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家的丑夫郎 第71章

作者:林沁人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锦容一见简如这样子,就明白怎么回事,让弟弟把人放下,就把他往出推。

二公子不放心,他是想留在屋里陪产的,但锦容冷面无情道:“小如前两天特意来找过我,说他生的时候,不想让你在屋。”

二公子一怔,去看床上疼的脸都皱起来的简如,简如朝他摇头,说:“太丑了,不想让你看。”

这时候还哪里在乎丑不丑,可简如坚持,二公子不想违背他的意愿,他的小夫郎想在他面前总是漂漂亮亮的,他就听他的。

他几步回到床边,也顾不上大姐二姐都在旁边看着,在简如额上脸上都亲了亲,握住他的手说:“我就在外面,别怕。”

简如点头,二公子要走时,他却又不肯松手,二公子又低头在他唇上亲一下,他才让他离开。

二公子出了里屋,在外屋隔着薄薄一层门板等着,锦和扶着李老夫人过来了,大嫂也被她屋里的婆子扶过来。

刚开始,屋里还没什么动静。

后来,就能听见喊疼声了。

二公子再坐不住,在外屋来回走。

新请来的郑婆子也做过接生,她这会儿出出进进地端热水,出来时,跟二公子说:“用过一次麻药了,二小姐说,都挺顺利的,让你放心。”

二公子急着问,“他好吗?”

郑婆子说:“好着呢,简哥儿平日里活动得多,中午饭吃得也好,力气大的很,照我看,用不了一个时辰这娃就得出来。”

二公子稍稍放下心来。

可等麻药劲儿过去,简如再喊疼的时候,他脸色都跟着苍白了几分。李老夫人见状,拉着他的手,不住劝他。

时间久了,大嫂腰疼坐不住,便被大哥接回去,说等会儿再过来。

等她在屋歇好了,再过来,才进屋,就听见小婴儿呱呱的哭声。

二公子噌的一下站起来,背后椅子砰一声倒在地上。

李老夫人她们也都站起身,往屋门里望。

不大会儿,郑婆子喜气洋洋地抱着襁褓出来,道:“主家大喜,是个哥儿!”

她要把怀里哭着的婴儿给孩子父亲,二公子却顾不上看一眼,就着急地推门要进屋。

就在这时,门板开了个缝隙,锦慧探头出来,笑道:“就知道你要急,人好着呢,等收拾好叫你进来,老实等着吧!”说完就回屋关上门。

二公子见大姐轻松的样子,心里一下子松快下来,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竟差点腿一软摔倒,是扶住门框才站稳。

他稳定一下心神,才想起去看孩子。

这会儿,襁褓已经被李老夫人抱进了怀里,其他人都围在左右。

大嫂笑道:“这小脸儿小鼻子小嘴儿长得像小如。”

锦和说:“眉眼跟小弟一模一样。”

金婆婆赞道:“这耳垂儿长得厚实饱满,一看就是福相。”

李老夫人眉开眼笑,见幺儿过来了,就把襁褓小心地放到他怀里。

二公子只觉得怀里的孩子软得不得了,就像大嫂和三姐说的,长得既像小如,也像他。他看着看着,就低头在孩子额上亲了亲。

屋里头有动静了,锦慧打开门,说:“进来吧。”

二公子连忙抱着孩子进屋,直奔床上躺着往这边望过来的小夫郎走过去。

“小如,感觉怎么样?”二公子急急问。

简如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还好,他疲惫地笑了笑,说:“有点累,二姐说我是她接生过最快的。”

二公子坐在床沿,弯腰去亲他额头和脸颊,温柔地笑着:“是,我们小如最厉害了。”

简如笑,眼睛看向他怀里的襁褓。

二公子小心地把襁褓放到简如旁边,这会儿小婴儿已经睡着了,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着。

简如看了一阵,说:“真好看。”

二公子见他眼皮直往下掉,抬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说:“累了就睡吧,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好睡一觉。

简如“嗯”一声,睫毛在二公子手心下动了动,就闭上眼,睡着了。

大家伙看过人就都出屋去,留他们一家三口在屋里。

屋里很安静,只有床上一大一小熟睡的呼吸声,二公子坐在床沿,看着自己的夫郎和孩子,只觉得过去疾病缠身、郁郁不得志留下的最后一丝阴影,也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

简如生完不到半月,大嫂青兰也临盆,生的是个男娃。

因为日子前后没差多少天,两个孩子的满月酒是放在一起办的,李家的亲戚和大嫂家里的亲戚都来了,街坊邻居也请了不少。二公子把简如在隔壁村的亲戚也接过来,热热闹闹的,大办了一场。

