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燕堂
“宋含清?”慕容久安忽的笑了,“原来是宋师兄,师兄莫不是觉得自己是什么小人物,竟然说这样的话来诓我。”
嗯?
宋含清傻了。
他被慕容久安的话说的有些发懵。
“我知道的宋含清可只有一个,那就是医谷的谷主,鬼医的关门弟子。”慕容久安缓缓看着晏迟封:“师兄没有什么弟弟,若是我猜的没错,这位应当就是燕王吧。”
宋含清:“……原来我这么出名。”
慕容久安:“非也,只是师父日日跟我说你医术不精,要我千万不要学你。”
“你……”宋含清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认识鬼医陆铭?你也是他的……”
“他说我是他的闭门弟子。”慕容久安道:“不出意外,我才是他最后一个徒弟。”
那个老东西当年可不是这么跟他说的!
宋含清万万没想到他师父居然给他藏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你什么时候拜他为师的?”
慕容久安想了想,随口道:“十多年了吧。”
其实不然,只是阿姐特意交代过此事。
他看着晏迟封的脸,梁国的燕王,隐姓埋名的来大炎,能为了什么呢?
按理,他应该立刻上报,告诉姐夫和姐姐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晏迟封,他就会想起一些零碎的碎片。
姐夫也好,师父也好,尤其是阿姐,他们都有意避开他的过去。
可是他身上的那些疤痕无不告诉他,他的过去没有姐姐说的那么容易。
那些疤痕他也曾经想去掉,但师父说时间太久,要想去掉只能剜肉重塑。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算了。
宋含清全然被慕容久安带来关于陆铭的消息冲昏了头:“那师父现在在哪?”
慕容久安道:“自然是住在东宫。”
!
陆铭居然在炎国!
他问:“师兄和燕王既然秘密来我大炎,不知道有没有地方住,若是没有,安平侯府师兄觉得如何?”
晏迟封这样的人,不考虑恢复记忆的事情,他也不能让他跑了。
不过,他也不确定晏迟封会不会答应他的……
“好。”
晏迟封求之不得 。
他看着慕容久安的蓝眸:“我和侯爷一见如故,正想多探讨一番。”
嗯?
慕容久安心口有些发麻。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吗?
“那……”
“不知可否与侯爷住在一处。”
晏迟封淡淡道:“本王不愿被太多人注意到,还望侯爷行个方便。”
“燕王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慕容久安冰蓝色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你想住,那住就是了。”
两个男人,他倒没觉得有什么。
住得近,指不定还能帮他多想起些事情。
只不过,以前他去过梁国吗?
他又仔细的看着晏迟封好几遍,除了血色什么也想不起来。
血。
在刑部大牢里常见这东西,但他那些记忆碎片里好像跟刑部大牢的血不太一样。
那些血,好像是他的。
慕容久安很快就意识到了晏迟封的麻烦。
先是赵启发现他派过去的人居然被他策反而生气,然后便是他感觉自从晏迟封住进来,盯着安平侯府的人都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以至于他姐姐亲自派人要他去一趟东宫。
第43章 晏迟封亲自下厨
东宫的大门对慕容久安一向是大开的。
时宁与萧景成婚多年,她早年间为了在宫中生存,主动跟先皇提出加入天影阁,帮他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伤了底子,不易怀孕。
此番好不容易怀上,她是惊喜万分,生怕磕着碰着了。
若非如此,她早就亲自去安平侯府找慕容久安了。
慕容久安刚走进房中,就见纱影重重,时宁半倚在软榻上,抚摸着腹部。
看见慕容久安前来,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久安来了?”
慕容久安连忙迎上去:“姐姐!”
他坐到时宁旁边,眼睛亮闪闪的:“姐姐最近胎相如何?那千年雪莲对姐姐有用吗?”
时宁身子亏损的厉害,他听了之后着急的不行,听闻梁国皇帝曾经得了一株天山雪莲,费尽办法才从他那弄到。
一路从梁国运到这,刚到他就迫不及待的去拿了送到东宫。
“雪莲滋补身体,自然是有用的。”时宁摸了摸慕容久安的头:“你的心意姐姐都知道,只是下次,可别背着姐姐找那梁帝了。”
还好慕容久安没有去梁国跟时修瑾碰上面。
要不然……
她看了一眼慕容久安的脸,她的阿久,绝对不能再回到那。
慕容久安点了点头,姐姐不喜欢梁国,自然也不喜欢梁国的皇帝。
要不是为了姐姐,他也不会主动找梁国皇帝,拿他珍藏了许久的宝贝换。
言归正传。
时宁问:“久安最近在做什么?可有见什么人?本宫的探子说,最近你那多了不少暗哨。”
“结识了几个朋友,不足为提。”慕容久安道:“姐姐有孕,怎么还为我这样操心。”
“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不操心你操心谁。”时宁说完一顿:“对了……上官家的那桩案子,你查的如何了?”
说起这事,慕容久安也十分头痛。
上官家与慕容家都是大炎自开国就有的家族,比起慕容家,上官家能人辈出,如今要昌盛许多。
当然,最重要的是,上官家是先皇后的母族,如今死的那位,是上官家的家主,也是太子萧景的舅舅。
一直以来,上官家都是太子最得力的后盾。
此事陛下亲自交给慕容久安查,可谓是重视至极。
但除了死因是那种来自齐国,名叫碧落的毒以外,案情还没什么进展。
碧落之毒,时宁并不陌生。
想当初,她为了让时久离开晏迟封,便让影一给晏明珠下了这毒。
无色无味,一般情况下并不会见血封喉,医治得当,没有陀草拖上几个月不是难事。
但上官家主却是几乎当场暴毙。
她听她的母亲提起过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原因,那便是有人日久天长的给上官家主服用菱草。
菱草多用于制作那种冬天后的药,上官家主为什么服用此物也不好细究,他院子里姬妾无数,光是最宠爱的都有十数人。
“我今日来,也是向姐姐告辞的。”慕容久安道:“上官家的女眷都已经盘问过,没什么可疑,除了……一个月前被送去宛陵城出家的那位上官家的表小姐。”
那位表小姐是上官老夫人的远亲,几年前来投奔老夫人,按理其实也不该怀疑她,只不过,慕容久安听说她虽然和上官家主没什么正经夫妻关系,可这近九年里,都是她负责的上官家主饮食起居。
时宁皱眉:“你是打算亲自去宛陵?”
宛陵离京城不远,但路途多山,交通不算便利。
时宁有些不安:“何必亲自去,你手底下的人要是不中用,我从东宫调些人给你。”
“姐姐如今有孕,怎么能从姐姐这里要人。”慕容久安道:“何况,姐姐难不成不知道陛下将此事交给我,意图在何吗?”
时宁当然知道。
炎国虽然名义上诸事裁决于太子,但陛下就是陛下。
他放手不管,不代表他没本事管。
这些年东宫的确隐隐有些过于势大,陛下恐怕早就想敲打他们了。
上官家这事若是他们给不出一个满意的交代,在上官家主已死的情况下,他们是不是还支持太子可不好说了。
毕竟,先皇后已经不在了。
而比起已经不在的皇后,和不可能立上官家女子为皇后的太子,没有娶妻且身体健壮的二皇子似乎也很值得下注。
慕容久安回到安平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然黑了。
他的院落隐隐还亮着灯,慕容久安推开门,有些错愕的看着一桌子饭菜。
他皮笑肉不笑:“燕王爷倒是自觉,本座竟然不知道谁才是这儿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