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 第108章

作者:连吃大拿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爽文 朝堂 万人迷 古代架空

怎么会是太子!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呢。

邱秋哭得更大声了,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坐在地上无助地大声哭泣,他害怕太子,从骨子就害怕,原本信誓旦旦要为湛策报仇的想法全都不翼而飞。

邱秋只能承认了,他是个胆小鬼,他面对太子根本不敢拼命。

“为什么……又是你呜呜呜,我错了,我不该在宴会上……朝,朝你敬酒的……你别杀我……”

邱秋反省着自己的错误,思索着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太子要紧紧追着他不放。

“真是蠢的出奇。”出乎意料的太子并没有动怒,只是看着邱秋冷冷说道,“你不该怪自己,应该怪谢绥,若不是他要和孤作对,孤也不会抓你过来要挟他。”

邱秋自己哭得脑瓜子嗡嗡响,只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于是他又为谢绥求情:“谢绥人很老实的,他怎么会……和,和殿下作对呢……肯定是误会了。”

邱秋觉得自己实在重情重义,这种时候还想着谢绥,他心里萌生出一个计划,等到他成功出去,一定要把太子的所作所为上报给陛下,太子草菅人命,邱秋一定不会放过。

只是当下,他需要细细筹谋。

邱秋想的完美,可太子一下子就看透了邱秋的想法,他似乎身体有些不好,比之前邱秋见的他瘦削些,显得更加阴鸷,太子咳嗽几声,讥讽道:“谢绥在你这里竟还是个良善人吗?他插手储君之事,费孤一只手,又借郎中为孤医治,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孤下毒,害得孤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孤自然要抓他最在意的人来折磨他。”

太子嘴里说出的话,邱秋听都没听过,他下意识想反驳,但太子好像和他这个蠢货说累了,起身走来。

邱秋原本站稳的腿又一次软了,眼睁睁地看着太子的身躯朝他走来,邱秋越来越抖,膝盖上似乎又出现疼痛,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下意识撑地,又牵扯到他摔伤的手。

脸上登时出了一片冷汗,嘴唇惨白。

但太子只是从他身边走过露出个睥睨的眼神:“真蠢,人怎么能从头蠢到尾。”接着就拉开了邱秋死命推不开的门走了出去。

邱秋顾不得害怕,眼神一亮,要跟着上去,但还没到门前,邱秋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在他眼前关山。

紧接着就传来落锁的声音。

邱秋这次是彻底被关起来了。

“不要关我,求求你们了,谢绥可能是坏人,可我是好人啊。”邱秋委屈道,他不抱希望地拍着门朝着门外同样不是善茬的太子一党大喊。

太子慢慢从屋内走出,当天暴露在阳光下,他奇怪的脸色更加明显,嘴唇发青,确实是中毒迹象。

他回头看了眼在拍打下晃动的门面无表情道:“让郎中过来给他看看病,别让他真死了。”邱秋他还要留着对付谢绥。

谢绥自诩聪明,可如今人真的落在他手上,之后他又该怎么选呢?

太子缓缓向不远处的殿宇走去,这里是他宫外的住所,并不在宫内,位置偏僻,用来关人再好不过。

仔细听,太子正走向的那座殿宇似乎还能听到人的痛骂声。

“哥,你疯了……是不是……母后一定……”

这张牌控制的则是皇后。

*

京外。

姚峙已战至精疲力尽,天边破晓,早在有一小股去追邱秋的人回来,姚峙就觉得不对。

而救援迟迟不到,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邱秋和湛策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姚峙的心似乎都凉了,在她看来太子发动的太快了,虽然皇帝身体愈发不好,可趁着皇帝去避暑行宫避暑对谢绥和姚景宜下手,实在不够明智,中间又出了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但今日邱秋和她死在此地,谢绥和太子的斗争就会不死不休了。

她摸了把脸,她也几十岁了不年轻了,体力越来越不好,若是她年轻时,此刻说不定还能再奋战数个时辰。

可惜……可惜,姚峙看了眼身后的马车,心里越发后悔,邱家一家人不过平民百姓,何至于牵扯进这样的事来。

是谢绥和她姚峙对不起他们。

姚峙手握长枪,身边已剩寥寥几人,而太子的人则比他们多了几倍,当真是大手笔。

“姚家妹妹,咱们这是不是要死了?”邱秋娘的声音在后面传出来。

“不知道。”姚峙如实说道,身后人也像是无话可说,沉寂下去。

两方人像是彼此试探,最终杀手确定了姚夫人已经筋疲力尽,高声呼喊纷纷举刀围上来。

近乎生死之间,那刀快要落在姚夫人身上的时候。

几支长箭射来,刺穿姚峙身边的杀手,甚至一直还杀死了企图爬进马车里的人。

远方光亮之处,尘土荡漾,一群人纵马而来,为首的人手持弓箭,头发高束,带着谢氏人一贯的端肃。

姚峙登时抬眼,眼神疲惫,但足够坚韧,迸发出笑意和希望。

“谢玉!”

第91章

那人走进,一张不算年轻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风度翩翩,足够英俊,衣冠整齐端正,不苟言笑,像极了谢家人。

正是姚峙口中的谢玉,当年赴边关参军的谢氏子孙。

谢玉身后的人迅速发起攻击,不消片刻便拿下这群杀手,还活捉了几人。

谢玉骑马走近,和姚峙保持一个既不生疏也不熟稔的距离,低头拱手:“郡主。”

其实他如今了品级早就超过了姚峙的郡主,但见面总是一板一眼地行礼。

姚峙也不在意,有些疲惫地笑了两声:“你来的真是及时,是否是看到了去找你们的人?”