办完满月酒没几天,就是巧芝的生日,简如按承诺送她一个精美的梳妆匣子,里面还放了简单的几样胭脂水粉。

巧芝如今已到豆蔻年华,不大跟显玉满院子乱跑了,对漂亮衣裳饰品有了兴趣。

小舅母给她这匣子,正合她心思,高兴得恨不能晚上睡觉都抱着。

……

孩子满月后,二公子就还是天天去医馆看诊,家里一大一小都是郑婆子照料,不过他只要有空就要回家看看,每天这么来回跑也不嫌累。

今早,简如说天越来越暖和,想再给孩子缝个薄薄的肚兜儿,让他抽空去三姐那寻摸一块合适的布料。

下午趁着没什么病患,二公子去隔两门儿的布料铺子看看,锦和知道他要布料做什么,就给挑了两块质地柔软颜色鲜嫩的布来,把同颜色的线也配齐了。

因为锦和做布料生意,家里头做衣裳被面之类的,就不再从外面买布,都从锦和这里拿。大嫂青兰和李老夫人商量过,跟三妹妹说好了,还按以前的规矩,每季一人从里到外两身的额度,小孩子的不限,每季统一从家里大帐结账。要是各家有额外的用度,就各家自己结,不能亏了锦和的。

二公子拿好布料就往家里赶。

进屋时,孩子正睡着,简如半倚靠在床头翻书。

见他进来,简如就放下书,笑着朝他伸手过来。

生完孩子以后,简如身上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之前多少有种没完全长开的青涩样子,现在则有了几分成熟哥儿的韵味。

兴许是整个孕期和月子都养得好,他脸上和身上皮肉都白得透亮,脸颊丰润,笑起来唇红齿白的,比孕前还要好看。

二公子把布料放到桌上,过去弯腰去亲他的嘴儿,简如两手就揽住他脖子,要往他怀里钻,二公子往后退退,小声说:“我身上凉。”

简如“哼哼”,“就要。”

二公子拿他没办法,在纠缠间忙把沾了凉风的外衫脱掉,这才好好把人抱在怀里,入手只觉得沉甸甸的,又温温软软,抱得格外舒服。

两人就这么温存一阵,简如要下地时,二公子竟有些舍不得松手。

在简如坐到桌旁看布料时,他才想起来去看看熟睡的小宝宝,轻声问道:“他今天没闹你吧?”

简如小声道:“没,刚才郑婆子给他喂的羊奶,吃完玩一阵,不大会儿就睡着了。”

二公子走到简如身后,看他翻看那两块布料,拿着尺子来回量尺寸。

过一会儿,简如奇怪地回头看他,问:“你不着急回去吗?”

二公子摇摇头。

简如看出什么,问:“有话想和我说?”

二公子“嗯”一声。

简如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来,让二公子坐到椅子上,自己则坐到他大腿上,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说:“你说吧。”

二公子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摸他软软的脸颊,好一阵没说话。

简如抬头看他,“是你一直瞒着我的事?”

二公子说:“是。”

简如观察着他的神色,正想劝他实在不想说就不用说,但二公子喉结轻轻滑动,已经开口道:“你我初遇那一回,我不是失足落水。”

简如眼睫毛一颤,眼圈一下子红了,他抬手去摸二公子的脸,说:“我……我早该想到的……。”

二公子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往年夏天我偶尔能去医馆看诊,还能跟人结伴去野外转转,那年夏天因为雨水太多,娘不放心我出门,就只能在家或是去二叔家的别庄。”

“我心里郁闷,觉得那么多年一直拖累家人,找不到活着的价值,父亲的忌日又刚刚过去,我一时间走不出来,心里头就有了那种念头。”

简如明白他说的“那种念头”是什么意思,不由得紧紧揽住他的脖颈,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二公子轻抚他的肩背,“别怕,那只是情绪失控时一时的想法,自从和你成亲后,我就再没有过那样的念头。我有夫郎有自己的家了,总不能让夫郎为我日日哭泣难过。”

简如说:“可你那时还是去了河边。”

二公子抹去他眼角的湿润,“是,我还是去了河边,站在河沿上,我看见河水夹杂着泥沙湍急地流过,我就在心里想,如果我跳下去,那就一了百了,谁都不用再为我挂心,我心里也不会再难过。”

“就这么想着,我不知不觉就越来越靠近河水,多日下雨,河岸边的泥土看着没什么变化,实际上早就已经变得松软,还没等我下定决心,完全靠近河水边上,脚下泥土就塌陷下去,我随之掉落在河水里,我大声呼救,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很快就被河水冲下去了。”

简如斥责道:“你怎么这么糊涂!”

二公子说:“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是怕你觉得,你的夫君是个孬种。”

简如说:“你才不是,我知道你以前心里有多苦。”

二公子说:“在河水里,幸亏你抓住了我,我能感觉到你还活着,就挣扎着抱住你的腰,想着,就算死了,咱们两还能做个伴儿。”

简如惊讶道:“原来,我之前做的梦都是真的。”

二公子点头,“当时掉落水中的一刹那,我就已经后悔。现在,我有你和宝宝,身体也好了,能去医馆救治病人,这就是我小时候梦想中的长大后的样子。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有那样的想法。”

简如心疼地紧紧搂着他的脖颈,用自己的脸蛋儿去蹭他的脸,柔声哄劝,“以后,我都会让你觉得很幸福很幸福的。”

二公子回抱住他,说:“我们一家三口,都会很幸福很幸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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