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猫,等它成年了体型会比较大,耳朵爪子和尾巴的颜色还会深一点。”

“它断奶了吗?”

“嗯,已经喂了两个星期猫粮和罐头了,也会自己上厕所。”廖以庭也伸手挠了挠小奶猫的下巴,他已经带了这小东西几个下午,算有点经验。

“这么胖是正常的吗?”小猫看起来也就两三个月大,眼睛瓦蓝得像玻璃珠子。齐磊把它托在手上左看右看,横看成球竖成球,根本就是就球儿。

“它是虚胖,另一只才是真胖。”廖以庭说着往房间里四处看了看,又去浴室找了一圈儿,翻到最后在衣柜的深处拎出另一只小家伙,也是白底儿灰耳朵的中分。“这只是英短,看起来一样大但是沉多了。”

齐磊没想到还有一只,接过来两相对比下立见分晓,两只奶猫虽然体积看起来差不多,一捏才知道一只全是肉,一只全是毛。小布偶不老实,在齐磊的手里左摇右扭地挣扎,喵喵叫着,小英短却只有被拎出来的时候无奈地睁了睁眼睛,后来又挂在廖以庭手上继续睡。

“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养着,但是说好,要养就得负责一辈子,你得先给他们养老送终才到我,知道吗?”

“知道,你不是也没把我扔了吗。”齐磊从廖以庭身上别的好处没学着,做事有始有终这方面倒完全算是得了真传。

齐磊把两只小猫拎到床上玩了一会儿,没几下就滚了一身的毛,脸上鼻子上到处都是,还好他从小免疫力惊人,从没任何过敏。

廖以庭手上拎着外套,就倚在桌子边上含笑看着他们三个,这画面莫名让齐磊想起“老婆孩子热炕头儿” 这句话来,在心里默默斟酌了一下认真地说:“那我们以后再养个孩子吧,等我三十五岁的时候怎么样?”

廖以庭不知道齐磊怎么会突然提这一茬儿,笑着揶揄:“你三十五岁我都快五十了,你想让我当爹呢还是直接当爷爷?”

“那就三十岁?” 齐磊想想是有点晚,虽然觉得小孩挺麻烦的但还是又让一步:“你想早点也行,我们领养一个。” 然后语调一转:“但是你别想出去找女人生,代孕也不行。”

“我没那么想要孩子啊,” 廖以庭看着齐磊明明满心醋意又为自己着想的样子心头一热,“我养你都没养明白呢,再来一个我怕他长大了惦记上你。”

“呃......” 齐磊彻底无语。

廖以庭把手里的外套往椅子上一扔,走到齐磊身边坐下,撩了撩他额前过长的刘海说了句“生日快乐”。然后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已经做好了拉着你一起断子绝孙的准备。”

“......”

都说恋爱中的人脑回路清奇,这么骇人的一句话,廖以庭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齐磊竟然还能听出几分海誓山盟的温情。

☆、甜蜜

期末一考完齐磊就迫不及待开了个暖屋趴,叫的人不多,就廖以庭几个手下,拳馆Gay吧两三个熟人和方子宁。其他还不清楚他和廖以庭关系转换的人都没请,齐磊斟酌了下觉得要再铺垫铺垫,以免把人吓着。

说是开趴,无非是想小范围秀个恩爱官宣一下。廖以庭向来我行我素不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既然齐磊有想法公开他就都由着齐磊,且求之不得。

说到底廖以庭心里有愧,他挣扎着不肯越界的那几年,态度强硬逼齐磊知难而退的那几年,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花草草哪个也没有藏着掖着过。他已经不太记得那群面目模糊的男男女女长什么样,却一直忘不了齐磊隐藏在不屑一顾之下如受伤的小兽一样无助的眼神。

那时候的齐磊一身的刺,刺下还有坚硬的壳,不快乐的人都不柔软。廖以庭也不可能真的不心疼。

方子宁来得最早,他期末考完最后一门又回家接上孟唐还是第一个到的。

齐磊忙着准备酒和外卖,微信群发了句:没锁门,直接进。方子宁站在门口偏头看了眼孟唐,“还是敲门吧,我手上有东西,你敲。”

恢复期间方子宁不准他提重物,带的礼物和零食都是自己拎着,孟唐不明所以,敲了敲。

“没锁!”齐磊在屋里喊了声。

“那我们进来啦!”方子宁也对着屋内喊。

齐磊不耐烦,两步过去自己开了门,“你磨叽什么呢不都说了门没锁。”

“你不说你家总裁今天休息,我怕你光着屁股。”

“......滚出去吧你还是!”齐磊翻了个白眼,作势要关门。

孟唐怕门碰着方子宁,一把撑住门板,笑嘻嘻说:“带了礼物,放我们进去呗!”

“诶你小心他的伤。”方子宁看孟唐撑门的动作跟齐磊急了。

齐磊迷惑,“不是伤的右边吗?”

“哪边都不行。”方子宁撞开齐磊进屋,把手上两个大袋子往地上一放就去厨房找热水,倒了一杯给孟唐。

“几月份了还喝热水?”齐磊看孟唐乖顺的接过去毫无怨言地几口喝了,诧异道。

“我哥不让我喝凉的。”孟唐看了看方子宁,面露一丁点无奈,不过也只是对着齐磊。

“你肩膀恢复得怎么样了?”

“基本好了,下周就可以恢复训练了。”孟唐被方子宁当坐月子似地养了几个月,不让使力不让着凉,每天还要吃营养餐喝骨头汤。幸好复查几次都说恢复得不错,近期就可以归队了。

齐磊点点头以示鼓励,之前帮白竹抢回了包和护照,小姑娘果真尽心尽力叫自己的院长外公发动人脉,联系上了全国最顶级的骨科外科神经科医生和康复治疗师,恢复过程比预期的顺利很多。

廖以庭刚好结束了最后一个电话会议从书房里出来,看见方子宁和孟唐已经到了,过来打了个招呼。

“廖总好!”方子宁以前都是跟着齐磊叫叔叔的,但现在叫不出口了,总感觉“叔叔”俩字隐隐透着股情趣意味。

廖以庭挑眉一笑,“几天不见就跟我这么生分,连叔都不叫了?”

“咱们俩现在不是平辈儿嘛。”方子宁当然不能说他觉得那称呼有点“色/情”,只好拿辈分说事儿。

“那我是不是也得叫你俩叔?”齐磊伸了个脑袋过来抢话,看看方子宁和孟唐,后者还有点不明所以的脸红。

方子宁没搭理齐,听廖以庭问他:“这小帅哥是你朋友吗?”

孟唐赶紧自我介绍:“廖总好,我叫孟唐,是齐磊和方子宁的朋友,也是学生。” 说到“朋友”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看了方子宁一眼。方子宁眼神刻意躲闪了一下。

齐磊叫尤彬查过孟唐,廖以庭对这名字有印象,还记得尤彬强调孟唐并没怎么和齐磊接触反而缠着方子宁的事儿。

“你好,”廖以庭心下了然,就是有点诧异,“都别站门口了,去客厅吃水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