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攻相遇 第142章

作者:工人阶级 标签: 天之骄子 娱乐圈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近代现代

  纵然再有不快,过去便过去了。

  两人碰了碰杯子,苏文宣将一整杯霞多丽,一饮而尽。

  将空酒杯搁在桌上,苏文宣压低声音道:“我们回家吧,小霍。”

  他主动握住霍祈东的手,笑得简单又自然,将他拉起来,主动叫他揽着自己的腰:“扶着我点,我喝多了,小老虎。”

  霍祈东看他这般孩子气起来,心里柔和极了。

  他当然知道,苏文宣有这种本事——他要是想叫人觉得舒服,必然能叫人感觉到如沐春风的。

  霍祈东搂住他,轻声道:“苏文宣,我们回家了。”

  “嗯。”苏文宣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靠在他肩上,勾着薄唇淡笑,口中哼着某个曲调。

  霍祈东总觉得他喝了酒,颇有些不胜风流的意思,领口的肌肤也显得几分红,诱着人的眸光深入。

  车子是许昶开回去的,两人坐在后排吹着空调风,一语不发。

  苏文宣一直依着他,想起很多次,他们也是这样执手,相互依偎着回家。

  “小霍……”

  他一开口,就有淡淡的酒味,弥漫在彼此间。

  “嗯?”霍祈东微微蹭动下巴,揉着他的发顶,“怎么了?”

  “小霍啊……”

  苏文宣的嗓音有几分如泣如诉的意思,伸开手臂,抱住他脖颈,“别推开我啊小老虎。”

  “不会的。”霍祈东忽的心头起了一丝难言的情意,吻住他的唇,轻声道,“永远不会。”

第103章 103【完结】

  苏文宣告诉李曼自己要“提前退休”的事情,是在周非庆功宴上。

  那时,已经是十月初,周非的身价以一种不可估量的、几何倍速往上涨。

  纷至沓来的合作与多如牛毛的邀约,一夜之间将这个年轻的歌者送到了一个极辉煌的时刻。

  每当有人提到周非,都有人问——你知道他消失的这半年去做了什么?

  圈子里无数人都亲自联系过苏文宣,打听周非是不是去进修、是不是谈恋爱、又或者是不是身染重疾,苏文宣都一笑了之,推脱说自己也不清楚。

  而与此同时,八卦新闻、小道消息满天飞的营销文案,不断跳出来的微博小号绘声绘色地讲述在异国他乡偶遇周非的故事,无数的营销号打着“揭秘周非”的概念引导流量变现,深陷营销旋涡的大众推波助澜似的将他短暂的消失渲染得更加隐秘与传奇。

  连周非看到苏文宣都只能惊叹一句——文宣哥,我自己都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自己那半年真的做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文宣想,不是每个艺人都能赶上这么好的时代,这一个看似信息透明却越发扑朔迷离的全民娱乐时代,当人们不再有耐心名著,甚至连看三十集电视剧都要二倍速时,对娱乐明星八卦的追逐却更有一种如饥似渴的疯狂。

  因为真人的故事,如此接近真实。

  换个角度想,也侧面反应了当下时代中的每个人都在寻找自我,又寻找不到自我的窘境。

  苏文宣在庆功宴上讲话,聊了半天没有营养的话,末了道:“工作不要紧,要紧的是开心。如果赚钱开心,那就赚钱,如果谈恋爱开心,那就去谈恋爱,做一点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比做出什么要紧的成就重要得多。”

  围着的工作室的人都在笑,有人说,苏总是不是今天太开心喝多了。

  只有李曼知道,他是在说心里话。

  有时候李曼也想,他也不需要别人懂他,他太了解自己了,以至于对谁都抱着一种极宽容的态度。

  尽管这种态度有时候令人看上去总是有些过度。

  不过,当她从苏文宣口中得知他萌生去意时,大为惊讶:“你疯了?现在工作室越来越好,你现在走?那这一堆事情怎么办?我承认小雅很能干,假以时日,她能接上你一部分的工作,我同她合作也觉得很愉快,但是现在就走?!”

