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畔灯郎
结果一转过身,斐献玉就在身后叫他,来来回回好几次,谢怀风也恼了,把被子一掀,不耐烦道:“你叫我干什么啊?到底还睡不睡觉了?”
“我真要告诉你个秘密。”
斐献玉也做起身了,在谢怀风耳边说了句话,谢怀风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斐献玉道:“真的假的?少主,你别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骗的那可太多了,谢怀风情不自禁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他从没见过像斐献玉这般心口不一还理直气壮的人。
“荧惑自己承认过。”
斐献玉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听着可信度不高,又补上了一句,“‘我对守心,绝非仅有手足之情。’这可是她的原话,我有什么可骗你的。”
谢怀风脸色变了又变,在脸上闪过怀疑、迷惑、不解、了然,最后他掰着斐献玉的肩膀诚挚地建议道:“少主,找人看看苗疆的风水吧,我感觉这儿的风水不太对。”
男的喜欢男的,女的喜欢女的,给谢怀风的认知带来了巨大的冲击。而且守心和荧惑还是以姐妹相称……
“关风水什么事,她俩从小在一起,荧惑又不爱说话,守心的嘴又是闲不住的,她能喜欢上守心不是很正常吗?”
“哪,哪儿正常啊?”
谢怀风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这苗疆到处都奇奇怪怪的……
“守心她……知道这事吗?”谢怀风忽然想起来这一茬。
“她比你还笨,怎么可能知道。”
谢怀风:“少主,我真的该睡了……这种事以后不要告诉我了。”
听了太刺激的事,就会睡不着觉。
谢怀风把枕头理了理,准备现在就睡,省得斐献玉再给他扔出一件事来刺激一下自己。
“等等,你先别睡,我还有事跟你讲。而且再说了,你怪我不跟你说,说了你又不让我再跟你说了,你太难伺候了。”
谢怀风一脸愁容地看着他,“那还有什么,你一块说了吧。”虽然我并不想听。
“你不要叫我少主了,那时候我还不是大祭司,但是守心跟荧惑已经是我的守卫了。后来我当上大祭司之后,她们也就一直这样叫着。”
“那我叫你什么?”
谢怀风这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守心和荧惑会叫斐献玉少主,而他从来没有在其他人口中听到这个称呼。虽然不理解,但是他会跟着叫,还以为这是苗疆的规矩呢。
“阿哥或者阿玉都行,这样不生分。”
“这……太腻歪了吧?”
谢怀风有点为难,他没有对谁叫过这么亲昵,自从身边当人变成了斐献玉,谢怀风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上下嘴皮子一动就能得到好处的感觉了。
“这哪里腻歪?你还叫过李垣主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胡扯!我哪里叫过他主人了?我大部分是叫他殿下,跟叫你少主是一样的,只是偶尔会叫他主子。”
谢怀风据理力争,他可是正经的靠武功当上的近侍,让斐献玉这么一说,都变味了。
叫主子的话,听起来是个很可靠的忠心下属,而叫主人,听起来是个不三不四的狡猾走狗。
“有什么不一样的,反正你都叫他了,你也得叫我。”
谢怀风看着他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还好是长着这样一张脸,不然就显得面目可憎了。
而且他发现斐献玉尤其喜欢晚上发疯,白天还算正常。
“阿玉阿哥,求你睡吧。”
谢怀风已经认命一般躺下了,“我真的有点困了。”
“等会,还不能睡……”
斐献玉抓着谢怀风的胳膊,抿着唇,像是有点难为情一般。
“又怎么了?”
谢怀风觉得他今晚格外兴奋,话又多又碎,跟被守心夺舍了一样。
斐献玉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一个地方,谢怀风皱着眉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了为什么斐献玉今晚这么兴奋的原因。
“什么时候?”
谢怀风看着就感觉自己腰疼,他不想前半夜被咬,后半夜被屮。就算自己最近白天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晚上也不至于这么凄惨吧……
要是之前只有疼,这个叫“折磨”,那么斐献玉变得很“好学”之后,又在“折磨”的基础上加了一层“折辱”。
那天斐献玉都进来了,谢怀风却忽然感觉腰上一凉,回头一看是斐献玉把书平摊放在他腰上,一边学一边做。
有时候不动了,就是没看明白在思考。谢怀风也不知道斐献玉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可能这就是大祭司继承人的特质吧,毕竟一般人想不出这种法子来。
“用手行吗?”谢怀风商量道。
“想要这个。”斐献玉讨价还价,用手指在谢怀风的下嘴唇来回摩挲。
“我会忍不住想吐。”
“凡事都有第一次,多来几次就适应了。”
斐献玉难得善解人意起来,手指更加用力地在谢怀风的嘴唇上来回摩挲。毕竟他从刚刚忍到现在,硬是跟谢怀风聊了一堆无关紧要的事,眼见这谢怀风真要睡觉了,才不好意思地说出口。
说来也奇怪,斐献玉也不理解,以前谢怀风不愿意的时候,他总能心安理得地说出来,再强迫谢怀风配合,现在两情相悦了,他反而难以说出口了,觉得羞耻起来。尤其是今天,他弯弯绕绕了那么久,才把自己最想说的说出口。
“一定要用嘴?”
