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连吃大拿
跑也不跟他说一声,害得姚经安白担心。
姚经安高傲地抬起脸,等待邱秋朝他投来祈求原谅的目光,可姚经安高昂着头颅,眼睛都瞥到角落里了,还没看见邱秋认识到错误,反而不知道在谢绥后面干什么。
仔细一看,谢绥的右手背到后面看不见了,而邱秋两只手都在谢绥背后,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在拉手!
可恨!可恶!姚经安真想举报他们,让他们进大牢住几天!
邱秋之后会补偿姚经安的,但肯定不是现在。
他拉着谢绥的手,轻轻在谢绥手心抓挠,试探着谢绥会不会笑出声来,也就是皇帝是姚景宜,邱秋才敢这样大胆。
怎么说这种感觉呢?就像是好兄弟当了皇帝一样,以后都能被罩着了,起码在单纯的邱秋这里是这样想的。
虽然兄弟是谢绥的兄弟,可是他还是谢绥的主人,那谢绥的不就是他的吗?
可怜的谢绥一时成了邱秋的玩具,可邱秋也没能从谢绥身上看出什么失礼可以被杀头的反应,很失望地垂下手。
终于,枯燥又乏味的大典暂时告一段落,邱秋趁着休息,也顾不上和被其他官员围起来的谢绥说什么,就跑到花园里多懒。
他真应该听谢绥的话,不然这么长一段时间,邱秋能在家里和福元锦鱼他们下好几盘棋了。
他最近迷上了这个,但是他不和谢绥下,因为谢绥是个臭棋篓子,总是不让他悔棋,还总是打败他。
谢绥说一步棋就像是一个军队,已经行到了地方,怎么能随意撤回来。
邱秋觉得很没有道理,万一大军才走了一半呢?怎么不能退回来。
都是谢绥这些人的一家之言,就是靠这种歪门邪道赢得邱秋。
谢绥下的不太好,还得是福元和锦鱼来,尤其是福元,邱秋次次都能赢他。
他躺在亭下的石椅上,翘着的脚一点一点的,一边有几个欲言又止的太监,大概是来说邱秋现在和之前的举动不合规矩的,可是邱秋才不会回去继续听了。
这就是仗势欺人的感觉吗,未免过于……美妙了,别人有权叫欺压,自己有权叫理所应当。
邱秋对于自己是很宽容的,再说他也没看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翘着脚晃来晃去,但慢慢的脚尖不晃了慢慢垂下去,整个人安静地躺在硬邦邦的石椅上睡着了。
皇宫里终于暂时少了一个大魔王的身影。
等到魔王再次苏醒的时候,太监们已经不知所踪,周围空荡荡的没多少人。
只有一个坐在亭下背对着邱秋不知道在干什么。
邱秋拿不准现在几时了,怕自己睡过了时辰谢绥忘记他把他丢下走了,而周围也太安静,这让邱秋有点紧张。
于是邱秋晃了晃脑袋,壮着胆子小心翼翼问那人:“请问现在陛下的仪式结束了吗?”
因为刚醒,声音发软,听起来柔软乖巧。
那人没说话,只是回头。
出现一张邱秋熟悉的面具。
是谢绥的那个朋友。
邱秋吓了一跳,随即恶声恶气道:“怎么是你!”
面具人不接他的话,只是看他吓得差点跳起来的腿笑道:“原来你还会怕,我还以为你不怕呢,一个人睡在外面,真不怕皇宫里的疯子跑出来伤了你。”
邱秋听见前半句,还因为被看扁了感到气愤,但到了后半句,他就有些迟疑了:“皇宫里有疯子吗?”
面具人带着面具,所以看向邱秋的那一眼就不太明显,但是邱秋还是感受到那是一个类同于“不然呢,你是不是傻”这样的眼神。
大为恼火,气急败坏地在亭子里走来走去大叫:“你少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你再这样我就让谢绥和你绝交!知道谢绥是谁吗?他现在可受宠了,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还和他交好呢!小心你没了朋友还要掉脑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得罪了邱秋,邱秋如何不威风。
没想到邱秋说了一通,面具人丝毫不惧,只反过来说:“你说谢绥又说陛下,那你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他们还帮你?”
这不废话,他和谢绥的关系不是显而易见面具人都来他家几次了,邱秋不信他看不出来,但邱秋也不在意,手叉腰,哼一声说道:“我是谢绥的相公,他都得听我的,所以我要他跟你绝交他就会跟你绝交!至于陛下,他可是谢绥的好朋友!好朋友!肯定比你还好!”邱秋特别强调好朋友这几个字,就等着面具人有其他表现。
邱秋就是有这样大的权利。
关于谢绥的介绍详尽,而姚景宜的就寥寥,甚至和邱秋没有直接关系,不过是谢绥的朋友罢了。
面具人低头,似乎笑了一下像是自嘲,声音低沉:“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邱秋没听清:“什么?”
