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饲蛊 第35章

作者:四畔灯郎 标签: 年上 甜宠 先婚后爱 古代架空

还真让他给猜对了。

谢怀风肯把捡回去的东西又送回来,大约是觉得自己真要跑路了,这东西他也带不走,不如物归原主,还不浪费。

早知道用指头戳他一次就立马跑路,斐献玉早就戳了。

少主到底在笑什么?

守心脸色十分难看,那可是噬心蚕蛊,又不是丢了别的,实在是不理解斐献玉为什么还能笑出来。

“少主,噬心蚕蛊被偷了……”

守心没忍住,再次出言提醒道。

“我知道,谢怀风把它偷走了。”

斐献玉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淡然。

“谢怀风?!他真是细作?!”

守心大叫一声,尤为不可思议。但她说完后屋子里便一阵安静。

这屋子只有他们三个人,除了她之外,其他两位都很镇定,似乎早就知道谢怀风是细作了一样。

守心很快也品过味来了。

“你们早就知道是不是?!少主,阿姐……都瞒着我?就把我一个人当傻子!”

守心咬了咬嘴唇,一甩辫子就跑出去了。

斐献玉见荧惑眼露急色,对着她抬了抬头。荧惑就追出去了。

不是他们故意瞒着不告诉守心,而是守心是个藏不住事的,如果今天早上知道谢怀风是细作的话,都等不到晚上,中午就把谢怀风的脑袋砍了。

而此刻的谢怀风怀里揣着鸽子和装着金蚕的盒子正在往山下跑。山路陡峭,但比起下过雨的泥泞,谢怀风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满头大汗,背后还在不停地冒冷汗,脚下一刻也不敢停,生怕斐献玉他们发现后追上来。

因为身上带着斐献玉给他的玉佩,一路上倒没有什么毒物咬他,竟然顺利的出了山。

谢怀风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总感觉在做梦。

他做细作这一路真是出奇的顺利……

从他被捡回去,虽然斐献玉这个断袖老是占他便宜,但是人倒是挺好,他在苗疆这段时间过的日子比在王府还滋润。

知道金蚕的位置,也知道逃跑的线路。

忽然谢怀风猛地回头朝着后面看了一眼,除了一座连着一座的延绵山外,什么也没有。

可谢怀风总感觉自己是被人盯着的。

可能因为自己干的这是亏心事,所以才总是疑神疑鬼的?

谢怀风往前又走了很长一段路,看见官道才放下心来,又在半路拦了个驴车。

那老头看见他穿的那身苗疆的衣服,当即就“啪啪”狂抽驴屁股,让它快点跑,要不是谢怀风会点轻功都追不上他。

老头见人追了上来,立马求爷爷告奶奶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能不能放过他这一次,别给他下蛊。

谢怀风愣了一下,怎么苗疆风评这么差劲,逮着一个人就求自己别下蛊。

“我不会下,就是想搭个车”

一听谢怀风不会下蛊,老头也不害怕了,一副你不早说的样子,伸手道:“搭车?给钱。”

谢怀风眼睛一眯,极不情愿地把身上的口袋掏了一遍,发现一个子也没有,最后忍痛割爱将鸽子脚上的金环取了下来递给了老头。

老头刚要伸手,谢怀风就把手往回一撤,“老头,你把我送到李府门口去。”

“哪个李府?”

“天子脚下的李府。”

老头一听噎住了,还以为今天白捡了有钱的傻子,没想到路那么远,但是看了看金环又犹豫了一下。

谢怀风见他犹豫不定,又说道:“我跟李垣有交情,到时候送到了自然少不了你的赏赐。”

老头一听是李垣相熟的朋友,立马将人请上后面的板车坐着。

一路把谢怀风拉到王府门口,这几天谢怀风就跟老头在路上吃干巴巴的窝窝头。

谢怀风一边啃,一边想起来会按照他口味喜好给他送菜来的斐献玉,愧疚感让他啃没味的窝头都啃出苦味来了。

好不容易到了王府门口,谢怀风还被拦住了。

“你俩傻了吗?我都不认识了?!”

谢怀风气呼呼地跳下班车,一人给了他们脑袋一下子。守在门口的俩人这才认出来这竟然是谢怀风。

“怀风哥我还以为你被赶出去了!这些日子我都没见你!”

“对啊对啊,你去哪了?!”

谢怀风把鸽子从怀里拎了出来,“我的事保密,等会跟你们说,我先去见殿下,殿下呢?”