“嗯……”
斐献玉已经把头别过去,不敢再看他了。
“好。”
谢怀风倒是爽快地反常,说完后就像泥鳅一样,一下子钻进了被子里……
一开始还好,生疏有生疏的好,磕磕碰碰的时候别有一番滋味。
“怀风,收牙。”
斐献玉攥着被子,仰着头,说话的声音都打颤了,“对,就这样,好孩子……”
他想去抓谢怀风的头发,结果谢怀风藏在被子下面,他的手只能死死攥着被子,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两次过后,斐献玉红着脸掀开被子,不敢去想象底下是多么一片狼藉,结果刚掀开,他就听见谢怀风干呕两声,然后自己感觉腿上一热……
谢怀风又吐了。
作者有话说:
小斐企图修改直男底层代码惨遭反噬
第68章 你这样最好看了
谢怀风吐完后,擦了擦嘴坐在椅子上,看着床榻上无助的斐献玉,他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有点想笑。
“我……”谢怀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反胃感打断,又干呕了两声。
斐献玉猛地下床,过去的时候太慌张,差点把谢怀风撞倒。
谢怀风漱了口,又缓了好一会儿,才过去把床榻收拾了。等斐献玉终于出来时,肉眼可见地整个人被搓得皮肤发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眼神躲闪着不看自己。
“洗好了?”谢怀风问。
斐献玉点点头,又看见床上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了,问道:“你收拾的?”
“嗯。”
谢怀风实在看不下去这一片狼藉就在这里堆着。
“叫人收拾就好了,你不是也刚吐过,现在还难受吗?”
谢怀风摇了摇头。
那天之后,斐献玉再也没提过这种要求。只是偶尔两人亲密时,他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摩挲谢怀风的嘴唇,眼神暗了暗,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谢怀风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起初他只是装作不知道,可后来次数多了,心里那股促狭劲儿就上来了。
这一次斐献玉的手指又无意识地抚上他的唇瓣。谢怀风突然张嘴轻轻咬住,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指尖,抬眼看向斐献玉,声音含糊地问:“还想要吗?”
斐献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语气生硬:“要什么,要你再吐我一身吗?”
那天他把自己浑身上下洗了好几遍,都快搓破皮了还觉得不行,又洗了好久才肯出来。
斐献玉也觉得自己挺活该的,明明之前就被吐过一身了就是不长记性,以为这次会好些,结果又被吐了一身。
谢怀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捉弄他的心思淡了下去,伸手去拉斐献玉的手:“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早就说过了我会吐,是你不相信。”
但是斐献玉明显不是开得起玩笑的人,他能逗别人,但是别人一逗他,他就要翻脸。
谢怀风很少跟他开玩笑,这下子挤兑他两下又害怕他生气,正想哄他两句,斐献玉却突然转过头,用要跟他算账一般的眼神看着谢怀风,开口道:“先不说这个了,你知道你娘前几天跟我说过什么吗?”
谢怀风见他表情变得严肃,心里一紧:“什么?”
“她说你年纪不小了,让我给你找个女人。”
谢怀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怎么说的?”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答应她了。”斐献玉语气平淡,但谢怀风能听出其中的不满,但听见斐献玉没把他们的事捅到他娘的面前,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意识到这话里的不对劲:“你真答应我娘了?”
“不然呢?我该怎么说?”斐献玉终于转过头来看他,“说你是我的阿伴,我们已经成过亲了,让她别操这个心了?”
谢怀风被问住了,半晌才低声道:“我娘是个传统的女人,我跟你成亲的事不要跟她说,她受不了。”
“可你是我阿伴的事,早晚都会被知道。”斐献玉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又不知道阿伴是什么,”谢怀风试图安抚他,“你就跟她说阿伴就是给你放羊的,或者干别的什么,糊弄过去就行。”
斐献玉不说话了,只是盯着他看,眼神越来越沉,明显是不乐意了。
谢怀风被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继续说:“好了,我娘知道不知道的,我们两个也成过亲了,这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去跟她说,让她别给我张罗找媳妇了,一天天净瞎操心些有的没的。”
斐献玉还是不说话,只是松开了谢怀风的手,翻身背对着他躺下。谢怀风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下轮到谢怀风进退两难了。退一步是他急切的娘,进一步是马上又要发疯的斐献玉。他在这边劝不动斐献玉,只能到另一边去劝他娘。
几天后,谢怀风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跟他娘单独说话。
“娘,你是不是跟斐公子说给我找媳妇的事了?”
他娘正在纳鞋底,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对啊,这斐公子人真好啊,一下子就答应了,说他有个合适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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