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帝为后 第5章

作者:卷柴 标签: HE 古代架空

  予安是容呈年幼时的伴读,从小陪他一块长大,二人虽是主仆,却亲如兄弟。

  予安吸了吸通红的鼻尖,又在地上写:“得知主子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没问容呈为何会进宫,为何会在皇帝身边伺候,装聋作哑地给容呈这位亡国之君留了最后的尊严。

  远处传来脚步声,予安露出惊慌神色,用木棍在地上飞快写:我骗绍南王东西掉了,现在该回去了,再晚他会起疑的。

  容呈紧紧握住予安冰凉的手,“你再忍忍,我会求关鸿风把你要过来。”

  容呈知道,这事比登天还难,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予安留在绍南王身边受折磨。

  予安反手握住了容呈,用力摇头,眼尾都红了。

  两人心知肚明,如今他们这层关系还没捅破窗户纸,皇帝和绍南王都被瞒在鼓里,如果容呈贸贸然去向关鸿风要人,一定会引起怀疑,到时候他们只会更危险。

  予安强挤出笑,比划了个手势,“主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身后脚步声渐近,几乎到达身后,予安立马松开了容呈的手,装作和他不认识一般,转身离开。

  容呈站在原地,望着予安的身影消失在御花园中。

  七月的天,却刺骨的寒冷。

  容呈独自回到承欢宫,坐在榻上出神,连窗外天色何时暗下来也不知道,直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将他的思绪拽了回来。

  杨公公走了进来,说:“皇上今日去了皇后宫中,让龙伎不必再等。”

  容呈记挂着予安,连反应都变得迟钝了,恍恍惚惚地点了下头,躺回了榻上。

  杨公公一愣,未料想容呈会是这个反应,心里嘀咕了几句,低头退出了承欢宫。

  回到养心殿后,杨公公硬着头皮,如实禀告了皇帝。

  关鸿风正在批折子,听到杨公公的话,手上毛笔一停,抬头冷了脸,“他没反应?”

第8章 想要个宫人伺候

  杨公公是个人精,一下就瞧出皇上不痛快了,硬着头皮说:“是。”

  关鸿风冷笑一声,扔下手中的毛笔,突然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杨公公壮着胆子问:“皇上可是要去承欢宫?”

  关鸿风眉宇阴鸷,“去皇后那儿。”

  杨公公心里一动,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尖着嗓子喊:“摆架景仁宫!”

  景仁宫内,皇后一听见皇上来了,惊喜又紧张地整了整发髻,问身旁的贴身宫女:“本宫可有什么不妥?”

  茜草说:“娘娘国色天香,饶是冬日梅花与您相较也逊色。”

  皇后娇嗔地瞥她一眼,“数你嘴甜。”

  说话间,动静到了门外,皇后娘娘快步迎了过去,行了个礼,“参见皇上。”

  关鸿风看也没看她一眼,走到宝座上坐下,“起来吧。”

  皇后直起身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色丝缎中衣,乌黑的头发如瀑布垂下,烛光下肤如凝脂,如此动人的一幕却没能换来对面的人一眼。

  皇后打量关鸿风的神色,见他眉眼间充斥不悦,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瞥了一眼身旁的茜草。

  茜草端茶上前,放下后退出了内室。

  皇后走到另一侧宝座坐下,“皇上,可是疲累了。”

  关鸿风端起茶杯,掀盖吹气,没有说话。

  皇后小心地试探道:“莫非是龙伎惹您不快了?”

  关鸿风喝了口龙井,眉头皱得紧紧,不知是恼这茶不好喝,还是恼承欢宫那个人。

  皇后叹了口气,有意无意地煽风点火,“皇上,龙伎以前的身份到底不同些,他若有什么错处,您包含一二。”

  关鸿风重重放下茶杯,冷冷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下贱伎子。”

  皇后心道果然猜中了,除了龙伎,再无他人能让天子如此动怒。

  只是一想到皇帝如此在意那乐伎,她心里便涌起一股子不甘心的妒火。

  皇后不温不火地说:“皇上若是实在嫌龙伎伺候得不好,也可把他送回龙乐府再调教一番。”

  关鸿风不接话,抬起眼无声扫了她一眼。

  皇后心里一惊,背后窜起一股子冷汗,她忙低下头,笑容也僵硬了几分,“皇上,您批了一日的折子,也累了,不如就寝吧。”

  关鸿风收回视线,好像没听见,盯着窗台那盆兰花,目光愈发深邃。

  恐怕容呈此刻正高兴得烧香拜佛。

  一想到容呈痛快,关鸿风就不痛快,茶杯堪堪捏碎在手里,他忽地站起身,茶杯被带得倒下,水流顺着案几滴落地面。

  关鸿风淡淡道:“皇后歇息吧,朕去一趟承欢宫。”

  皇后没料到关鸿风会走,脸色一变,“皇上..........”

