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狼难上口 第21章

作者:海藻牧师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古代架空

在狼大王的认知里,拥抱不一定代表喜欢,求人不一定代表屈服,正常人会因为被拒绝感到难为情,但是他被拒绝了就开始走歪路,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并不在意其他。

他现在嘴上说着“求求你”,说不定心里在想的是“本大王能对你说出这三个字是至高无上的恩赐”。

而这恰恰就是戚求影最讨厌他的地方。

一个把所有事都当做儿戏玩笑,一直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他慢慢坐起来,褪去发冠和繁复的玄衣,他身上那种因为多年清修而沉淀出来的修养也被冲淡,另一种根植在他骨子里的劣性缓缓冒头。

能成为春秋冷剑主的人,从来就没有温柔礼貌的好脾气。

他垂目看着身边的人,姿态居高临下,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段暄光的话:“求我?”

段暄光点点头,又求了一遍:“求求你。”

“求我不是在嘴上求,我不需要这种毫无用处的花言巧语。”

段暄光似懂非懂:“那要怎么求?”

戚求影却没有正面回答,又问:“你想要我抱你?”

段暄光点点头。

戚求影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照顾孩子,也可以抱你,但是你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段暄光问:“我要失去什么?”

“失去尊严,”戚求影修长的手指微动,勾住了他脖颈上的金铃,带着段暄光也晃了下,“从今以后你不是什么大王,只是被我困在无上殿中的奴隶。”

“怎么样……你只要同意当我的奴隶,我现在就抱你。”

段暄光眨了眨眼,很快就陷入了沉思,半晌他忽然道:“成交!”

迅速干脆到戚求影都怀疑他其实没听懂:“你真的愿意?”

段暄光点头如捣蒜:“我愿意……我们击掌为誓。”

他抓起戚求影的手敷衍地击了个掌,然后十分迅速地钻进被窝,甚至还调整好姿势:“好了,你抱我吧。”

从来没有谁给人当奴隶的时候这么干脆,戚求影盯着他,一瞬心中却升起某种不好的预感,他怀疑自己做了某种错误的决定,但又没法得到验证。

刚定下誓约他就开始后悔了,他不想抱段暄光,只迟疑地躺下,还未动作,段暄光就抓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你抱好我。”

戚求影身上总带着一股被清修浸透的檀香味,又冷又淡,段暄光和他面对面躺着,下意识就去嗅他的衣领,想知道这味道是由内而外还是沾在衣服上的,戚求影的中衣很快就被他的鼻子蹭开,他忍无可忍道:“乱嗅什么?你是狗吗?”

段暄光半天也嗅出个所以然来,又把脑袋收了回去:“不,我是狼。”

有人陪睡,段暄光早就忘了尊严不尊严奴隶不奴隶,只埋头往别人怀里贴,他身上的味道是暖的,和戚求影完全不一样,像被太阳晒过,很快两个人贴地严丝合缝,戚求影根本睡不着,只能把人往外推了一点:“躺好别动。”

段暄光果然不动了,戚求影抱着人,心中却开始默默祈祷明天别下雨,他掖好被角,再一垂眼却看见段暄光敞开的领口,又烦躁地帮他把衣领拉起来,下一刻有什么圆圆的东西却贴上了他的腰腹。

戚求影身体一僵,后知后觉出是段暄光的肚子。

段暄光自然也能感觉到异样,见戚求影脸色突然古怪起来,还以为他在害羞,于是大方邀请他:“你要摸摸我的肚子吗?”

“不用。”

戚求影果断拒绝,对方却更以为他在难为情:“你也是小狼的父亲,现在摸摸它,以后它生下来,身上的皮毛就会和你的头发一样浓密漂亮。”

他说着一边抓起戚求影的手,带着他的手钻进下衣摆,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手掌下的触感真的很奇怪,戚求影到现在都很难接受男人怀孕的事实,他又开始怀疑起来:“你会不会只是吃多了……”

段暄光眉头竖起来,顶了顶肚子:“怎么可能?你看它还有胎动呢!”

戚求影听他胡扯,一把按住他乱动的腰身:“胡言乱语,才三个月怎么会胎动?”

