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瘸夫郎 第83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赵驰:“什么办法。”

待听完花婶的话,赵驰煮了个鸡蛋,又拿出爹娘留下的一块银饰。

他将银饰塞进水煮鸡蛋里,用棉布裹起来,认真仔细地将水笙全身擦了三遍。

擦拭以后,取出鸡蛋里的银饰,只见其表发黑。

听花婶说,若银饰发黑,人很快就能退热。

赵驰替水笙穿好衣裳,面目僵硬,像块木头似的守在床上,苦笑地摇头。

关心则乱,一向不信鬼神的他,竟然做出这等举动。

又想着,假如今天还不睡烧,就带到城里看大夫,这会儿医馆应该开门了。

赵驰盘算着,下巴忽然一暖,一只软软的手贴在他嘴边,摸来摸去。

水笙睁开眼睛,眸光比过去几日清明不少。

他脸上的肉消了一圈,下巴尖尖的,眼睛湿湿盈盈。

“赵驰……”

他好奇的睁大眼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男人一向端正沉着,此时却目赤脸黑,胡子拉碴,身上的棉袍皱巴巴的。

赵驰哭笑不得,由着水笙摸着冒出来的胡子。

他握着少年的手,放在胸膛上,一颗心冷热交替。

最后,吐出压抑在胸中的闷气,叹道:“醒了就好。”

再不醒,他真的要疯了。

第60章

临着春日,水笙的身子从总算逐渐好转,不必时时卧床,也能在屋内四处走走,或等无风时,到院里转几圈。

他也开始诵读诗集,每日睡醒,趁着精神好些的时候誊抄书册。

起着风的白天,院里不断响起斧头劈开柴禾的动静。

赵驰这几天把杂房里还没整理的木柴劈开,过了春季,容易发潮,待那会儿就来不及了。

此刻水笙裹着灰白色的毛绒斗篷,一头及肩的发丝披在身后,先看了会儿院子里劈柴的背影,接着收起视线,展开未完成的字册。

他眼眸微凝,抿着唇,伏在案前专注写字。

过一会儿,觉得腿下有点阴冷,正准备起来活动手脚,半掩的门推开,赵驰把熬好的骨汤送进来。

“喝点热的。”说完,赵驰蹲下,掌心钻到裤腿里,摸了摸他的小腿。

不等水笙开口,转头拿起火钳,往炭盆里添加新的火炭。

水笙口渴,他就送喝的进屋,腿脚阴冷,就及时添炭,出现得很是及时,没个日积月累的习惯,都养不出这样的默契。

碗中汤水奶白浓郁,香气入鼻,堆着几块熬的酥烂的肉,些许软糯清甜的萝卜。

汤中还加入几味温补的药材,佐以适当的火候,天不亮就开始熬制,只一眼瞧着,顿时口齿生津。

水笙抱着碗慢慢吃,不久,整碗骨汤见底,吃得干干净净。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仰眸望着男人,眼睫眨动,亮着闪闪的光。

“好吃。”

味道鲜甜醇厚,入口回甘,一口气吃完,只觉满身热乎,脸色红润许多。

赵驰见他喜欢,又去多盛了一碗。

连日生病,水笙的胃口不佳,难得想吃点什么,赵驰定抓着机会喂到他嘴里。

待吃的肚子有些鼓圆,水笙摇头,赵驰几口把剩余的汤喝干净,松了松他的衣带,替他揉了几下。

“胀得难受?”

水笙抱着肚子上的手掌:“有一点,消会儿食就好了。”

赵弛走到墙角,打开一面柜子,取出巴掌大灰色木盒。

这些日子进出城采药,剩些山楂,他将山楂捣成泥状,添上糖粉,做成片状。

这阵子药停了,才拿出来给水笙尝尝。

水笙含着山楂片,眼眸一弯,嘴巴里嘶嘶的,口齿模糊地地笑道:“酸酸甜甜的。”

