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亲狈友 第32章

作者:恩顾 标签: 天之骄子 欢喜冤家 平步青云 强取豪夺 近代现代

杨小空反驳:“别这么说白教授,你才是白水仙呢!”

“我就一比喻嘛,没说你,你急什么?”柏为屿悻悻然摸摸鼻子。

“我哪有急?”杨小空抬腿就走,转移话题:“不过白教授用这种方法把陈师兄刷下去确实不太厚道……”

柏为屿拍他一把,“瞎操什么心呢?白教授做什么准备工作都没用,复试的几个改卷老师全部会临场倒戈。”

“为什么?”

“你看着吧,”柏为屿高深莫测地一扬下巴,“一个礼拜之内见分晓。”

过了两天,轮到乐正柒开学报到,魏南河从师大附中领回小孩的校服,嘱咐道:“那个学校校规很严格,你乖乖念书,别闹腾。”

一般来说,没条件上学的孩子都渴望上学,有条件上学的孩子都憎恨上学。我们的柒仔小朋友刚到上学年龄就被剥夺了上学的权利,没能接受法定的义务教育,虽然在知识的吸收方式上难以评定对错,但确实是失去了正常与社会接触的能力,现在面对的是怎么学会和老师同学们相处,今后将面对怎么在大社会里生存,这是魏南河想让他学会的第一门课。

乐正柒这个孩子被保护过度了,天不怕地不怕,不知道社会的险恶,眼里永远没有坏人,这一点是他可爱的优点也是致命的缺点。魏南河舍不得让他去接触社会,一度自私的想把他藏在自己的羽翼下宠一辈子。魏教授不是没学过教育心理学,所以比谁都更知道这个念头的愚蠢和不可行性,乐正柒不是谁的私有财产,应该让他去认识社会,有竞争有是非有阴谋而又丰富多彩的社会。

乐正柒兴奋得一晚难眠,翌日早上起来穿好校服,摇摇魏南河催道:“快起来!不然要迟到了!快快快,帮我系一下领带。”

魏南河打着呵欠起身,边帮乐正柒系好领带边将他上下打量一遍,苦笑,觉得自己的心态一下子老了十岁。

校服这个东西,是好看的人穿着越发好看,难看的人穿着越发难看,不分男女。乐正柒穿着这身校服显得既天真又性感,嗜好下载校园系列黄片的制服控柏为屿同学看了恨不能把那小P孩关起来狠狠蹂躏。

乐正柒斜斜背着个单肩包,手插在口袋里老三老四的走过来,雀跃的道:“为屿,你看我的校服!”

柏为屿痛苦的捂着鼻子,费尽千辛万苦忍住喷鼻血的欲望,说:“实在是太难看了!”说完撒腿就跑。

乐正柒一头黑线,不安地摸摸自己的校服:真的难看到这个地步吗?

杨小空比较实诚,红着脸说:“好可爱。”说完也忙不迭逃走了。

魏南河闷哼一声,嘴上没说什么,心下怒骂:妈的!一群兔崽子,最好别打我老婆的主意,不然别怪老子玩儿阴的!

“在学校一定要乖乖的,”魏南河在车上教育自家孩子:“上课认真听讲,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老师告状的话看我不揍你。”

乐正柒翻着语文书,大声答应着:“好。”

“手机没收,免得你上课玩游戏。”魏南河伸手。

乐正柒把手机交出来。

魏南河想了想:“手机还是给你吧,遇到什么情况挂电话给我。”

乐正柒又把手机揣裤兜里。

魏教授领着小孩去报道,和班主任打了招呼,班主任是位姓何的老师,说起来还是魏教授的学生。

在班级门口,乐正柒手心冒汗,扯扯魏南河说:“我怯场。”

“又没叫你上台唱歌,你怯什么场?”魏南河笑笑,再一次叮嘱道:“上课一定要乖乖的,我交代何老师关照你了。”

乐正柒不住点头:“知道了。”

插班生的规矩,都是站在讲台上由老师介绍说这位是我们班刚转来的新同学某某某,请大家鼓掌欢迎云云。

呱唧呱唧的鼓掌声过后,乐正柒面对几十号陌生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惶恐起来,求助似的望向站在门口的魏南河。

何老师客气地说:“下面让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乐正柒说:“我……我叫乐正柒。”

下面有个同学喊:“叫什么?说大声点!”

乐正柒垂着脑袋,嗓音微颤:“乐……乐正柒。”孩子没见过世面,气短了。

讲台下面一片嗡嗡嗡的吵杂声,一个男生怪笑着说:“再说大声点!”

班门口的家长骤然大发雷霆,一派恶霸风范地指着那个男生训斥道:“那个小子,你想干什么?”