谁知他轻轻一碰,却不知碰到什么不得了的地方,段暄光身体倏然僵住,很快脖颈和耳根就漫起一片红来。

“你别摸我后腰……”他眨了眨眼,似乎想躲开,最后却有些依恋地贴过来。

“……再摸我就要发情了。”

-----------------------

作者有话说:当小戚同志以为自己拿的是虐文剧本时:

小戚同志:我讨厌你,我不喜欢你。

狼大王:不喜欢我?那可以抱我吗?

小戚同志:可以,但你要放弃尊严,变成我的奴隶。

狼大王:成交!我现在是你的奴隶,你可以抱我了吗?

小戚同志:……行(虽然达成了目的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另外剧透一下小戚同志的奴隶契约将会给他带来全人类历史上最壮观的社死[摊手][摊手]

更新!!!整整一万字,海藻燃尽了阿门

第23章 同眠

他不说不要紧, 一说戚求影反而僵住,怀里抱着个烫手山芋似的,虽然他们现在约定好相安无事, 但戚求影再心如止水也没办法忽视他们曾经有过肌肤之亲。

更何况段暄光经常说胡话, 还乱撩拨人。

戚求影微微侧过身, 避开他的后腰,微微向上揽住他的肩背:“……别乱动。”

“好嗷,”段暄光就闭上眼不动了,他其实不是挑剔的人, 只要达成了目标, 别的怎么样都可以, 殿外雷雨不断, 偏室灯火掩映, 他们在孤殿同眠, 连向来孤高超然的惊鸿君也褪去些许冷硬。

他第一次放下偏见打量段暄光,许久才开口:“……为什么讨厌雨?”

段暄光慢慢睁开眼:“就是很讨厌……好像有什么人会死,但我记不清了。”

戚求影还以为他会说些这是狼的天性云云, 却不想有这样的前尘,相处这么些天, 戚求影多少能察觉到对方身上的异样, 抛开那些荒谬又无厘头的胡言乱语,段暄光不可能只是个无所事事的深山野人:“那你还记得什么?”

段暄光不想回忆过去, 只往深处埋了埋,敷衍他:“……什么都不记得。”

这就是回避问题的意思,他不肯说,戚求影也不强求,只是他这些年都是独宿, 床上骤然多了个人还不习惯,明明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他却没有半点睡意。

没多久均匀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响起,段暄光倒是舒舒服服地睡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

戚求影担心吵醒他,故而动作轻了又轻,谁知听着段暄光的呼吸声,反倒生出了几分倦意,慢慢沉入了梦乡。

或许是受了段暄光睡前那些话的影响,他做了些乱梦,他梦见乌云密布的天空破开一道口,大雨无休无止,群妖乱舞,百鬼夜行,生灵涂炭。

后来他执掌春秋冷,封印万鬼渊,大雨终于止歇。

清晨,戚求影准时睁眼,殿外大雨也已经止歇,天色大亮。

惊鸿君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突然梦醒,深觉恍然,他醒了醒神坐起来,右手却被人勾住,他微微一顿,这才想起来身边多了个人。

段暄光睡觉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坏习惯,喜欢勾别人的手指,戚求影微微一顿,皱着眉把他的手拿开,后者却似有所觉地蹙了蹙眉,很快就苏醒过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戚求影脸色古怪地盯着自己,只以为对方在使坏:“……你为什么弄醒我?”

戚求影默了默,独自下床:“……你继续睡。”

段暄光见他要走,也没了睡意,慢吞吞坐起来:“天亮了,我也要起……狼不能好吃懒做。”

“随便你,”戚求影还要前往决斗台观赛,故而离开偏室回主室更衣,他换回惯常的玄衣,体态修长挺拔,衣领连喉结都遮住,越发不近人情,之前捆完段暄光后就变得毛炸炸的拂尘也被重新顺。

穿戴完,戚求影又变成一丝不苟的惊鸿君,他转过身,却见段暄光已经在门口看了半天,他才皱起眉,就听对方感叹:“你身材真好。”

“只有流氓才会大清早偷窥别人穿衣服,”戚求影看着他松松垮垮的中衣,“……回去把衣服穿好。”

“我们都已经互相看光光了,你不用害羞的,”段暄光说完这句,又抱着衣服大摇大摆走了,戚求影不想大清早就动气,只能先出门到廊下静等。

好半晌,段暄光才姗姗来迟,他怀里还抱着那个狼头面具,视若珍宝,戚求影看他磨磨蹭蹭欲言又止,主动道:“怎么了?”

