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瘸夫郎 第61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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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水笙一夜酣睡,好不惬意。

他摸到身侧的男人,平日这个时辰对方已经起了。

眼下彼此依偎而眠,不由浅笑,胳膊一伸,轻轻环上对方健腰。

甫一触碰,却跟抹了把火似地,水笙情急,作势推动,却被反扣手腕,挣动不得。

很快,他脸红了,催促声细如猫叫。

“赵弛,赵弛……”

说着,想要并起膝盖,却没有力气。

男人阳刚血气,雄姿勃发。

水笙两条腿都是烫的,只会无措的蜷缩脚趾,脖子上全是对方炙热的鼻息。

小狼在院子长嚎,赵弛喷出一口粗热气息,猛然睁眼。

他目光赤红,身躯如同已经发出的弓弦。

待看清眼前一切,目光从水笙涨红的脸庞,转到脏了的衣摆,默然无言。

方才他陷入梦中,竟有那满院子的花丛,还有摇摇摆摆的秋千。

如昨日看到的画册,秋千上,他抱着一人。

刚睁眼,怀里那人的脸瞬间与水笙的眉眼融合。

纵使有心回避,事已至此,赵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喜欢水笙。

第42章

灰蒙蒙的晨光洒入窗户,靠近的两具身体都蒸出了汗。

赵驰体温炙热,火炉一样烤着怀里的少年。

他此刻窘迫,进退两难。臂弯肌肉隆起,僵硬地撑在水笙身上,脸色又黑又红。

水笙扭过脸,面容红得剔透,嗫嚅着,结结巴巴地开口:“要,要帮忙么……”

软绵绵的手心准备往前捉去,赵驰“嗬”一声,压抑地倒吸一口气,立马翻身而坐,唯恐又借着梦做出点什么。

他动作疾快,就像猛然抽出来似的。

水笙:“……”

禁不住抿唇,溢出“嗯”的哼哼,不敢抬眸,又觉腿侧的肉磨得更热了。

“赵驰……”

赵驰见他满眼依赖,只要点头,便可顺了心意。

半晌后,赵驰背着身,似有动摇,目光闪烁。

他仰头,用力闭起眼睛。

再睁开,神色勉强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不敢转回身,沙着声道:“你先换身衣裳,我出去片刻。”

待房门掩上,水笙支着胳膊肘发呆。

小狼钻进屋内,大脑袋拱到他手心蹭了蹭。

“赵驰为什么不要我帮呢?”

水笙翻了个身,上次对方帮他,分明很舒服的。

等他换了身衣裳,洗漱干净,瞥见赵驰从澡房出来。已经冲完了凉,却未找他,而是一头栽进灶间,很快把早饭备好。

早上开了面摊,赵驰在外头忙活,水笙留在屋内誊抄。

日头渐渐升起,对方给他送来一碗赤豆莲子甜汤,很快就出去了。

没有客人时,赵驰就坐在石块上,今天似乎格外沉默。

午前,赵驰送他去学堂。

到大门外,将书囊和水囊交给他,还递了一个蓝色布囊。布囊挂在书囊上,里面装着洗干净的莲子和青枣。

“先进去,下了学来接你。”

水笙打量空荡荡的腰侧,再看书囊上的小布囊,点点头。

目送赵驰离开后,他一脸纳闷地站着不动,心里无端闷闷,被什么堵着。

李文秀散漫出来,困倦地打着呵欠。看他抱着书囊呆呆站定,笑问:“想什么呢。”

水笙打起精神,尽管有些疑惑,却未道出嘴边,打算自己想明白。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先生,书斋老板托我转交给你的信。”

李文秀接到手上:“如何,可有为难你?”

水笙摇头:“老板考了我两道题目,很快过了,没说太多,就是话里问过几次先生。”

且问的多为饮食起居,还问心情如何。

他欲言又止,不知怎么回应。

李文秀呵呵一笑,散漫着,声音有点冷:“下次再问起,就说不知道。”

水笙“哦”一声。

李文秀:“别干站着,快进去吧。”

水笙:“嗯~”

到下学时间,落着雨,屋檐下细雨交织如帘,淅淅沥沥。

隔着蒙蒙的水汽,水笙才下台阶,便看到已经等在门外接他的男人。

赵驰撑着伞走近,接走书囊水囊:“来,当心别淋着。”

水笙两手空空,心里想着事,走得慢了。

赵驰等他,并不催促,又或也有心事。

田里的作物将熟,谷浪滚滚,气味涌入口鼻。

途中,水笙深深吸了口气,已从早上的局促害羞缓过来。

时值此刻,总算想清楚,今天的异样从何而来。

赵驰对他依旧照顾有加,却又有和往时不同,始终隔了层距离。

譬如,装着枣子的小布囊不挂他腰上了,走路不牵着他,到学堂大门,分别前,也没有揉他的脑袋。

他好多疑惑想问,忽听男人低沉开口:“绕过来,此地有水坑。”

水笙下意识扶上赵弛小臂,跟着绕过去。

赵弛牵着他过了泥潭,手背青筋骤然鼓起,继而自然地松开了手。

水笙细细观察,唇一抿,皱着眉头,安安静静地不吭声了。

回到老屋,时辰尚早。

院子的石板还湿着,些许泥物污残留,后院落着竹筐。

接水笙回来后,赵弛头也不回地往后院钻去。

水笙呐呐,好不郁闷。

他清扫院子时,寻机问话,赵驰背着他干活,有问有答。

没多久,便知对方送他去学堂后就关了面摊。

午前天色阴沉,不久就下了雨。

这季节毒蛇频频出没,尤其在下雨的时候。赵驰沿着田边河岸,及附近一带的山搜寻,捕杀四五条毒蛇。

水笙有心帮忙,赵弛处理着毒蛇,道:“上次的酒用完了,去村尾的花家多打两壶拿回来。”

等秋天再进两趟山,便往沂州去一趟。

这些日子,赵弛打算午后关摊,专门捕蛇,或别的野物。

水笙“嗯”一声,将满肚子疑问咽了回去。

对方忙着干活,他不能添乱。

水笙拿上钱袋,带着小狼来到村尾。

跟花家的人打酒时,默默抬眼,正在打酒的女子颇为眼熟。

花四娘把酒递给他:“有些重。”

水笙连忙抱过,尚能拎得动两壶酒。

他记起来了,花四娘恰是上次与他打探赵弛有没有成亲打算的那名女子。

对方送他到门外,好心嘱咐:“路上泥泞,你腿脚不便,当心看路啊。”

水笙点点头:“谢谢。”

花四娘是个很好的女子,以后定能寻一门好亲事的。

他下意识把话说了出来,花四娘一怔,扶着门框笑。

“别说我这年纪了成亲不易,就算再年轻几岁,遇到个差不多的人就嫁了,哪里说喜不喜欢,合不合适呀。”

水笙:“喜欢不重要么?”

花四娘:“若有这等缘分,自然再好不过,但咱们这种人家,强求不来。”

看他一脸迷茫,就笑着问:“知道什么是喜欢么?水笙到了成亲的年纪,可有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