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磊几乎是暴跳起来:“你有病啊!”

“我本来没喝多的,跟他说了是老板朋友,还打算按包夜钱给他的,谁知道出了酒吧就没意识了......”方子宁几乎是带着哭腔,知道自己“嫖”了人没给钱,甚至连酒店钱都没付就跑了肯定瞒不住齐磊,决定自己先招了。

齐磊知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赶紧找昨晚那个“少爷”把钱给了把事儿解决,还得交代他不能出去乱说。

“哪个啊?叫什么名字的?”齐磊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方子宁:“不、不知道......”

齐磊:“没看胸牌吗?”

方子宁:“什么胸牌?”

齐磊气得都要说不出话来,难道要等人家主动来找他告状?还是叫他一个个去打听他兄弟白/嫖了谁吗?

气急败坏道:“就衣服上别着的名字啊!我店里的每个都有!”

方子宁:“......”

一阵沉默。

齐磊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你别告诉我是个没有名牌的?”

方子宁:“好像......没、没有......”

“......”齐磊一屁股坐回床上,“得!我看你这钱省了......”

......

齐磊让方子宁尽快去验HIV,尽管方子宁说那人看样子应该是带了套儿,两人还是觉得不放心。

方子宁同意了,甚至天一亮就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挂了医院的传染科。

年轻女医生核对了一下姓名,确认了病人来的意图就开始例行问诊记录。

医生:“性/行为发生在什么时间?”

方子宁:“昨晚。”

医生:“对方有没有确认感染或者疑似患病的症状?”

方子宁:“不知道。”

医生闻言抬了下眼皮,“不认识的?”

方子宁:“不、不认识。”窘迫地又把帽檐儿往下压了压。

医生闻言抬头,“有没有安全措施?”

方子宁:“呃......可能有。”

医生不解,笔下顿了顿:“性/行为次数?”

方子宁想起早上那一地的套儿,硬着头皮道:“不知道几次,一整晚吧。”

医生疑惑:“你没意识?”

方子宁:“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

医生更疑惑了,心道那你是怎么做一整晚的。忽然心念一转,换了个思路,“性/交方式?”

方子宁知道躲不过,牙一咬眼一闭:“肛、肛/交。”

医生点点头,表示了然,继续问:“有没有受伤流血?”

方子宁感觉现在屁股还跟裂了一样疼,椅子都坐不住,小声道:“我觉得可能有。”

医生摇摇头,一边低头记录一边自顾自念叨:“你们这些男同志就不能有点耐心吗?做个润滑扩/张就那么难吗?”

后半句方子宁没有听清,他已经被“男同志”三个字惊得神魂俱裂。

总算三观尽毁地结束了问诊,医生说时间太早抽血也检测不出,给他开了一个月量的艾滋阻断药,交代他今天就开始按时吃,七到十天再来抽血。

方子宁迷迷茫茫地从诊室出来,临走还听医生语重心长地嘟囔了句:“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方子宁攥着处方单,鼻子酸了酸,开药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弦不离谱儿

☆、做梦

同境不同遇,同人不同命。

同时同地,同样是喝断片儿,齐磊被熟人送回家,安然无恙睡到自然醒,方子宁被不知道什么人打包回酒店吃干抹净。

十天后方子宁拿到加急验血单,HIV阴性,跟齐磊打电话“报平安”的语气仿佛劫后余生。

齐磊也松了口气,这场乌龙虽说是方子宁自己蠢,但那天见死不救的是他,馊主意也是他出的。总算是能安心请方子宁吃顿压惊饭了。

齐磊问方子宁打算怎么办,想办法找着人揍一顿还是就当没发生过,方子宁说当然是翻了这篇儿,反正什么都不记得了,直男基业永不倒。

齐磊啧了一声,揶揄方子宁,说他这招Gay惦记的长相直了十九年已经是赚了。

上学的时候他俩经常同进同出,学校论坛隔三差五就有“揭露”他俩真情侣伪兄弟的匿名帖。更有甚者连属性都站好了,从身高样貌气质各个方面分门别类阐述了自身观点说得头头是道仿佛确有其事。

齐磊明眸皓齿皮肤白,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下垂,安静的时候像个矜贵的小王子,笑起来又天真无辜清纯得很。而方子宁是典型“Bad Boy”的长相,眉眼精致又轻佻,还略有点像混血的轮廓。

简单粗暴来形容就是配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