段暄光道:“我的面具坏了,你能帮我把它缝好吗?”

这个要求有点莫名其妙,而且戚求影也不会做针线活:“那它以前坏了是谁帮你缝?”

段暄光道:“……我表哥,不过他在苗疆。”

段暄光还有表哥?这倒真是奇闻一件,不过戚求影被他忽悠多了,忍不住确认一遍:“你表哥是人吗?”

段暄光一顿:“你为什么骂人?”

戚求影:“……”

他就知道和这人说话费脑筋,再不争论,只将面具接过来:“我让药师帮你,他的女工很好。”

过去那么多年陆道川虽然多在闭关,但逢年过节还是会送东西回来,除去丹药医方,最常送的就是绣品,都是他一针一线绣的,连戚求影都收到过。

说起药师,戚求影就想到另一件事,段暄光有孕,肯定要找个医者看看,他虽然会把脉,但于医术上不精,药师倒是近水楼台,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考虑,等见道会告一段落,过了这个月十五,他就带段暄光下山找大夫。

他在心里盘算着,一边往决斗台去,段暄光有些坐立不安,等看到台下乌泱泱一大片人,他又开始退缩。

戚求影看着身后亦步亦趋的人,想起段暄光之前被挑落面具,在大庭广众之下羞得眼睛都红了,心中匪夷,但还是道:“……其实你长得没那么丑。”

段暄光被他猜中心事,微微挺起胸膛,但没了面具他显然心有不安:“真的吗?”

何止是不丑,这张脸拿去骗人大抵能引不少人上当,但戚求影更好奇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误解,而且他不是看中色相的人,故只道:“你没吓到我,就不会吓到别人。”

段暄光心觉有,戚求影又道:“如果你想回无上殿也可以。”

“不要,我不想一个人,”说完他又生出些勇气,跟着戚求影落座,观战的人大多都知道段暄光,此刻见他与惊鸿君同进同出,不免意外。

长虹宗主本名崔唤,他被段暄光捅了一剑,如今身上还缠着绷带,十分狼狈,可罪魁祸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他们的弟子自然不满,难免要牢骚两句:“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傍上了惊鸿君,又有沧浪宫撑腰,大庭广众之下伤人都能放过……欺负我们小门小派势弱罢了。”

长虹弟子一开口,当即有人劝他:“你少说两句吧,当心他听见了找你麻烦,苗疆之人阴毒,连陆掌门都差点中了他的招,更何况你我?”

“而且他也没那么坏吧,我听说那些鬼香囊就是他连夜派狼群找出来的……崔掌门不惹他,他也不会发作。”

那被人泼冷水的弟子一听,冷笑一声:“当时你们还说他是苗疆妖孽,罪大恶极,怎么现在改口了?他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沧浪宫有意回护段暄光,至于是什么缘由就不清楚了,台上打得如火如荼,台下争论不休,修为深者耳聪目明,当然也能听见,只是惊鸿君无甚表情,沧浪宫也没什么表示,大家心下明了,很快也跟着将事情翻篇。

不止其他人困惑,就连沧浪宫几位师兄师姐也好奇,他们的师弟和这苗疆男子打了一架就同进同出,实在古怪,落座不久,任流霞就八卦地凑过来和段暄光搭话:“……段公子?”

段暄光听侧后方有人叫自己,有些迟疑地回过头,见说话的人笑得如沐春风,肩上还有只漂亮的喜鹊:“你叫我?”

摘了面具,段暄光反而矜持起来,任流霞笑笑,倒了杯酒递过去,开始探口风套情报:“段公子与先前似乎有所不同了……不瞒你说,在下也曾去过苗疆,知道苗疆有七脉,皆由那里的主君统御,不知段公子所属是哪一脉?”

段暄光没想到这人还去过苗疆,颇为意外,一边接过酒杯:“哪一脉都不是。”

任流霞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他在这边套话,其他人也没闲着,都分了心来注意这边的情况,任流霞又道:“段公子昨夜是住在无上殿吧?”

戚求影喝茶的手一顿,不冷不淡地递了个眼刀过去。

上一篇:人在名柯被读心

下一篇:囍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