  “嘘——”苏文宣笑着用食指按自己的唇峰,“小声一点,曼曼。”

  几杯葡萄酒,一张面孔上满是绯红,眼底却泛着柔和的光芒。

  李曼声气儿高起来:“凭什么叫你放弃你的事业走?他呢!”

  对霍祈东这个人,李曼是没有意见,终归有个好的人可以伴着苏文宣走下去,这是好事情;但这事业,怎么可以说放下就放下。

  “他也走啊,他这段时间频繁往返两边,日本收购的合作很顺利,接下去从地产金融改行做电子芯片,如今智能驾驶领域发展很不错,他有意想要试试。”苏文宣絮絮叨叨地道,“试试就试试呗,反正这么年轻。换个行业打拼也来得及。”

  “那你呢?你不打拼你就退休了?”李曼简直两个眼睛都要给他瞪出来,“我知道你有钱,钱还不少。房子车子都有,他呢更有钱,可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这么依着他啊。你爸妈知道吗?”

  “我跟我妈聊过。”苏文宣道,“她已经开始盼着去日本度假有地方住了。说是四五月份去看绯寒樱,冬天去札幌滑雪,她特别期待。”

  “你妈真的是……”李曼忽然气笑了,“搞什么!”

  “她还年轻呢。”苏文宣喝着酒,目光徐徐从工作室众多人的面孔上掠过。

  他们今天在一家很有名的私人餐厅聚餐。

  整个餐厅是玻璃构造,以中央一颗巨大的树为核心的玻璃建筑,夜里抬头就可看月色。

  全场也都只有工作室的人以及周非的助理朋友等人,西式餐制,相对自由。

  苏文宣又道:“我妈特别好,心态年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拘泥。不拘泥的人,过得快乐。”

  “你也是不拘泥,现在还真给我三十岁退休。你倒是梦想成真了,让我们怎么办?”李曼埋汰道,“霍总可真是的,要知道他存了心要把你带走,早说,我就说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了!”

  “哈哈!”苏文宣揽着李曼,“曼曼啊,我也没想到。很多事情,你知道的,就是那么一下子发生了。突如其来,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万一同他分开怎么办……怎么办……那就重头来过。就算到了四十岁,我还是可以重头来过,我不怕的,一点都不怕。”

  他眸光灼灼地望向某个点,眼神之中不乏期许,亦是不乏坚定。

  “哎哟,别说。”李曼热泪就直接滚落出来,“别又说哭我。”

  “还是那句话,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可是……有什么最坏呢?我这前半生,平心而论,已经是非常好了,真的,特别顺,特别好。我想,以后也不会坏到哪里去。”苏文宣淡淡笑着,眼里仿佛有星光,“我就是舍不得你们。也觉得不好意思,才勉强一年,就要走了。到底是我不负责任。”

  “那你好好安顿好大家。”李曼道,“大家现在都是以你为马首是瞻,你一说要走,肯定都得慌。小雅没事儿就嘀嘀咕咕地说还好有苏总在、还好苏总懂。每个人都相信你,信任你,你不要辜负大家的嘛!”她说着哭起来,靠在苏文宣肩膀上,流眼泪。

  “我知道的。”苏文宣将空酒杯捏在手玩,“谢谢你曼曼。”

  “别说话了,哎哟,我好烦。”李曼骂一句,又低声问道,“那我去日本你也接待我?”

  “哈哈哈哈!”苏文宣痛快笑起来,“接待!你跟老方一定要来。”

  “我知道的,你大学不是二外学的是日文,那正好去了还有些用处。”李曼一边擦眼泪一边道。

  苏文宣摇摇头:“我都毕业多少年了,肯定用不上,除了唱唱歌,交流估计是不行。不管,去了再说。”

  言闭,他又拍拍李曼的肩膀,一唱三叹似的道:“人生么,总是山一程水一程,山有山天光,水有水云影,想开点就好了!”