教室里立即鸦雀无声。小子们活腻了吧?问问你们何老师,他念大学时敢不敢在文化流氓魏叫兽面前唧唧歪歪?

乐正柒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同桌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乐正柒没有接触过同龄的女孩,故而眨巴眼睛看着同桌的脸蛋,看完脸蛋又看裙子,看完裙子目光下移,盯着人家大腿不放。

魏叫兽心里一紧:靠!同桌最容易搞情窦初开,换个男孩罢!转念一想,啊啊啊啊我家小柒和别人家孩子不一样,换个男同桌也不安全,纠结啊纠结!

上课时间到了,班主任在门口拉着英语老师叽里咕噜,大概意思是那个新生不念英语的,只要他不闹事,您老睁一眼闭一眼吧啊。

英语老师开始讲课,乐正柒翻开天书一般的英语书,看了一阵,选择放弃,转而掏出历史书兴致缺缺地看起来。

漂亮的同桌用胳膊肘顶顶他,“同学,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我没听清楚。”

乐正柒腼腆地抠桌面:“乐正柒。”

“好奇怪的名字,怎么写?”女孩儿友善的笑笑:“咦,你没有带笔么?”

乐正柒被女孩的笑容迷得柒晕八素,缓过神来,忙从包里掏出一支象牙管紫毫小楷。

开玩笑的吧?驻足在走廊上的魏教授倒抽一口冷气:他什么时候把那支小楷拿走的?

我们的小柒仔第一天上课,很精心的准备了自认为是最好的文具用品。正准备再掏出墨汁,窗外伸进一只大手霍地将那支毛笔夺走,乐正柒一愣,窗外又丢进一支廉价圆珠笔。

魏南河把他的收藏品小心插进上衣口袋,面目狰狞:你个死孩子!你想用毛笔写字出洋相也别拿我的嘉庆贡品吧?

乐正柒很委屈的拈起圆珠笔,在书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女孩儿抿嘴一乐,“姓乐?”

“乐正。”

“我姓崔,这是我的名字。”女孩也写下自己的名字,两个同龄人窃窃私语谈得很友爱。

不要脸的老流氓隔着一扇窗户,心酸得直想找面墙挠挠:操,你老公我还没走呢,死孩子就被个黄毛丫头两三句话勾引得看都不看我一眼!这才放养第一天,今后还怎么得了?

第37章 吵架

乐正柒果然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上了几天课后和同学们关系良好,一天回来对魏南河说:“以后你中午不要来接我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大家正在吃晚饭,柏为屿和杨小空面面相觑,魏南河反问一句:“那你午饭吃什么?”

“我可以和同学们一起吃啊,学校有食堂,学校外面也有小店,你给我点零用钱吧。”乐正柒笑容满面的。

“不行。”魏南河想也不想。

“为什么不行?同学们都没回家吃,回来吃多麻烦啊。”乐正柒委屈地戳着掉在饭桌上的米粒。

魏南河将筷子一顿,“我每天准点接送你都没嫌麻烦,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外面吃……不干净,也没营养。”

“别人都可以!”

“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魏叫兽独断专行地给小P孩盛碗汤,摆在他面前。

修坯工阿胜插嘴说:“魏教授,中午休息时间才三个小时,来回就要两个小时,就为吃个饭,确实太赶了。”

几个陶工也附和着说:“就是就是!”

乐正柒感激地看了阿胜一眼,转而眼巴巴望着魏南河。

魏南河松了口气,“那好吧,我问你,在外面吃完午饭剩下的时间你要干什么?”

乐正柒很兴奋:“很多活动啊,到网吧打游戏啦,打篮球啦,我还和同学约好了明天中午去玩台球呢,南河你给我点钱……”

柏为屿一个劲冲乐正柒使眼色:傻孩子,说复习功课啊口胡!

“放你妈狗屁!”魏南河直接爆粗口:“我让你去念书还是让你去玩的?这么爱玩还念什么书?窝在这乡下玩好了!今天要钱打游戏打台球,明天是不是向我要钱去泡妞?”

乐正柒愣了愣,眼里的喜悦潮水般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泪水,他哐地把汤碗摔了,转身就走。

柏为屿愤然起身往外追,魏南河一把抓住他,“干什么?”

柏为屿推开他,赤急白脸的道:“魏师兄,我叫你一声师兄算是尊敬你,你别逼我骂你!我告诉你,乐正柒爱念书念书,爱打台球打台球,爱泡妞泡妞,他十柒岁,你十柒岁的时候有人这么管你吗?”

“你!”魏南河气得一口气几乎要提不上来,一拳招呼上去将柏为屿揍趴在地上。

阿胜慌忙不迭地招呼几个陶工一拥而上拦住魏南河,“魏教授,你这是干什么?”

