小哑巴,我走了,跟这人说话能活活气死。我改天去你叔家找你。”

景泽翻白眼,曲静深目送着大强的船调头离开:“好。”

等大强走远了,景泽问曲静深:“你干嘛让他去你叔家找你?”

曲静深不搭理他,起身就走。景泽跟在后面说:“怎么又生气了,咱俩谈恋爱,我亲亲你怎么了?”

曲静深不吱声,景泽继续说:“连亲也不给亲?这日子真没法过了,回去回去!明天就回去!”

曲静深瞪他一眼:“闭嘴行吗。”景泽觉得自己的头发丝都要着火了。

晚上半夜。

景泽支着胳膊看曲静深:“宝贝儿。”曲静深翻个身,自动忽略那张欠抽的脸。

景泽一只手不急不缓地摸着他的腰:“宝贝儿,理我一下嘞。”

曲静深没好气地翻身:“一晚上了。”

景泽否认:“哪一晚上了,从上了床才开始好吗?”

曲静深说:“八点半,到现在快四个小时。”

景泽侧身压住他:“睡不着,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