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饲蛊 第36章

作者:四畔灯郎 标签: 年上 甜宠 先婚后爱 古代架空

门外的李垣着急了,直呼清河公主的大名李敬。他刚回来就听说谢怀风回来了,但是被清河公主叫了进去。

他知道清河公主是什么人,这才连忙跑过来叫门,生怕他这个妹妹将人霸王硬上弓了。结果来了一看门被上了锁,心里直呼不妙。

“哥你别叫了,我没动他。钥匙在莺儿那里,你跟她要去,我也开不了门。”清河公主没得手,心情也不怎么好。

等门打开的时候,李垣就看见脸色十分难看的谢怀风和板着脸的清河公主。

“你怎么跑出来的?!”

李垣许久没见谢怀风本来就想的打紧,如今一身苗疆服饰穿在身上的谢怀风他更是没见过,越看越好看。

“回殿下,我认路,趁他们没注意就跑出来了。”

接着从怀里掏出他一路护过来的小盒子,“噬心蚕蛊,我也偷回来了。”

李垣没有立马接过,而是上下打量着他,“斐献玉没有难为你吧?”

谢怀风愣了一下,接着立马摇了摇头。

这时候清河公主冷笑一声,“还没难为?哥哥你看他身上那两个环,肯定是斐献玉留下的。毕竟在他们苗疆,男人都要穿耳。”

李垣不解地看向谢怀风,质问道:“什么环?”

作者有话说:

跑好跑,被抓回来就惨了

第37章 拿谢怀风来换

清河公主摇了摇头,指了指谢怀风,“你把他衣服一把扒就知道了。”

李垣皱着眉头就要上手,却被谢怀风躲了过去。

“过来。”

李垣依旧像往常那样假装冷脸,逼迫谢怀风就范。

但是谢怀风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就范,只是把噬心蚕蛊放到了李垣的手里。

“殿下,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我想告假回家看一下我娘和妹妹。她们已经很久没见到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回来后的谢怀风已经没有那股子谄媚劲了,反倒是跟自己劲劲的,不仅躲开自己的手,还学会了跟自己谈条件。

“我替你看过了,你家那地方又破又小,你妹妹还年轻住那里倒是无所谓,你母亲年纪大了又有病,老在那么潮湿的地方,这病能好起来才怪呢,我给他们换了个休养的好地方。”

谢怀风闻言眉头一皱,连忙问道:“换哪儿去了?!”

李垣说了地方,谢怀风才放下心来,那地方确实是个好地方,适合休养。

“不过你这妹妹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我给你寻个好人家,他嫁出去你也轻松些,自己的钱别老往家寄。”

一听这话,谢怀风不乐意了,“不劳殿下费心,我养得起妹妹。”

清河公主也出言反驳道:“少管别人,你自己都没成亲。”

被两个人都呛声的李垣面子上挂不住了,不再提这件事。而是对着谢怀风教训道:“你先把这身衣服换了,还是穿我们自己的衣服顺眼些。等我忙完这一阵自然会给你假回去探望的。”

因为以前李垣说给他放的时候也都放了,谢怀风也没多想就回去了。

结果还没到自己房间的门口,就被一帮兄弟左右围住,拉着他衣服左看右看。

“哎!这是苗疆人穿的衣服吧?这花纹真新奇,我见都没见过。”

“怀风,说,殿下让你去干什么了,这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找别的主家去了。”

谢怀风苦笑了一下,“我哪有找别的主家的本事啊。”

“哎?怀风,你这怎么还有伤?”

有人翻开了谢怀风的袖口,看见手腕和胳膊上被山里毒物咬的伤口。

“没事,小伤而已。”

谢怀风刚说完就看见身边那些人投来的钦佩目光,他也忍不住吹嘘了一番。

说他是如何智斗斐献玉,潜入苗疆的,拿到殿下想要的东西的,又说这毒物是如何如何厉害。

“你是不知道,碗口粗细的蛇,吃个你都绰绰有余了。”谢怀风用手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一下。

“那怀风,你给殿下拿的什么东西?”

“这个你别管,这是机密,殿下不让往外说。”

谢怀风直接捡着能说的说。

又有人问:“那苗寨里是不是有很多漂亮姑娘,那次我陪殿下出去被打了的那一天,就是在那天我看见的斐献玉,长得那叫一个好,只可惜是个男人,可他身边的女人都蒙面,我还没见过苗疆女人长啥样呢。光听她们走,那个响声就听的我心痒痒。你没跟她们来段露水情缘?”

谢怀风听得直皱眉,厌恶地推搡了他一下,“去你娘的,我说正经事。”

“就是,就你脑子里成天想女人!”旁边的人也跟着推搡了一把,“那苗疆女人能碰吗?也不怕毒死你。人家会下蛊你知道吗!”

被推搡的那人笑了一下,“我这不就是说说,毕竟我们哥几个也老大不小了也没成亲,身边的女人不是殿下就是殿下的,就连好几个男人也都是殿下的不是?”

接着又有人问,“怀风,你没被下蛊吧?”

谢怀风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没有吧,肯定没有……”

他都没看见斐献玉他们动手……

“也是,你是谁啊,咱们哥几个里边,就属你最聪明了!”

他们拍着谢怀风的肩膀,可是谢怀风面对他们的夸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明明是细作,能从苗疆全身而退,他应该高兴才是,但是谢怀风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良心真是个稀奇东西,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祸害一样。

屋里只剩下李垣和清河公主了,清河公主哼了一声,埋怨道:“谢怀风都快被斐献玉……透了,我不喜欢被别的男人……过的男人。你当时就应该先把人给我!”