两个人挠挠头说:“殿下出去了还没回来。”

“啊,那咋办?我坐车还没给人钱呢。”

谢怀风瞅了一眼在外头眼巴巴等着他拿钱的老头。

“不过……清河公主还在府里。”

谢怀风一听李垣的妹妹在,嘟囔了一句“那也行,我去跟她要。”

接着扭过头对台阶下的老头说:“你等我去给你拿钱!”

老头有点狐疑,说:“你可别赖账啊!”

谢怀风撇撇嘴,他才不赖账呢,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说完三两步就跑进了府里去找清河公主,清河公主此刻正在书房里看着李垣珍藏的春宫本,心里恨得牙痒痒,“这种好东西从来只是自己看,也不知道分享。”

谢怀风一敲门给她吓得手里书没拿稳,一下子将书掉在了脚边,气得她不耐烦地喊道:“谁啊?没大没小的。”

“公主,是我,谢怀风。”

清河公主顿时愣了一下,谢怀风?

她都已经默认他早晚会死在苗疆了,如今听到人在外面,连忙冲过去开了门,看见门外穿着苗疆衣服的谢怀风,清河公主直接呆住了,还真是活着的谢怀风!

没忍住喃喃道:“你竟然还活着?”

谢怀风一听便就知道自己去苗疆当细作的事被她知道了。

“回公主,还活着。”

“噬心蚕蛊你也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

谢怀风点点头,但是不肯把东西交给清河公主,毕竟他主子是李垣,就算是李垣的爹——皇帝老儿来了,他也不能给。

当狗腿的第一要义就是——忠诚。

清河公主见要不到东西,又开始打起来谢怀风这个人的主意,本来她就有意想尝一尝,奈何还没来得及动手,谢怀风就被李垣送给斐献玉了。

如今他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岂不是上天眷顾,正在她思索来硬的还是来软的时候,谢怀风开口道:“公主,我有急事相求。门口的车夫还等着我给他车钱,可是殿下现在不在这……”

“知道了。”

清河公主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懒得再去叫下人拿钱,索性褪下手上的玉镯交给谢怀风。

谢怀风一看,竟然是这种好东西,有点心疼了,“公主……这给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没事,全当赏他的了,从苗疆到这里也不近。”

于是谢怀风只能一脸痛心疾首地把玉镯递给老头。老头拿到玉镯,竟然一脸怒意,“俺不要这个,俺要银子!”说着就把镯子一抛。

谢怀风大惊失色,连忙去接。

一想到刚才这东西差点被老头摔坏了,谢怀风就恼了,破口大骂道:“你个乡巴佬懂啥,这玩意你自己去找个典当铺给典当了值多少钱你知道吗?真是不识货!不要你给我,我给你拿银子换。”

老头一听这是个值钱的东西,立马从谢怀风手里抢过来,驾驴远去,生怕走慢一点,谢怀风就来抢他的。

门口守着的两个人刚想跟谢怀风叙叙旧,就从门里跨出个人叫谢怀风过去,公主找他。

谢怀风没多想,将鸽子塞给其他人,直接就过去了,他对清河公主的印象就是刚成亲不久就死了驸马的可怜女人,经常会来李垣这里串门,但两人交集不多,说的话总共加起来也没超过十句。

但谢怀风不知道,清河公主是想趁着李垣不在就把他办了。他刚打开门,就听见门外落了索,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对,下一刻清河公主就扑了上来。

谢怀风吓了一跳,连忙要将人推出去,“公主请自重!”

可清河公主才不放手,继续好言诱哄道:“谢怀风,从见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是个可靠的男人,长得这么俊俏,身材也好……”

她刚把头枕在谢怀风的胸口上,就感觉有点疼,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硌到了,伸手将谢怀风的衣襟扒拉开,只见那两处挂了两枚银闪闪的圆环……

清河公主:“?”

谢怀风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又见自己身上的秘密被发现,恼怒之下也顾不得什么狗屁礼仪,一把将人推了出去,紧紧抓着胸口,对清河公主怒目相瞪。

谢怀风自己不会挂这东西,李垣又没有得手,谁给他打了洞挂上东西那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清河公主被推到了桌子旁,揉了揉被磕到的胳膊,轻薄地问道:“斐献玉……你了?”

“没有!”

谢怀风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没脸没皮的女人。

“那你这两处环是谁给你打的?”

“跟你没关系。”

谢怀风咬了咬嘴唇,忍着怒火,却已经连句公主也不想叫了。

清河公主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忽然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

谢怀风抓着领口,一直瞪着笑的花枝乱颤的清河公主。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猛烈的敲门声,“谢怀风!你在里面吗?!”

“殿下!”

谢怀风听到李垣的声音,就跟看到老天爷一样,连忙应声。

“李敬!你少胡来!快把他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