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良男不嫁豪门 第104章

作者:窥吴江 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近代现代

“咳咳咳咳——”一粒渣子卡在喉咙中,易多言拼命咳嗽,憋得面红耳赤,就这也堵不住他的嘴,“怎么——咳咳咳咳——是她!咳——”

老穆等他缓过劲来,“我没跟你说?哦,那是我忘记了。”

易多言白他一眼:“这么重要的事!你忘记跟我说?他们两个怎么又在一起了,殉情啊!”他越说越没底气,后悔冲动,竟然说出那两个字,心虚地给了个歉意满满的眼神。

老穆貌似无所谓地耸耸肩:“总之事发的时候他们的确是在一起,还是在路非凡的出租屋里。匡霏当天定的机票,120出车的时候,她人就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路非凡说是意外,怎么看都像是自杀,他得多不长脑子才不知道自己家煤气开着。”

空气中弥漫一种难言的紧迫感,易多言抵着头。

“……一开始我恨不得抽死他,你说为了个女人至于吗!”

易多言附和道:“的确不至于,该抽!至于抽死就算了,小傻逼还是挺逗的。”

老穆笑了:“但复原的私信可不是这么说的,一个小号发给他很多张图,说路非凡骗女朋友感情实际上是个基佬,想骗婚骗肚子,为此还给了女方很多补偿,说的挺真的,证据也都是真的。”

易多言差点惊掉下巴,的确是真的啊,如果一切建立在路非凡也是gay的基础上:“他不是啊,他直的,笔直笔直的!就是我们……”

“有我们这群人在他身边,他百口莫辩,你想想看,你我,还有这几年来来回回那么多室友,全他妈的是,谁还能信他?网络同情弱者、受害者、女人,一个清清白白努力奋斗的漂亮女人,连公关都不用做,没有人会替路非凡说话。匡霏的事你我最清楚,但没有白纸黑字,从头到尾只傍过路非凡一个,她太‘清白’了。”

老穆下意识摸出烟叼在嘴里,递给易多言时才想起来禁烟,拍了一下脑门。

易多言便说:“出去抽根烟吧。”

他们两人站在垃圾桶旁边,避开等红绿灯的行人。易多言站在老穆上风处,他从来只能从老穆那蹭烟抽,想想就心动不已。

绿灯亮起,路上的车稀稀拉拉,一辆半新不旧的考斯特中巴骤然停在旁边,哗啦一下门被推开,冲下来十来个带蓝色医用口罩的女孩子。

冬天大家蒙头遮面的,但易多言做这一行那么久,不至于男男女女分不清。他不明白怎么会有十来个女孩子气势汹汹,正疑惑地眨眼,一个黑影朝他飞来!

易多言脑门一痛,冰凉、粘腻的液体滑下来,腥味混着腐烂的气息一刹那侵入鼻孔,犹如一根针刺进大脑!

他无法抵挡恶心的气味,正如他不明白这群靓丽时髦的小姑娘为什么要朝他丢鸡蛋,有几个没有动手的则在拍照。

“来来来!姐妹们,我今天终于看见小三长什么样了!”

“小三长得不赖啊!难怪有脸有种!”

“瞧瞧瞧瞧都别放过他啊!”

“谁当小三谁活该!就该想到有今天!”

老穆反应过来,冲那些人大喊:“干什么的!都他妈的滚蛋!被以为是女人老子就不敢动手!”他第一时间就脱下外套,兜头带着易多言身上,“我们快走,你低着头,什么都别管。”

十几个姑娘引起不少人驻足围观,汽车摇下车窗,站在道德至高点上哪怕围观也有种荣誉感。

“对!没错的!我们就在当街撕小三!”

“咱们是文明人不扒衣服!但也要让大家都知道这人是什么嘴脸!”

司机从不远处百米冲刺跑过来,他高大威猛,尽职尽责地用半个身子替易多言承受住攻击,同时板着脸提醒道:“穆先生也遮着点,你也是公众人物。”

司机把易多言塞进车后座,老穆心急如焚也想跟进去,被司机拦下了。

“穆先生,这个时候你最好能回家。如果有需要,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老穆拎着司机递给他满是鸡蛋残余物的皮夹克,单薄的黑色羊毛衫扛不住春寒料峭,他打了个寒颤,敲了敲车玻璃窗,面目严肃:“嗨,没事的,你听到了没。”

后座的易多言木讷地点头,无力地张了张嘴,许是在安慰他,但一个音也没有发出。

老穆知道他是吓傻了,希望他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裴继州哄一哄,应该能好转。毕竟他们那么频繁秀恩爱,什么三儿四儿的,怎么可能牵扯到他!

易多言冲着热水澡,终于回过神来。

误会吧。

谁又在网上造谣生事?现在转发500次以上就是犯罪了好嘛!可以他的首席金牌前锋路非凡目前正与网络隔离,否则路非凡一出马,分分钟水落石出。

他略微平复下心情,第三遍搓头发,泡沫太稀滑下来,迷了眼。他慌慌张张地想去开热水,然而一闭上眼就仿佛回到刚才在路上,内心的小人其实是颗软蛋,一刹那他仿佛沉入深水而忘记如何上潜——

不会游泳的人第一次仰面漂浮,很难把全身交给帮助他的人。

他需要自然的依赖以及完全信任。

当一只手稳当地托着他胳膊的时候,易多言就不再恐慌了,他忽的回忆起上潜的技巧,低着头说:“我迷眼了。”

“嗯,哪只。”

“好像两只都迷了。”

裴继州打开水龙头,刺啦一声,细密的水流雨帘一般笼罩两人。他急忙忙的,衣服还一件不少地穿在身上,一动不动地站着,摊开掌心接了点热水,擦去眼子上稀稀拉拉的泡沫,反复撩水冲了半天。

“好了。”易多言眨着眼,仰头傻笑,“啊——”

裴继州取下花洒举到他头顶,呼啦啦对准了吹。

“举高点!举高点!”易多言就着花洒草草地呼噜两把头发,落水狗似的甩头,甩完了也不说话,光眨巴雪亮的双眼,见祸害了裴继州一脸水,还嘿嘿地傻笑,“你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裴继州这才把湿衣服扒了,推搡着易多言往里面去去,给他让点空,才慢条斯理地说:“刘姨给我打电话了……”

那肯定形容的天花乱坠,几本就是看见了全小区的妙龄小姑娘携手围观,铁了心以下犯上,要治易多言这不肯在春天里捂捂的毛病。

“保证以后打球穿长裤捂严实。”易多言迅速赔笑脸,同时表现的非常识时务,就差举手立誓。

裴继州看他这模样也缴械投降,笑道:“傻的你。”

一个花洒的水还要两个人可怜巴巴的分享,谁都不够。浴室里角角落落弥漫白色蒸汽,易多言注视着水流在他身上滑下,顺着精悍的肌理逐渐拧成水珠,又听头顶传来幽幽的一叹,“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易多言想反驳没你我也活得好好的呀,还是憋了回去,他是真没有信心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