李垣无奈安抚道,“你又不差他这一个,等我们给那老东西下了蛊后,你要多少男人我给你多少男人。”

清河公主这才露出点好脸色来,“哥哥你快打开,让我看看这个噬心蚕蛊到底长什么样。”

但是当盒子打开的时候,金光灿灿的金蚕让两个人都愣住了,但是紧接着那光芒很快就衰败了,那金蚕痛苦地扭动了几下,慢慢变成了灰白色,跟寻常的死虫再无两样。

兄妹两个顿时面面相觑。

清河公主先是没忍住,用长指甲夹出来,放在手里戳了戳,但是那金蚕就是一动不动了。

“哥哥,它好像死了……”

李垣也愣住了,连忙拿过来,也戳了几下,发现这东西确实不动了……

“怎么可能死了?!这东西不应该毒的很吗?!”

说着不可置信地又狠狠戳了几下。

清河公主连忙拦住他,“够了哥!本来死不了的这下子也要被你戳死了!”

李垣脸色铁青,这东西死了是事小,但他的夺位计策怎么办?

就在两个人在屋子相对无言的时候,外面有人轻轻敲了敲门,问道:“殿下,有人送了封信过来。”

“谁?”

“那人说报上斐献玉的名号,殿下就会把信收下。”

李垣脸色十分难看,打开门将信拿了进来。

清河公主连忙凑过去,眯着眼睛道:“哥哥,我们兄妹俩怕是都被他算计了。”

李垣也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立马打开信,眉头越看越紧缩。

清河公主急的不行了,“哥你看完了吗,斐献玉说的什么?”

李垣古怪的看了清河公主一眼,念道:“谢怀风只是偷走了噬心蚕蛊的子蛊,而子蛊一旦离开了母蛊就无法存活,一见光就会立刻死。母蛊在我这里,拿谢怀风来换……斐献玉这个小贱人逼我写的。”

“什么东西……”

清河公主听到“斐献玉这个小贱人逼我写的”这句,脸色十分难看,“不会是有人冒充的吧?”

李垣摇摇头,“应该不是,毕竟这事除了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信应该是斐献玉的意思,只是写信人可能是被强迫的,说不定写信的人就是他传闻里的爹。”

清河公主对斐献玉不了解,“他爹怎么了?”

“他爹不是苗人,这封信应该是斐献玉让他代写的。”

清河公主撇撇嘴,“那看来他俩关系不太好,他都直接称呼斐献玉叫小贱人。”

李垣也跟着点点头,接着烦恼道:“他指明要谢怀风。”

“他要什么你就给他呗,反正你把谢怀风送出去一次了,还差这一次吗?”清河公主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毕竟她不喜欢被男人……过的男人,已经对谢怀风失去了兴趣。

“我已经把他送出去一次了!”李垣紧缩着眉头,眼里满是不舍得,“这次算他他命好跑回来了,但是再把他送回去,他绝对回不来了。”

清河公主听出来李垣话里话外对谢怀风的舍不得,觉得他哥又开始优柔寡断起来了,“哥哥,我觉得你很奇怪,反正都是送人,你送一次和送第二次有什么区别吗?他这次跑回来不是因为你的舍不得,谢怀风早就在你把他第一次送出去时就死了。”

清河公主把话说得很重,就差对李垣说,“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李垣虽然被她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但是确实也很有道理,谢怀风跑出来是他的本事,跟自己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他早就在自己第一次把他送出去的时候死在苗疆了。

“你这么优柔寡断都不像我哥哥了,”清河公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忘了我们的计划了吗,你要做的不是皇子,更不是谢怀风的主子,你要把那老匹夫拉下来!你要做皇帝,做九五至尊!”

她尖如葵花籽的指甲紧紧深陷进李垣的肩膀里,“一个谢怀风而已,你有什么舍不得!哥你连我的婚姻都算计了,一个谢怀风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

她此刻特别讨厌李垣难得的怜悯和愧疚。

是啊,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李垣回过神来,谢怀风不过是他登基路上很好用的一个筹码,可以很斐献玉换来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到的噬心蚕蛊!

“好,我换。”

李垣当晚就给斐献玉写了封回信。

此刻谢怀风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卖了第二次了,还伏在榻上写着寄给他母亲和妹妹的信。

他先是写了自己给那帮兄弟们在苗疆的见闻,但是写完后又觉得她们会担心,于是又撕掉了重新写。写自己吃了什么好吃的,玩了哪些好玩的,见到了什么奇景,还说要带他们一起去看,李垣已经准了他的假,一家人很快就能团聚了。

这一封信写完,谢怀风拿着看了又看,才恋恋不舍地将信拿到驿站去,连带着他给母亲和妹妹买的几件衣服一块寄了出去。

远在苗疆的斐献玉没多久就收到了李垣的回信,他连忙拿着信和鞭子就去找了阿伴,“你给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念,敢故意给我曲解意思,你就等着被我提着去喂蛇吧。”

阿伴本想开口骂他小贱人,但是眼睛一瞥看见了斐献玉手里提着的鞭子,出于对鞭子的畏惧,到嘴边的“小贱人”生生咽了下去,艰难地吐出来一句“阿玉。”

接着接过信,大体扫了扫,说道:“他同意把谢怀风给你了,不过他要你带着活的噬心蚕蛊去换……”阿伴读到这里还是没忍住了骂道:“你这小贱人,噬心蚕蛊是什么东西,你敢随便换,还要换个臭男人回来,你娘也是知道了要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这个不孝子!”

斐献玉冷笑一声,抬起鞭子猛地摔在桌子上,带起一层薄薄的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