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 第45章

作者:不燕堂 标签: 古代架空

大梁皇帝时修瑾,前几日还在御书房对他冷言相对,甚至因雪莲之事引得晏迟封与他几乎当场翻脸,怎么和晏迟封交谈了一番后,不但许诺给他找雪莲,还如此隆重接待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晏迟封让他宽心。

还跟他说时修瑾绝不会害他。

慕容久安:“……”

这天下绝对不会害他的人他只信是姐姐。

慕容久安端坐于席间,身前的紫檀木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馔,玉盘珍羞,琉璃盏中琥珀色的美酒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他能感觉到,总会有目光在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

为什么?

那些目光看着他,充满怪异。

似乎是震惊更多一点。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时修瑾似乎心情极佳,甚至命乐府奏起了欢快的《破阵乐》。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慕容久安身上,这一次,带着清晰的笑意,朗声开口道:“安平侯远道而来,乃我大梁之幸。朕观安平侯风采卓然,心中甚喜。除了此前承诺之事,朕另有一份薄礼。”

他话音落下,一名内侍双手捧着一个覆盖着明黄绸缎的托盘,躬身快步走到慕容久安席前。

慕容久安愣住,这番是他求人办事,怎么自己东西没送出去,反而时修瑾还送他东西。

殿内顿时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那个托盘。

皇帝亲自赏赐,还是在这种场合,这份“薄礼”恐怕绝不简单。

慕容久安起身,依礼谢恩:“陛下厚爱,外臣惶恐。”

时修瑾笑道:“惶恐什么,这本就是该给你的。”

内侍揭开绸缎,托盘上放置的,并非众人想象中的奇珍异宝,而是一枚通体莹白、雕琢着繁复云纹的玉佩。

“此乃云华玉,有温养身体、驱寒辟邪之效,是我大梁皇族人人都有的信物。”时修瑾看着那枚玉佩,眼神柔和,语气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深意,“朕见你似乎身体畏寒,此物或有些许助益。”

云华玉?大梁皇族人人都有的信物?

慕容久安错愕,没想到时修瑾会把这个给他。

这样的东西为何要赐给他一个外臣?

时修瑾那句“本该给你”又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晏迟封,只见晏迟封也微微蹙着眉,显然对时修瑾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宣告般的举动也有些意外,但他对上慕容久安的目光时,还是迅速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先收下。

慕容久安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再次躬身,声音比之前更加艰涩:“陛下……此物太过贵重,象征非凡,外臣……实在受之有愧。”

“朕见你亲切,视你为弟,你自然也算我大梁皇族。”时修瑾却道:“你若不收,便是嫌朕不配做你兄长了。”

这话说的……

如今梁国和大炎关系不错,他要是这么说,那就是重大外交事故了。

而且人家皇帝屈尊降贵跟他当兄弟,他也没拒绝的道理啊。

“……外臣,谢过陛下。”

时修瑾却不满:“怎么还叫陛下,你收下这玉佩便当我二人已然结拜,你当叫我一声哥哥才是。”

慕容久安:“?”

他眼里惊疑未定,越发看不懂时修瑾在想什么。

晏迟封道:“陛下,你别吓着他。”

时修瑾听见晏迟封的提醒,才发觉自己做的确实太着急了。

“罢了,咱们不说这个,先吃饭!”时修瑾笑呵呵道:“那朕管你叫阿久,阿久没意见吧。”

慕容久安:“……”

他还能拒绝吗?

以及,你们梁国人都是这样叫人吗?

一场宴会吃的慕容久安如坐针毡。

时修瑾实在过于热情,一会儿问他姐姐怎么样,一会儿问他要不要住宫里。

他婉拒了一下,假借不胜酒力出去吹吹风。

他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宫道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更添几分孤寂。

走着走着,莫名便走到了荷花池旁。

“阿久?”

一道女声从他背后传来,慕容久安猛地回神,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

但当他看见站在他背后的女人,眼里不可控的划过一丝震惊。

那是一个生的很美的女人,一身素白衣裙,生的……

慕容久安完全相信,倘若姐姐再过二十年应当就是这幅样子。

对方似乎看见他的脸更加激动。

“阿久,真的是你!”

迟下玉惊喜道:“你还活着?你姐姐呢?她也活着是不是?”

她在说什么……

他认识她吗?为何她也要叫他阿久。

慕容久安皱眉,刚想说他姐姐当然活着,随即心中一动。

她说的阿久,真的是他吗?

他接触到的梁国人,晏迟封也好,时修瑾也好,都管他叫阿久……

尤其是晏迟封,他忽然想起来,他第一次见他,他就这么称呼他。

第54章 你拿我当替身?

这个念头有些荒诞。

可却无比合理。

慕容久安静静站着,任由面前的女人对他嘘寒问暖。

大概,他听明白了一些。

她认为她是自己的母妃,自己应该恨她。

她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叫做时久的人。

那个叫时久的人,是梁国的九皇子。

时久……阿久……

慕容久安眼底闪过暗色。

晏迟封……

你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若你待我所有的好,所有的特别,都只是因为我顶着这张脸……

那这所谓的爱,比直接的利用,更令人作呕。

他微微侧身,避开了迟下玉那想要触碰却又不敢的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您说完了吗?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迟下玉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他……不认她。

他甚至不愿多听她说一句。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漠然的疏离,比直接的憎恨更让她心如刀绞。

“阿久……”

她哽咽着,还想再说什么,泪水模糊了视线。

可慕容久安已经转过身,白色的衣袂划过夜风,没有再给她任何回应,也没有丝毫留恋,径直沿着来路返回。

不,准确来说,是直接出宫。

他叫人去说了一声他身子不适,便回到了燕王府。

晏迟封并没有说过什么地方他不能去。

但宋含清却说,让他别去晏迟封的书房。

他当时觉得莫名,晏迟封的书房定然有些机密,以他的身份他当然不会去。

可现在他莫名觉得,那书房里有他想要找到的答案。

书房的门并未上锁,他轻轻一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

远处的暗卫看着他进去,却没有一人阻拦。

晏迟封应当跟他们说过,不许阻拦他去燕王府任何地方。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墨香与冷冽松木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巨大的紫檀木书案,背后的多宝格上摆放着兵书与一些奇巧物件,墙壁上悬挂着大梁疆域图,其上山川险要,标注得极为细致。

然而与这些格格不入的,是上百卷挂在墙上的画像。

画中的男子形容俊美,或坐或立,或笑或嗔,或抚琴弈棋,或静立观花……姿态各异,神情鲜活。

可每一张脸,都与他别无二致。

如果不是今晚的那个女人,他或许就会觉得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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