  关鸿风停住脚步,回头道:“朕已经看过皇后,皇后也该满足了。”

  这句话里透着一股子警告的意味,不等皇后再开口,关鸿风大步离开了景仁宫。

  “摆驾承欢宫!”

  皇后追到门后,望着关鸿风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陷进皮肤,留下一道红印。

  “贱人,敢和我争皇上!”

  皇后红了眼,狠狠挥落了窗台上的兰花,溅起一地瓷片和泥土,再无半分端庄仪态。

  关鸿风来到承欢宫外,门口的侍卫见了赶紧行礼,“参见皇上。”

  关鸿风充耳不闻,推门走入殿内,他来到内室,烛火已灭,一室的阴暗潮湿。

  床榻上的锦被微微鼓起,容呈单薄的身体微微蜷成一团,只露出苍白的脸,已睡得昏昏沉沉。

  他没来,容呈倒是睡得安稳。

  关鸿风记得容呈初来宫中那会儿,日日梦魇,只要他在身侧,便一夜无法入眠。

  容呈视他为魑魅魍魉。

  也是,他亲自带兵灭了赤国,捉了新帝沦为禁脔,夜夜折磨,自然是该害怕他的。

  他不仅要容呈怕他,更要容呈一辈子都逃不开他。

  关鸿风脱去身上的龙袍,脱了鞋上榻。

  容呈在睡梦中突然被吻住,鲁莽又凶猛地夺去空气,他险些喘不上气,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见关鸿风压在身上。

  关鸿风磨牙道:“朕不来,你倒是轻松自在。”

  容呈不知道关鸿风又发什么疯,双手抵在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却被咬得更重,二人唇齿间溢出浓重的血腥味。

  关鸿风恨不得把容呈吃进肚子里。

  他去皇后那儿,容呈居然毫无反应,还在这睡得如此香甜。

  关鸿风气不打一处来,呼吸越发急促,抓着容呈就按在床上,恶狠狠咬上他的脖子。

  容呈疼得惨叫了声,身上的亵衣被鲁莽地扯开,如同幼兽被困住。

  关鸿风越想越气,力道愈发没轻重,身下的人克制不住地发抖起来,浑身都在哆嗦。

  关鸿风呼吸急切,恶狠狠道:“你想离朕远点,朕偏不如你意。”

  门外侍卫听到殿内传来的声音,二人对视一眼,心道龙伎今夜又有苦头吃了。

  月映中庭,树影婆娑,枝梢被风扑得交缠作响。

  承欢殿的动静响了一夜,直到五更天才歇了。

  容呈浸了水似的,身上各处青紫,有咬的、掐的,更有吸.吮出来的,他皮肤白,轻轻一点碰撞便能留下显眼印记,瞧起来触目惊心。

  关鸿风疯了一夜,像只得了病的疯狗,将容呈折磨得死去活来,昏迷之际又堪堪被疼醒,反复了好几次。

  直到方才容呈才浑浑噩噩地想明白,关鸿风是恼他对自己去皇后处毫无所动。

  可他为何要妒忌?

  他不过是关鸿风的禁脔,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只有灭国之恨,他怎会因为皇帝要宠幸后宫佳丽三千而像个妒妇似的摔锅砸碗,更或者哭得梨花带雨,求皇上只临幸自己一个人?

  他不至于,也不屑沦落至此。

  若是关鸿风愿意宠幸其他妃子,他还要放十里炮竹欢呼。

  关鸿风瞧着容呈连根手指头也动不了的样子,心里那口气终于泄了出去,下床捡起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的龙袍,掸去上头的灰尘。

  “过来服侍朕更衣。”

  容呈力气早已耗尽了,丝毫动弹不得,如诏狱酷刑折磨过一般。

  关鸿风斜睨他一眼,“你若是下不来,朕可再上去。”

  容呈这身子已经不住折腾,他艰难喘着气,从床榻上爬起来,彻骨的同意席卷四肢,跌跌撞撞地下榻,来到关鸿风面前。

  关鸿风高抬双臂,望着眼前的人。

  容呈低垂着眼,睫毛似扇子,双手环过关鸿风的腰,将玉带系上。

  两人离得近,关鸿风还能闻到容呈身上情欲过后的味道。

  容呈忽然说:“我想要个宫人伺候。”

第9章 记仇的玩意儿

  关鸿风望着自己在铜镜里坚韧挺拔的身材,嘴角翘了翘,“龙伎,你这身份配人伺候?”

  说难听些,容呈不过是个奴才。

  奴才还妄想有奴才伺候,实在可笑。

  容呈低着头,看不清此刻的表情,说话少了那股子冷冽傲气,“只要一个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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