  这几天霍祈东又在日本忙。

  原本让苏文宣抽空去一趟,他是懒得坐飞机。

  在电话里叨叨咕咕地直接拒绝:“是你非要这么急着叫我去,那你还不得把那窝儿弄得舒服点,我直接过去享受?你还叫我去给你跑业务呢?不去。”

  “房子都定好了,你去看看庭院?怎么收拾你定?”

  霍祈东最近发现苏文宣也有任性脾气,还有好些娇气,更兼而有之的是骨子里的懒劲儿,但是这脾气专门对自己发,他也就无所谓,反而更有些欠欠的舒坦,又仔细问道,“我给你发的视频和照片你都看了?”

  “看了,没什么好收拾的,我过去好歹有个一年半载没事情干,就慢慢拾掇。现在急匆匆来回去弄,累。我手头的工作还在梳理,郑云峰那边的意思是让我把艺人资源让回去。艺人又想自己单干,我左右总要协调。”

  苏文宣倒在床头,只要一闭上眼睛,全是工作。

  周非、陆楠、梁诺,三个艺人的事情从大到小,简直可以把他给淹没。

  “郑云峰那边没有别的经纪人,不是有个周群山?”霍祈东道,“让他接手?”

  “他倒是开心坏了,平白接手我这么有前途的艺人!凭什么?我还不乐意拱手让给他。”

  说起周群山,苏文宣忽的想到另一件事,“你还记得覃飞吗?”

  “谁?”霍祈东疑惑地问,“利达影视的经纪人?”

  苏文宣轻轻地“呵”了一声,手指在霍祈东平常睡觉的半边划来划去,“当时郑云峰做局请你们这些投资方老板吃饭,覃飞是安排伺候你,你忘了?”

  霍祈东想起来了,那晚上的事情。

  苏文宣这一说,如今历历在目。

  他还记得当时觉得覃飞长得是好看,似一张工笔画。

  而苏文宣像极一副隽永的水墨,一切尽在不言中,非得要一看再看,也似永远不腻。

  顿了顿,霍祈东笃定地道:“不记得了。”

  “虚伪。”苏文宣直接低声笑骂一句道,“说好话也别说得这么没谱,这才多久?记性差也不是你这么差的。”

  霍祈东听他笑了,才道:“好端端说这个干什么?我真忘了。”

  苏文宣又道:“你撤了李君晟一个奖,回头就落在覃飞手里了。覃飞是周群山带的,你说我是不是要骂你?”

  “怎么又提李君晟?”霍祈东道,“说好不提的。”

  “你这人,做了就做了,还不许我提。”苏文宣轻哼一声,“懒得同你计较。对了,周五能到吧?周末,我大哥婚礼。”

  “嗯。”霍祈东道,“就算你大哥没有婚礼我也得回来了,我想你了,苏文宣。”

  “少肉麻。”苏文宣笑道,“也不腻味?”

  “不腻。”霍祈东就想天天搂着苏文宣。

  两人在电话两头静静地不说话,呼吸声有些浅也有些淡,但听得清晰。

  “苏文宣。”

  “嗯?”

  “你什么时候答应同我结婚?”

  “你电话里求婚?你这人,太不讲究了吧!”苏文宣控诉道,“不成,太没有诚意了。”

  霍祈东也笑了:“那我有诚意,你就同我结婚,是这个意思?”

  “得了吧。再看!”苏文宣忙忙叨叨地说自己困了,要睡觉,两人便道别说晚安挂断。

  他躺下后,想起霍祈东,又了无睡意,从床上起来。

  入了秋,天气渐凉,苏文宣拿起床尾凳上的褐色法兰绒睡袍裹在身上,慢慢地走下楼去。

  夜里十点多,他去餐厅看看那条小金鱼。

  挺长一段时间三餐都有人照顾,它吃得发福起来,苏文宣用金属杆子逗逗它:“小霍?小霍,你怎么肥成这个德行了。”

  奈何小霍不理他。

  苏文宣看他黑色长裙摆鱼尾晃荡来晃荡去,末了提醒一句:“你啊,小心三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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