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 第90章

作者:不燕堂 标签: 古代架空

怎么可能?

这个男人不应该在京城吗?怎会忽然出现在边疆。

“老师这样看着朕做什么?”姜忱笑着丢过去一根铁链:“还是时间太久了,老师觉得自己身子金贵,伺候不了人了?”

燕归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尖抖得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连忙跪下道:“臣……臣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

“朕恕你无罪。”姜忱拍了拍腿:“过来。”

燕归的身子抖得更厉害,膝盖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出轻响,他垂着头,不敢去看姜忱眼底的笑意。

他了解姜忱。

这样的笑容下……

他指尖攥得发白,缓缓俯身,膝行着挪过去,指尖刚要触到姜忱的衣摆,却被对方抬脚抵住了额头。

姜忱的鞋尖冰凉,语气漫不经心:“老师这副样子,倒像是朕欺负了你。”

他俯身,指尖捻住燕归的一缕发丝,轻轻一扯,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淬了毒的温柔:“可朕记得,老师从前,不是最喜欢凑在朕身边的吗?”

燕归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底漫上一层屈辱的红,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出声。

“陛下……”

“别说话。”姜忱轻笑一声,指尖猛地收紧,那缕发丝被硬生生扯断,落在地上。

他俯身凑近燕归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吐出的话语却淬着冰:“老师一说话,朕就头疼。”

燕归的身子狠狠一颤,牙关咬得更紧。

果不其然,下一秒,戒尺便落在了他的背上。

他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地往前扑,额头险些撞上姜忱的靴面,只能死死撑着地面。

姜忱握着戒尺的手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后颈上,笑意凉薄:“老师从前教朕,知错要认,犯错要罚。怎么轮到自己,就忘了?”

戒尺再次扬起,这一次却没有落下,而是停在燕归的脖颈侧,冰凉的木棱贴着肌肤,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臣……”

“朕说了,朕不想听你说话。”

一戒尺落在燕归脸上,燕归只觉脸颊上火辣辣地疼,牙齿猝不及防撞破了下唇,腥甜的血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偏着头,额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屈辱与恨意,却不敢有半分挣扎。

姜忱的戒尺就抵在他的下颌处,稍一用力,便能割开皮肉。

可他真的不知道他哪里又惹了这个煞星。

又或许……

只是姜忱心情不好,又想折磨人了而已。

燕归闭了闭眼,喉间的血腥味翻涌得更厉害。

他太清楚姜忱的性子了,这人生来凉薄,喜怒无常,兴致来了,便能把你捧到云端,兴致去了,碾死你也不过是弹指之间。

姜忱见他垂着眼,一副认命的模样,反倒觉得无趣了些。

他收回戒尺,随手丢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后,他俯身,指尖掐住燕归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目光凉得像冰:“安辞死了,你知道吗?”

燕归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撑在地面上的手猛地一颤,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

什么?

他似乎不可置信。

姜忱笑道:“你派他去下毒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种结局?他下毒失败,被时久发现,直接当场击杀 ”

“不可能……”燕归道:“他怎么会……”

那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姜忱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笑意更冷,指尖轻轻摩挲着燕归的下颌,像是在把玩一件没有生气的物件。

“怎么不可能?”他慢悠悠地道,“他被时久灌下牵机引,毒发之时痛苦不堪,朕好心给你毒药,你却连个能办好事的人都找不着。”

他用戒尺拍了拍燕归的脸:“你说你该不该罚?”

燕归没有说话。

他此刻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好像是虚假的。

怎么可能呢?

安辞……

明明之前他们还见过面,还说要回来了一起喝酒。

他前日还跟他说,他已经杀了谢怀远和时修瑜,为他们安家报了仇。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来人。”姜忱的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燕元帅办事不力,杖责一百,锁起来。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侍卫应声上前,两人架起瘫软如泥的燕归,将他拖到营帐中央的空地上按跪。

沉重的杖责落在背上,一声叠一声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燕归起初还能死死咬着牙硬撑,可不过二十杖,他便疼得浑身抽搐。

他意识昏沉间,眼前晃过的全是安辞的脸。

时久!!

又是他!

为什么总是他,毁了他珍视的一切!

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燕归呕出一口血,视线彻底模糊。

“继续。”姜忱坐在高位上,慢条斯理地呷着茶,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百杖,少一下都不行。”

杖落的速度没有半分放缓,沉闷的响声裹着碎骨的轻响,在死寂的营帐里一声声炸开。

燕归的意识在疼与恨里反复沉浮,那些模糊的碎片里,安辞的笑脸和时久的身影交叠着,最后都化作了姜忱那双凉薄的眼。

他想嘶吼,想质问,可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血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剜心般的疼。

五十杖,六十杖……八十杖。

燕归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染血的衣料和皮肉黏在一起,每一次杖击落下,都能带起一片碎肉。

是梦吗?

那这噩梦真是漫长。

“陛下,”士兵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再打下去,怕是……”

“打。”姜忱放下茶盏,语气没有半分起伏,“一百杖,不许打死,若是死了……便算你们抗旨。”

杖头落在血肉模糊的背上,已经听不到最初的闷响。

燕归的意识彻底沉在一片混沌里,连疼都变得麻木,唯有安辞的名字,还在喉咙里滚来滚去,滚出的全是血沫。

最后十杖,侍卫的手都在抖,每一杖落下都带着迟疑,却又不敢违逆姜忱的命令。

第110章 时久,我和你不共戴天

姜忱喜欢打人,在齐国不算秘密。

燕归也不是第一次如此受罚。

他趴在地牢里,浑身痛的仿佛要散架。

地牢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人鼻腔发疼。

铁链拴着他的脚踝,另一端扣在石壁上,粗粝的铁索磨得脚踝皮肉溃烂,渗出血水。

他偏过头,看着地牢顶上漏下的那一缕微弱的光,视线渐渐模糊。

从前他总以为,自己能在姜忱的喜怒无常里周旋。

可如今,他像条丧家之犬,被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连安辞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牢门忽然被人打开。

燕归费力地抬了抬眼,视线昏花里,只瞧见姜忱一身玄色龙纹常服,负手立在牢门口,身侧跟着捧着托盘的内侍。

“老师倒是比朕想的要硬朗些,”姜忱缓步走近,目光扫过他血肉模糊的后背,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这样的伤,换作旁人,怕是早就咽气了。”

燕归自嘲:“陛下没准,臣怎么敢。”

“老师这是对朕不满?”姜忱笑了:“又不是朕害死了你弟弟,你不满,也该对着时久和晏迟封不满。”

他侧过身子,转头道:“崔卿,进来吧。”

燕归抬头,进来的是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崔邵神色拘谨,缓缓走进牢房。

陛下忽然传召,不止是他,整个迟家都不明白是为何。

姜忱瞥了眼神色局促的崔邵,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手示意内侍将托盘递过去。

“这是大齐龟符,既然燕帅不中用了,就由你来执掌。”

“崔卿,”姜忱的声音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知道你该怎么办吧?”

崔邵猛地跪倒在地,字字清晰:“臣……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效忠大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朕不要你肝脑涂地。”姜忱冷哼:“谁知道你们的心肝长什么样,忠心又不是靠嘴说的。”

崔邵哑然。

饶是他,也实在不明白这位以阴晴不定著称的帝王到底在想什么。

他更不明白,为何是他来担任元帅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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