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边客
他只悄悄看过两回,好不心虚。
更不敢帮对方洗……
水笙磕磕巴巴地,伸手想抢。
“这、这种衣物我自己,洗了就好了……”
“不脏,不用怕羞。”
倒因为水笙穿过,他模样好,连带着小裤瞧起来也可爱。
第24章
少年人脸皮薄得不能再薄,平日里说话本就轻声细气,此时此刻,两耳犹如蒸透,冒着热气。
赵弛将水笙撇开,瞧他脸蛋闷红,沉声淡笑。
“这几天不舒服,让我好好照顾也是应该的。”
水笙将自己上下瞧了一遍。
浑身清爽,衣裳全是新换的。
这下,耳朵带着整张小脸红个彻底。
他压着乱跳的心脏,迟钝想:作为男人,大家相互看一眼无妨,又不会掉块肉。
况且赵弛要做的事太多了,带他看病,找路子做买卖,还要分心照顾他。
愧疚冲散了他的羞涩,水笙走到赵弛旁边蹲下,抿着温润的唇瓣,安安静静地与对方挨着。
赵弛手湿,不方便揉他脑袋,说道:“去椅子上坐,我很快就来。”
又叮嘱:“饿了先吃东西。”
水笙闷闷点头。
他悄悄窥探,盯着自己的小裤,
薄薄小小的布料被赵弛拿在大手里搓来搓去,他连忙背身,一阵气短。
实在不好意思瞪眼干看着,只得恍恍惚惚地回到椅子坐下。
等到赵弛洗干净衣物回来,二人一起用饭。
*
夜色弥漫,更声响起,城内静悄悄地,已到休息的时候。
下房只一铺床,垫着竹编的席子,开窗通风,不会太过闷热。
水笙枕在赵弛臂弯里,一双眼睛睁大,黑黝黝而明亮。
赵弛拍拍他的后背。
少年脸庞抵在对方肩头,郁闷地道:“午后睡久了,这会儿不想睡。”
“……赵弛,能同我说会儿话么?”
低沉的嗓音给他回应:“嗯。”
水笙:“我睡着的时候,你歇了么”
赵弛:“出去了一趟,可还记得那个散工。”
水笙轻轻眨眼,指尖往赵驰的头发一勾,握着玩了玩。
“记得的。”
“他说码头最近有活儿,官家的人组织搬运官盐,赶着时间,结的工钱多一点。”
赵弛去码头探听情况,确有此事。
这等活儿,对于普通百姓好比香饽饽,可并非谁都能做的。
若想上工,需持“脚夫牌”,验证资质后才能参加。
或多花点银子,私下找路子买到脚夫牌,当场试用后,通过方可上工。
赵弛考得举人,负重疾行,甚至负重跑、跳、对打都不在话下。
抛开当朝重文轻武的环境不提,在皇城脚跟,此等功名什么都不是。
但在襄城这样的小地方,名头还是有些用的,验明无误后,做事能行个方便。
赵弛打算去搬几天官盐,至少能挣个五六钱。
水笙寻个舒服的位置,趴在对方紧实的胸膛上。
“搬官盐?”
不假思索地道:“我能帮忙么?”
赵弛笑了笑:“好好治眼睛,别的无需操心。”
水笙瞥唇,自暴自弃地将下巴嗑在对方胸口,赵驰没如何,反倒把自己下巴撞疼了。
赵弛揉揉他的脸,将他放平躺好。
“别胡想,这几日呆在城里,我左右无事,找点活还能打发时间。”
水笙闷闷应了,却止不住发愁。
何时才能让赵弛不那么操心?
又想,自己若有本事挣钱,能替对方分担一二就好了。
*
天不亮,水笙昏昏沉沉往旁边一摸,空的,霎时醒了。
人还没坐起来,扯着嗓子哑声喊:“赵弛,赵驰……”
“我在。”
水笙掀开眼皮,赵弛正背着他穿衣,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昨夜听对方说,码头的活儿天不亮就要上工,趁日头没起,天气凉快,尽早多做。
他嘴角轻瞥,像只黏人的猫靠过去。
“那么早就要出去。”
赵弛往他钱袋里添了钱。
“这几日会有小二按时送吃的上来,记得吃饭。若嫌闷,出了客栈,往左拐半刻钟就能走到街上,拿钱上街玩吧。”
“……”
“尽量在阴天出去,别晒着。”
水笙点点头。
赵弛:“正午可歇半时辰,到那会儿我来接你去医馆针灸。”
紧着时间用,正好够他回到码头继续搬盐。
水笙听明白了,追问:“几时下工呢?”
赵弛:“日落前。”
匆匆交代几句,很快出门。
水笙目送对方下楼,又到窗边趴着张望。
他看到楼下的赵弛停步,对他摇摇手。
水笙缩起脖子,回到房里坐好。
昨夜睡得迟,用过小二送来的早饭后,他未去别的地方,只留在房里睡觉。
午前,小二又送来饭,一同送的,还有一杯奶酪饮。
他道:“我没要这个。”
小二笑呵呵地:“跟你一起来的那位爷,多给了小的一些钱,让小的到茶肆买杯饮子。”
时下赤日炎炎,热气从地底源源钻出,行人都被熏得睁不开眼睛。
赵弛顶着毒辣的日头在外面搬运官盐,而他却在客栈里舒舒服服地睡了半日,醒了就有饭吃,还有可口冰凉的饮子喝。
水笙含着奶酪引,口腔甜蜜,心底却泛出阵阵酸。
他将午饭和饮子全部吃干净后,稍加洗漱。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赵弛从码头回来了。
他乖乖迎上去:“赵弛。”
男人的衣衫被汗水浸湿,发髻和鼻梁一直落汗。
水笙眉心拧成一团,道:“给你留了清水,快洗洗。”
赵弛不多话,走到墙角立起的水盆面前,就着盆里的清水,抓起布巾打湿后草草擦身。
接着换了件干净的布袍,未多耽搁,立刻带水笙水下楼,驱使马车赶去医馆。
见到老大夫,赵弛简单说明情况。
往后几天,都会在正午的时候把水笙带来。
老大夫看赵弛为人和品行不错,并未为难,表示不在意多等这一刻。
随后朝水笙示意。
*
水笙在问诊的椅子上坐好,银针还未扎入脑袋,立刻紧紧地闭起眼睛。
然而这次不像昨天那般无甚知觉,银针入/穴不久,他松开咬紧的牙齿,鼻尖浮汗。
赵弛一直屈膝半蹲,紧观他的神色。
见状,握住他汗冷的双手:“可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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