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燕堂
“阿久……”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有些不知所措。
但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再不懂事就不合适了。
晏迟封将时久打横抱起,隔壁就是时久的军帐,方便的很。
帐内静的可怕,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然后就在晏迟封吻下去的那一刻,帐外忽然传来了宋含清的声音。
“晏迟封!你在不在这里!”
一声,直接让床榻上的两人顿住。
晏迟封脸色难看至极,宋含清不好好待在梁国军营,怎么会孤身跑来这里。
被人搅和了好事,心里不满,但他也明白宋含清无事不会来这打扰他。
时久亦明白。
他坐起来,对外面道:“在这里,进来。”
屋外,宋含清听见时久的声音才放心下来。
他真怕晏迟封和时久正在干那事,要是那样,那他岂不是要被晏迟封恨死了。
第100章 一百章啦
宋含清没事的确不会随便来找晏迟封。
他一来,就说明出事了。
“燕归又回来了。”
宋含清道:“姓姜的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是把他叫回去骂了一顿,又将他放回来继续当兵马大元帅。”
“回来的正好。”晏迟封道:“省的本王去齐国找他。”
宋含清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他这次回来,身边带了三百亲卫,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而且……听说姓姜的还许了他便宜行事的权力,怕是冲着时久来的。”
时久道:“无妨,我也想看看,他能玩什么把戏。”
他和晏迟封坐在一起,两人挨得极近。
晏迟封道:“没别的事了?没有就……”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当让我滚?”
宋含清不满:“你还真是见色忘友。”
他也不是自讨没趣的人,看晏迟封这个态度,也放心了一点,当即就要走人。
时久看着宋含清的身影无声无息消失在月色下,称奇道:“他的轻功倒是好。”
算是职业病,以前在天影阁干久了,总是爱注意这些轻功好适合藏匿的苗子。
时久自己便是藏匿的一把好手,连晏迟封都经常察觉不到他。
晏迟封解释道:“他习武习的太晚,本王怕他跟着本王太容易死,专门教导过他的轻功。”
“哦?”时久笑的像个狐狸:“他是我师兄,你又是他师父,那我该叫你什么?”
晏迟封被他这话逗得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翘起来的下巴。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那你说,该叫什么?”
时久偏头躲开,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故意拖长了语调:“按辈分算……该叫你一声师叔?”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
晏迟封捉住他作乱的手腕,将人揽进怀里,胸膛的震动带着暖意:“师叔?”
他咬着时久的耳垂轻轻磨了磨,惹得对方一阵轻颤,“我倒觉得,有个更亲的称呼,更合心意。”
他的声音喑哑,带着蛊惑的意味,“阿久试试换个称呼,嗯?比如……夫君?”
时久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艳色,他抬手狠狠拍了下晏迟封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点羞恼的气音:“没正经!谁要喊你这个!”
晏迟封低笑出声,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没放开,反而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唇瓣擦过他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纵容:“那我唤你夫君,好吗?夫君。”
时久被他弄得彻底没话说了。
窗影重叠,梅花香自苦寒来。
时久最终还是被迫喊了一堆他自己都记不清的羞耻称呼。
以至于第二天他看见晏迟封的脸,都有些忍不住腹议,早知道昨天一开始老老实实叫了就好了。
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晏迟封低头,眼底漾着笑意:“醒了?”
时久的脸瞬间热了,昨夜那些羞人的称呼猛地窜进脑海,他一把拍开晏迟封作乱的手,闷声道:“不许碰我。”
晏迟封低笑出声,顺势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晏迟封!”
时久咬牙,伸手去掐他的腰侧,却被他轻轻松松握住手腕。
“不闹你了。”晏迟封的眼神正经起来:“阿久,我得回去了。”
“啊?”
时久愣了一瞬,随即道:“这么快?”
“是不得不回去。”
晏迟封道:“今早影一传来消息,谢丞相谋反了,他如今已经和时修瑜一块回去了。”
时久掐着他腰侧的手倏地一顿,眼底的羞恼瞬间褪去,只剩下错愕:“谢丞相?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那也没你好好睡一觉重要。”晏迟封有些无奈:“你都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时久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那你呢?你要回去平叛?”
晏迟封“嗯”了一声:“让大梁安定,是作为燕王的职责。”
时久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头忽然一热,伸手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那我跟你一起去。”
晏迟封一愣,下意识蹙眉:“京城凶险,谢丞相老奸巨猾,你留在炎国更安全。”
“我不。”时久道:“你不是一直想带我回大梁吗?现在我愿意了你又不乐意了。”
“那不一样。”晏迟封道:“以你如今的身份,没有立场也没有义务搅和这个烂摊子。”
“什么立场什么义务?”时久道:“你不是说他恢复了我该有的一切吗?那我作为大梁的九皇子,这个身份够不够有义务?”
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想陪着你,何况你知道我有自保的能力。”
他总觉得有些太巧了。
怎么这边燕归一来,谢丞相就谋反了。
谢丞相隐忍了这么多年,怎么偏偏挑在了现在……
但要说谢丞相和燕归勾结,他又不相信。
比起他,燕归最恨的应该就是谢相吧。
当年可是谢家构陷的安家。
“如今太后还有……你母亲,都被困在宫中。”
晏迟封道:“谢妙妙还同我说,她曾在书房中听见谢怀远同一个男子交谈。”
时久道:“书房中同门客商议要事也是正常的,等等……”
时久忽然道:“谢妙妙?你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差点都忘记这一茬了。
他可没忘记当初晏迟封说的那些话。
果然,提起谢妙妙,晏迟封脸色一僵。
“阿久……我真的只爱过你。”
他无奈道:“当初我是……”
他非常诚实的说了一遍当年自己的心理想法。
“总之,我和她真的只是合作关系。”
时久挑眉看着他,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合作关系?那她二十好几了,怎么还没定亲?”
晏迟封道:“她……她那个老情人,身份有些特别,是天香楼的头牌,红娘。谢妙妙为了不嫁人,几年前让本王帮她演了出戏,自毁名节才能待到今日还不出嫁。”
“等等……”
时久脸上有些复杂:“你说她的老情人是谁?天香楼的……红娘?”
那不是他阿姐的探子吗?
当年他就是靠红娘才能和阿姐联系的啊!
时久无语望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她阿姐的人真是无孔不入,还是说她阿姐当细作个个一身风流情债。
第101章 返京
“你回来干什么?”
御书房内,时修瑾脸色不太好看。
影一脸色比他更差:“这么大的事情,陛下为何不让属下回来?”
这还是他头一次用这么不恭敬的语气和时修瑾说话。
但此时此刻,他跪在地上,看着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的时修瑾,根本想不得那么多。
他的陛下何曾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