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我一下 第23章

作者:Paz 标签: 花季雨季 甜文 校园 幻想空间 近代现代

  秦予鹤又不说话了。

  江淮抖了抖烟灰:“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你搞的药好,没太有副作用……再说打一辈子抑制剂又怎么了?”

  秦予鹤不回答,江淮自问自答道:“也就是单身一辈子。强者不需要谈恋爱。”

  秦予鹤明明恼火,听见后半句,却又“噗嗤”笑了:“江淮,滚你妈的强者不谈恋爱。”

  江淮问:“你脱单了?”

  “还没,怎么了?”

  “啧,”江淮嗤笑了声,“我他妈还以为你找着女朋友了,今天才这么有优越感过来劝我别打抑制剂,你单身你他妈在这儿逼逼什么?”

  秦予鹤:“……”

  “行了,你江爹现在要洗澡了,”江淮按在了挂断键上,“拜拜。”

  江淮把手机扔到一边,按灭烟头,去开了换气。

  但刚刚打湿头发,手机又响了。

  江淮拉过条毛巾,一边擦脸上的水,一边单手按了接通:“有屁快放。”

  屁大点事,打两个电话,秦予鹤在英国半夜不睡觉吗?

  手机沉默了很久。

  江淮眉心蹙起一道深褶儿,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响起一道比秦予鹤那把烟嗓更清润的音线:“前桌,你可以把衣服穿上么?”

  江淮:“…………?”

  他放下毛巾,低头看了眼。

  薄渐低垂着睫毛,没有看镜头,仿佛在避嫌。

  视,频,通,话。

  薄渐轻轻地说:“我只是想看看你作业写多少了,你穿上衣服就可以。”

  他低着眼,可也仅仅限于低下眼了。

  一截消瘦的腰胯轮廓线从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像做引体向上那天一样紧绷着。手机被迅速拿起来,薄渐撩起眼睑,恰好和下意识看向摄像头的江淮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淮淋湿了头发,蓄长了的黑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肩颈上,。

  他拿着手机,有几秒钟一动不动。

  薄渐神情松散,压着嘴角: “有不会的题么?你现在问,我酌情讲。”

  江淮:“……”

  我日你妈。

  手机屏幕突然一黑。

  “‘真正的强者’结束了视频通话,通话时间共一分三十二秒”。

  薄渐勾起唇角,想了想。

  BJ:前桌早安·v·

  顺利发过去了。

  哦,还没删好友呢。

  薄渐笑了笑,放下手机下楼了。

  楼下餐桌已经坐了个女人,穿着身修身绸裙,保养得不错,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年纪,却比这个年纪要贵气许多。薄渐和她眉眼有三四分相像。

  薄渐下楼过来,柯瑛抬头:“快八点了,怎么才下来?”

  “有事耽搁了。”薄渐说。

  柯瑛喝了口咖啡:“今天是星期天了,你作业都写完了吧?”

  薄渐慢条斯理地切着早餐盘里的煎培根,像没听见。

  柯瑛皱了皱眉:“如果你作业都写完了,今天我想让你去见见……”

  薄渐说:“这周作业多,我还没写完。”

  柯瑛稍稍加重了语气:“你还没有写完作业?”

  “等我写完作业,”薄渐勾起唇角,“我也有别的事要做。”

  柯瑛问:“什么事?”

  监督前桌写作业。薄渐想。

  但不能说。

  薄渐放下餐刀,向柯瑛笑了笑:“反正是特别重要的事……食不言寝不语,妈,可以让我安静地吃个饭吗?”

  柯瑛:“……好,你先吃吧。”

  江淮没心情洗澡了,擦了擦头发就穿衣服出来了。

  昨晚阿财做完手抄报,他就不应该再把微信下回来。

  阿财已经起床了,伏在餐桌上啃生煎包。

  三袋生煎,阿财精准地找到了香干包。

  江淮拉了把椅子坐下:“我把粥给你热热?”

  阿财摇摇头。

  “酸菜鱼的好吃么?”

  阿财点点头。

  “作业写完了么?”

  阿财手一抖,香干馅掉在桌子上。

  江淮叹了口气:“背诗的话……背不过就算了,你们老师应该也不会为难你。”他说,“但你手抄报应该做完了吧?我看你昨天不是画到十点多才关灯睡觉么?”

  阿财不吱声。

  江淮:“我看看你的手抄报?”

  阿财啃着半个香干包想了一会儿,拎起生煎小塑料袋,挪下了椅子。

  江淮:“你干什么?”

  阿财转身:“睡觉!”

  江淮:“……”

  “行行行,不给看手抄报那我就不看了。”江淮揪住了阿财帽衫的帽子,“我跟你说说下周你们学校运动会的事儿。”

  阿财揣着生煎,扭头看他。

  江淮说:“运动会不是上午九点开始么,你跟好柳老师先去操场,等我去找你……听明白了没有?”

  阿财点点头。

  江淮又说:“柳老师要照顾你们一个班的同学,不许给柳老师添麻烦,也不许一个人去参加运动会,听明白了没有?”

  阿财又点点头。

  江总指挥:“听明白了就回来把你的南瓜粥喝完,不许浪费。”

第17章 抑制剂

  直到星期天十点钟上床睡觉,阿财都没有把“秋天来了”的手抄报给江淮看。

  江淮坐在阿财的小塑料凳上,疑神疑鬼地问:“你是不是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阿财把被子掀过了头顶,装作没有听见江淮说话。

  江淮不太爽地站了起来:“不给看就不给看吧,反正是你自己的作业……早点睡觉,明天早起我送你去上学。”

  阿财在被子底下动了动。

  阿财又钻出来,露出半个脑袋:“江淮……”

  江淮瞥她。

  阿财自己坐起来,仰着脑袋,掰着手指头问:“妈妈……哪天回来?”

  江淮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阿财张开胳膊,拉到好长:“妈妈,好久好久,没、没回家了。”她磕磕绊绊,艰难地问,“妈妈过、过年会……会回来吗?”

  江淮关了阿财的床前灯:“江总工作忙,今年不回来了。你下周的运动会我去参加,你不用多想。”

  阿财失落地又钻回了被窝。

  江淮转身出了房间,关上门:“早点睡。”

  江淮有早起的习惯。

  早起就要早睡,上初中的时候江淮一般也睡得早,但现在到了高中,白天呆在学校没事就是睡觉,江淮的作息就变成了晚睡早起,白天补觉。

  十点多了,但江淮并不是很困。

  他去阳台点了根烟,等困意慢慢泛上来。

  快九月中了,晚上穿件单衫露天站着稍微有点冷。江淮手肘抵在在栏杆上,吐了口烟,白天阴天,晚上星月也蒙了一层霭气似的阴云。

  手机一震。

  扶我起来浪:这周末校园网上有个投票,你投了没?

  卫和平的消息。

  卫和平往常鸡飞狗跳的,就这周末格外安静,好像忙着什么事似的。

  江淮拿起手机,看了半晌。

  真正的强者:没。

  扶我起来浪:哎哟我就知道你没投,你去投一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