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边客
“水笙不成亲,婶子回吧。”
水笙眨眼:唔……!
第28章
“诶,诶——”婶子望天叹气,原地跺脚,双眼转溜溜的,仍不死心。
“赵弛诶,你自己油盐不进就算了,问过水笙意思了吗,就如此回绝?你都二十七啦,莫非还要拖着对方同你一起……”
“婶子请回吧。”
赵弛手上包着一块抹布,眼皮撩都不撩,直接送客。
婶子没招,唉声叹气地离开面摊。
等人走了,四周恢复安静,水笙拿掉盖在脑袋上的树叶子,装作若无其事地从树干后绕过去。
小狼顶着一脑袋草叶子跟他钻出来。
没了遮挡,赵弛转头就看到了他。
看他晒得脸蛋微红,鼻尖尖冒汗,担心热坏了,低声催促:“进屋待着,日头大。”
水笙点点头。
跨进屋门,对方已经把午食准备妥当。
冒热气的卤肉面,勺进去的卤肉满满,再卧两个煎蛋,一叠汤包,一碗绿豆茯苓羹。
他在外头呆了小半日,口干得厉害。
当即捧起绿豆茯苓羹,甜丝丝的滋味顺着嗓子蔓延,舒服又惬意,眼眸弯弯地眯起来。
赵弛忽然吹了记响哨,将包子往空中一抛。
蹲在屋檐的小狼跃出一道弧线,精准咬住包子,晃晃尾巴,埋头开吃。
水笙看得有趣,夹起一个汤包:“小狼。”
还没抛起,包子不小心脱落,小狼飞快闪进屋内,嗷呜张嘴,把还没掉地上的包子整个叼进嘴里。
他不住惊呼:“好厉害~”
小狼舔舔嘴巴。
这些包子对它来说就像零嘴,垫了肚子,就要往山里跑,自己猎更多的食物。
目送小狼奔远,水笙与赵弛目光交错。
秀气的眉眼弯了弯,水笙无不自得,笑吟吟地:“赵弛,小狼还会捡柴,方才它与我带了一捆柴回去呢。”
赵弛:“嗯。”
看他停下了,就问:“为何不吃了。”
平日能吃完这样的份量。
水笙多咬两个汤包,唇边油亮。
还剩一半包子,眼神巴巴的,示意吃不完了。
赵弛把剩下的汤包吃干净:“最近炎热,要少出门,免得影响胃口。”
水笙微微点头:“好。”
他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把花四娘的事告诉对方。
赵弛放下筷子,等他开口。
“我方才……碰到一名女子。”
赵弛皱眉:“找你的?”
水笙连忙否认:“找,找你的,她叫花四娘。”
“我不知道当时那样说好不好,没问过你。”
他绞着膝盖上的手指头,小声纠结。
“她与我打听你成亲的消息,我、我就告诉她,你不成亲……”
说罢,悄悄观察男人的脸色。
赵弛眼皮不撂:“哦。”
又道:“不是甚么紧要事,以后再有人跟你打探口风,直接回绝就成。”
水笙松了口气:“嗯……”
赵弛又道:“方才,村里的陈婶来过,她是媒婆,成天想给人说媒。”
水笙猝不及防:“啊……”
他蹲在树后已经悄悄听到了。
没想到赵弛直接与他坦白。
“她惦记你的亲事,无须搭理她。”
水笙:“噢……”
又傻傻一笑:“其实,方才我躲在树后,听到了。”
赵弛:“我知道。”
说着,抬起手指,从他发间取出挂在上面的树叶子。
赵弛微吟,道:“若以后有中意的人,与我说,我给你做主。”
“如若不愿,就待在家里,我守着你一辈子,别怕。”
水笙眼睫闪闪,无数只雀儿在他心口乱飞,既欣喜,又羞赧。
赵驰定睛看着,把水笙不自在了,方才敛起视线。
待男人出去,水笙捂着微微发烫的脸。
半晌后,心忖:赵驰停在他身上的眼神似乎越来越多了,每次都叫他心慌好久。
*
未到傍晚,天色几近阴凉。
赵驰关掉面摊,带水笙离开。
储存的柴不够,两人趁着凉快,沿河岸周围捡柴。
有了赵驰,木柴拾捡的速度加快许多。水笙搬不动太大的木头,对方一并捆起来,打算带回去劈碎了用。
夕阳散尽时,赵弛肩挑两捆分量十足的木柴,水笙抱一小捆,紧挨着男人的身影,跟在身侧并行。
赶牛的村民瞧见,笑道:“水笙出来啦。”
少年腼腆一笑:“嗯~”
被几双眼睛注视,格外不自在。他悄悄挪开步子,借着赵驰的身躯,往侧边藏了藏。
赵驰捕捉到水笙的小动作,很轻地笑了。
*
月色无垠,清风凉快,院子里飘着一股驱蚊草的味道。
水笙洗漱后坐在屋檐下,吹着风,擦拭湿润的头发。
前后院墙角都种满了驱蚊草,入夏后长势繁茂。
赵弛前几日摘叶留根,挂在围墙晒,等弄干了,做成十几个驱虫包。
几间屋子都挂了药包,小狼好奇,往药包一扑,清凉苦涩的气息钻进鼻子,它打了数个喷嚏,见鬼似的连连跑远。
小狼跳到水笙脚边呜呜叫,告状完毕,乖乖趴好。
水笙笑道:“叫你淘气。”
狼犬摇尾巴,又趴到他膝盖上拱,实在贪玩。
玩够了,水笙松开它,小狼跑到院中的石板趴好,翻个身,露出皮毛绒密的肚皮,狼毛沐浴在月色下,泛出漂亮的光泽。
水笙过去与它又玩了会儿,头发差不多干透了。
赵弛冲完凉出来,摸了摸他的发丝,道:“进屋歇息吧。”
油灯摇晃,不一会儿就熄灭了。
水笙侧躺在竹席上,又翻了翻身子,面对赵弛,慢慢靠近。
他回忆今日发生的事,心绪百涌,欲言又止。
话到嘴边,不知如何诉说这股躁动。
赵弛拍拍他,手臂顺势搭在他的腰后。
“快睡了。”
水笙轻轻应声。
二人依靠,皮肤的温度相互渗入,口鼻的气息似乎变得更热,却又不想让对方挪开手臂。
仲夏夜,晚上燥热,默契的是,谁都没有提出分床睡的打算。
天亮得早,窗外蒙蒙一片,夹了几道滴滴答答的声响。
床上的二人相继醒来。
许是贪图凉快,赵驰抱着水笙,高大的身躯几乎裹着少年的身子,严丝合缝,肌肤都贴出了薄薄的汗。
水笙枕在结实的臂弯里,脸蛋带着一丝贪睡,蹭了蹭,不想睁眼。
赵驰松开手臂,嗓子沉哑。
“外面下雨了。”
少年轻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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