赵弛看他吃完,利索地收拾碗筷,随后转身把门掩上,又出去忙了。

水笙并不跟着,坐在原地自己笑了会儿,看小狼钻个脑袋进屋,招招手,把狼犬招到脚边趴着。

他挠挠它的下巴,玩了半晌,趁天色还早,继续伏案誊抄。

过去大半个月赵弛都在照顾他,因此落下不少活,这几日看他好转,这才得空干活。

两人各忙各的事,话不说,可每次水笙心里想些什么了,赵弛就会出现。

这样的陪伴,使得他们愈发亲密,无需开口,一个眼神就知晓对方心里的想法。

翌日清早,外头刮着风,水笙用热棉巾敷了会儿腿脚,身子懒洋洋的,蜷在枕边昏昏欲睡。

不久,似乎听到赵弛跟人说话,他披着斗篷,绕过趴在床尾睡觉的狼犬,眼睛懵懵地推开房门。

几名村民正从外头往院子里搬东西,细看之下,是一些新瓦,还有泥浆。

这些都是赵弛向村民买的,用来加固屋顶,修补围墙。

冬天风大,吹一个季节,屋顶和围墙都有受损,赶着春日雨期之前补好,能很大程度避免房内潮湿。

水笙腿脚不好,周围潮湿一点,左腿就会疼了。

为此,赵弛格外上心,平常百姓三五年才修补一次老房屋,他却每年都要定期维护。

水笙看着几个村民进进出出,待他们离开后,很快来了精神。

他推门出去,好奇地围着赵弛转。

“有没有我能搭手的地方?”

赵弛道:“都是脏活儿,你穿着新衣裳不方便。”

水笙“唔”一声,低头打量自己。

全身上下,棉布袍子,棉裤,外衣,斗篷,都是今年置办的,

赵弛舍得给他花钱,衣物都是好料,质地不错,穿着又保暖,水笙喜欢得不行,这几天穿着,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蹭到哪里的灰尘。

听赵弛一说,自然舍不得把新衣裳弄脏。

无法,只得回到房内,读读书写写字,累了就跟小狼玩,饿了就去灶台上,蒸笼里温着包子,随时都能吃上。

又三日过去,水笙身子已好转七八分,每天吃着赵弛变着法熬的骨汤和鱼汤,脸颊的肉渐渐填满,随手一捏都是软的。

夜里,屋内烧着蜡烛,白天时,赵弛修补老屋,夜里,就在灯下写字。

水笙靠过去,自身后圈住对方的脖子,猫儿一样趴在对方背上,眸光扫向纸面。

赵弛一手写字,一手托着他。

“怎么都是食材和药材的名字?”

“这些都是连日来所熬的骨汤方子。”

水笙隐隐萌生一丝念头。

赵弛适时开口:“若想把摊子的生意做大,只靠原来的吃食还不够。上次与你去塘桥镇,在城中吃了几天生意最兴盛的馆子,便有些感悟。这几天你身子好转,我日夜琢磨,才有了前几日的骨汤,想来成效还不错。”

话音未落,男人粗糙的手指贴在水笙软润的脸颊轻轻一捏,偏过头亲了一下。

脸皮薄的少年登时脸红。

生病的这段日子没与赵驰亲密,从前那些冒出来的胆子又缩了回去。

眼下要他伸手摸到赵驰身上,定是万万不敢的,眼珠子颤颤地转动,只会害羞地张嘴巴。

开春的前一夜,下了整宿的雨。

水笙半夜惊醒,只觉双腿异常暖和。

他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去,很快发现坐在床尾的身影。

赵驰捂着他的腿缓慢揉搓,又放在怀里热着。

“赵驰……”

赵驰重新躺下,将他搂入怀中。

“外头落了大半夜的雨,潮气重,腿可是不适,怎么半夜惊醒。”

水笙咕哝:“不疼,忽然想睁眼就睁开嘛。”

他抱紧男人,在黑暗里缓缓眨眼。

“赵驰,我睡不着了。”

宽大温暖的掌心拍拍他的背:“闭上眼睛,过会就能睡。”

水笙伸手摸来摸去,赵驰胸膛跳了几下,紧按他的手,压着喉咙。

“水笙。”

水笙慢慢吞吞地,病一好就来了精神。

“……好久没摸了。”

赵驰揽着他,低声道:“我摸你。”

说罢,掌心一拢,粗糙的指腹反复刮蹭。

水笙细细轻轻地叫,蜷起身子,不过半刻,便失神地趴在赵驰胸膛,手脚像一汪水。

赵驰横过手臂,倒点温水喂他,继续用棉布擦干净,把他放回枕上。

“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