谢玉一顿,随即挥挥手让下面人捧上一件衣服。

那衣服背后沾满了血,时间长了已经发黑,上面干净的地方写了几个大字“郡主遇险,速救!”

而血衣上面,是一块沁满血的白玉环,姚峙一眼就看到这是当初她赠给邱秋那块。

那一瞬间,姚峙似乎腿一软,险些从马上摔了下来,她手里的枪结结实实落在地上,弹了一下。

莫不是邱秋遭了难,否则他这衣服怎会有这样多的血。

谢玉见她脸色灰暗,让人将姚峙扶下来说:“我们没有看到人只接到一匹马,马上挂了这些东西,我见玉环便知你们在路上遇难,赶了过来。”谢玉说着顿了顿又道:“此外,我在路旁见到一个重伤濒死的男人,身材高大,长相似乎有异族血统,伤势极重,当下已经派人送回营,不知是否是骑马之人。”

异族长相,那便是湛策,湛策竟是重伤,尽管姚峙猜测湛策和邱秋遭遇不测,但没想到,竟这样严重,湛策没死已是幸事,只是邱秋去了哪里?

莫不是……姚峙眼神一凛,恐怕是被人给劫走了。

谢玉的人打扫好地方,邱秋爹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偶尔能听到邱秋娘的哭声。

姚峙还在失神,谢玉不得不开口提醒:“郡主该走了。”

姚峙想了又想,让谢玉派人进京,将邱秋被劫走的消息带给谢绥,这事总要让谢绥有个准备。

姚峙安排好事情,便再次上马,慢慢往谢玉的营地走,谢玉本身的驻地并不在这里,是谢绥料想到不会太平,让谢玉带着人悄悄回来。

姚峙想起什么,转头问:“你妻儿在何处?”

谢玉微微低头回道:“都在边城安住,不会有人拿她们威胁我,郡主放心。”

姚峙这才点点头,邱秋被带走就是为了威胁谢绥,这种事情可不能再发生了。

*

邱秋静下来就想起他爹娘,也不知马儿是否将信儿带到,若没有那他爹娘和姚夫人岂不是没有生路可走了。

怎么会这样呢?他们不是去郊外避暑吗?

邱秋迟钝着想起谢绥的不对劲,方知这厮是料想到太子要针对他们,所以特意送他们走。

真是坑害了邱秋,他好后悔早知如此当初他就和爹娘留在荆州,让谢绥一个人回京了。

亏得邱秋这样相信谢绥,没想到谢绥野心这样大,做起了乱臣贼子。

谢绥是乱臣贼子,那邱秋也就是乱臣贼子了,到时候夷九族,他们哪里还有命活。

邱秋越想越害怕,越想起谢绥就越生气,低低哭泣起来,明明口干舌燥,哭不出一滴泪,眼前更是黑蒙一片邱秋还很倔强地哼唧出来声音。

绵延不绝,最后干嚎起来,不像哭,更像暗戳戳痛骂太子和谢绥。

哭声太大,似乎整个府邸都是哭声,吵的门外看守的人都微微皱起眉。

终于,爱哭鬼兼干嚎大王邱秋最终被人制裁了,邱秋的隔壁突然传来震天响的砸墙声。

像是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地丢在邱秋和隔壁人共同的那面墙上。

一下子惊住了邱秋,邱秋睁着大眼睛呆坐在地上,看起来像一朵呆呆傻傻独自生长的小蘑菇,丧气难过。

隔壁传来叫嚣声:“谁啊?别哭哭哭了!难不成你要死了?烦不烦?”

声音很熟悉,嚣张跋扈,让邱秋熟悉之中再次感受到一丝熟悉。

“姚经安?”邱秋跪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趴在墙上,冲着墙的另一头期期艾艾地喊:“姚经安是你吗?”

隔壁的声音霎时停了,邱秋先前大声哭泣声音都失了原来的调子音色,现在好好说话了,声音虽然有些哑,但能听出是邱秋的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邱秋委委屈屈地问。

那边还是很安静,许久,隔壁那人清了清嗓子,用平常就特意维持的声音惊喜道:“邱秋!怎么是你!你怎么被抓进来了?”

这声音就是姚经安!

邱秋的嘴角往下一撇,在陌生的地方遇到了熟悉的人,还被人关心,他的鼻子眼睛都是酸的,邱秋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地说:“不知道太子发什么疯,把我掳来了,好像还要杀我。”

邱秋下意识遮掩了谢绥好似要造反的事情。

姚经安在隔壁一听,十分激动大声吆喝:“他敢!”

邱秋都被吓得一抖,像是胆小的小松鼠。

姚经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嚣张了,于是放轻声音道:“没事的,太子哥哥不会杀你的。”

邱秋:“可是之前他就欺负我。”

姚经安不说话了。

沉默的时间久了,邱秋终于发现了不对,他头一歪,两只秀气的眉毛皱着:“那你怎么在这儿呢?”

那边姚经安原本充满活力的声音现在也颓丧了,邱秋都能想象出来姚经安垂头丧气的样子,姚经安拖拉着声音:“我哥不知道要干什么,把我关到他这个宅子里了,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向父皇母后告状才行。”

姚经安身在局中,还在那边嘀嘀咕咕说太子的坏话,但邱秋大概是比姚经安聪明一点吧,一下子就明白了姚经安和他一样都是被关起来的囚徒,用来威胁某个人的,当下心都死了,亏得邱秋还希望姚经安能把他救出去,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嘛。

邱秋一个劲儿悲伤去来,后来姚经安再叫他,他也提不起来力气和心气去说话,只是坐在墙根,蜷缩成一团,抱着双膝,像灰扑扑的一团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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