魏南河瞪着柏为屿,怒道:“这是我和乐正柒的事,干你鸟事?柏为屿,我忍你很久了!”

柏为屿趔趄着爬起来,红着眼吼道:“魏南河,你忍我什么?你他妈也太小心眼了吧?我从来没做过横刀夺爱挑拨离间的事,要真的做了小柒还会听你的?”

“你有种再说一遍!”魏南河火冒三丈的要揍柏为屿,立刻被几个陶工柒手八脚的拉开了。

杨小空拖着柏为屿好言好语的劝道:“为屿,别闹了!”

柏为屿挣扎着往前冲,指着魏南河:“再说一遍怎么了?魏南河,你让小柒过得好了吗?你整天管着他这个那个,还不都是为了你自己,你自私透顶了!”

杨小空使出吃奶的劲搂着柏为屿的肩膀往后拖,“柏师兄,够了!”

“柏为屿,你个死跳蚤,乐正柒都是跟你学坏了!瞧你的流氓样!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狗改不了吃屎!”魏南河涵养顿失,怒骂:“你以后给我离他远点!免得把你一身臭毛病传染给他!”

死跳蚤尽显跳蚤姿态,在杨小空的拉扯之下一蹦一蹦地试图闯出包围圈,“魏南河,你这自大狂!你很有休养你很有气质?教授了不起啊你个恋童癖你个诱|奸犯……”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最后魏老忍无可忍拿拐杖摸瞎乱抽了一顿,柏为屿和魏南河纷纷接了好几棍,阿胜这才连拉带拽的把魏南河拖到木楼里,杨小空也趁乱把柏为屿拖回妆碧堂。

“柏师兄,唉,你……”杨小空给他后背抹上药油,“魏老没抽到你的脑袋吧?你的脑袋是重点保护对象,万一又受伤……”

柏为屿不耐烦的一甩手,“我烦,别理我!”

杨小空放下药油,坐在妆碧堂台阶上发呆,沉默了许久后,说:“为屿,你有错呢。”

柏为屿愣了一瞬,骂道:“我哪有错?去你妈的。”

瘦黄狗扁扁摇着尾巴靠近过来,杨小空将它搂过来抱着,略微斟酌片刻言辞,缓缓道:“为屿,你设身处地的替魏师兄想想,乐正柒六岁就和社会脱轨了,现在去上学,在涉世能力上就像一个六岁的幼儿和一群十柒、八岁的少年相处,魏师兄这几天牵肠挂肚魂不守舍的,你又不是没看到,你说他能放心吗?再说,乐正柒和魏师兄,他们的关系就是一对夫妻,只不过没拿红本本而已,人家夫妻吵架,你只能劝和不该劝分,你今天的行为就像个第三者。你喜欢乐正柒是你的事,你可以私下喜欢,但绝对没权利在他们之间指手画脚。”

柏为屿气急败坏地往杨小空的脖子上抽了一掌,“杨小空,到底谁是你哥们?你居然帮着他!”

杨小空捂着脖子挪了挪,低声说:“我没帮他,魏师兄的做法确实霸道了点,但你陪小柒玩就伟大了?只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罢了。乐正柒的未来只有魏师兄真正的在操心,他所做的一切是任何一个家长都会做的。”

“放屁!”柏为屿恨声道:“魏南河捂了小柒两年,早该良心发现送他去上学了!”

杨小空担心柏为屿又打他,便抱着扁扁挪到台阶下蹲着,仰视柏为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吴阿姨和我说,魏师兄刚把小柒带回来那段日子闹得乌烟瘴气,什么你想得到想不到的事他都会做,根本没法子带出去嘛!他把电视电脑都拆了,往冰箱里撒尿,抱着被子睡在狗窝里,闲着没事就蹲门口拿着一小盒浆糊吃着玩,因为这个毛病,魏师兄狠揍了他好几回。哪,你别推卸责任,他嚷着要吃浆糊,魏师兄不给买,还不是你偷买给他吃的,你也不想想那东西怎么能吃?”

柏为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才来多久,你懂个毛啊?我怎么不知道那东西不能吃?可他哭着喊着要吃,我有什么办法?”

杨小空皱皱鼻子,“他那是病,不能纵容的。再说,本来魏师兄每天安排两个小时教小柒数学和英语,还不是你怂恿他跳窗跑出去玩的?一次两次三次,魏师兄也拿你们没辙了。阿胜说去年小柒要去盗明朝那个墓,魏师兄不让他去,锁了他一个多礼拜,还不是你把他偷放出来的?害他手臂受了伤差点残废,还有这次……”

“住嘴!”

“总之你专门不干好事……”

“住嘴!”

“你这种人当了爸爸,就是溺爱孩子的那种……”

“住嘴住嘴!你他妈说够了没有?”柏为屿直翻白眼,“说够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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