面具人也不多说,突兀地站起身来,让凑近像快要啄人的邱秋猛地后退,看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不和你这个小蠢货多说了,这个送你……”面具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小块铜雕放在石桌上,“算是我给你当初救我的报酬。”
说完他起身离开,速度很快脚尖一点就消失了,武功看起来很好,邱秋觉得面具人背影很眼熟,仔细一想连声音都挺熟悉。
和他再仔细一想,他本来就认识面具人还挺熟悉,那熟悉不都很正常。
只是很后悔!太后悔了!
邱秋都忘记了之前他还救过面具人,多大的恩情,他早该在刚才吵架的时候,拿出来胁迫面具人,好让邱秋能吵赢。
邱秋拿起桌子上扁扁的一小块铜块,上面是铸造的一些形状雕像。
就这?能值多少钱?
邱秋真想把它扔进湖里。
不对,他得好好拿着,之后才能向谢绥告状,看面具人对他多小气,谢绥不能把他当好朋友。
谢绥的唯一好朋友只能是邱秋!唯一好相公也是邱秋,唯一的主人也是邱秋,最佩服的人也得是邱秋!
邱秋想了想,剥夺了谢绥有好朋友的权利,他有邱秋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邱秋:挑衅,挑衅,又在挑衅我!
第102章
谢绥知道姚景宜并未说出他面具人的身份时,大失所望,他本来想按照自己的计划,算计着让邱秋自己发现不对,但是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
邱秋喜欢钱还喜欢权,如果他知道面具人是姚景宜,那他还会讨厌他吗?
总归邱秋不敢去找皇帝凑近乎拉关系。
邱秋拿着那片铜块走过来,瞅见桌子上的点心,随手就把“礼物”丢在了谢绥手里,坐下享用他的大餐。
这场典礼跨度非常大,有几天之久,但邱秋只会来这一天了。
谢绥接过东西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小玩具,可手一摸才发现不对,他低头一看,看见半个虎符躺在他手里。
谢绥顿了顿,问一边腮帮子上沾着米糕碎的邱秋:“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邱秋满手碎渣,在谢绥袍子上拍了拍:“你那个面具朋友给我的,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就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谢绥你说他小不小气。”
邱秋凑近谢绥,企图在谢绥面前抹黑面具人。
两人挨得很近,谢绥闻到邱秋刚才吃的糕点的味道甜丝丝的,带着米香味。
谢绥眨眨眼微微躲了躲:“这可是好东西呢,看来他还真有些诚意。”
邱秋来劲了,也不管自己撺掇谢绥和面具人绝交的初衷了,趴在那铜块上来回研究:“这能是什么好东西,里面是金的?”他说着咬了一口,险些崩掉牙,捂住嘴泛着泪光呜呜直叫。
谢绥阻止都没来得及,把铜块从邱秋嘴里扒拉出来,捧着人脸焦急问:“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两个男人的头互相挨着,尤其谢绥只险些将眼睛贴在邱秋身上,牙齿咬住邱秋的嘴巴。
宴会上静肃,除了这个角落里发出声音,众人都看过来,注意到这两个人。
知道内情的明白这两人的关系,纷纷牙酸地别过脸,像是都被铜块崩了牙一样。
不知道的还在问,那是哪个官员竟这样受谢绥看重。
邱秋眼角有些泪花,惨兮兮地说:“它要是很值钱的话,我可能就不疼了。”
谢绥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道:“很值钱,不止值钱,还能让邱秋以后做大官。”
邱秋不捂嘴了也不疼了,把东西从谢绥手里抢过来:“真的?那我得好好保存了,大官,大官……”邱秋把东西塞好。
可不就是大官嘛,谢绥脑子里想起邱秋坐在高头大马上上战场的场面,头盔可能就把人都整张脸兜住了,盔甲就能压的他喘不过气,不过还是很神气,坐在马上洋洋得意。
谢绥有点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他凑近邱秋偷亲了他一口,邱秋嫌弃地揉揉脸,片刻后他又像只偷腥的猫一样凑过来:“我很会藏东西哦,谢绥你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让我藏。”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谢绥移开眼神没有接邱秋的话。
邱秋果然生气,捏了谢绥手臂一下:“好啊!你真有好东西,你不是说那几间库房都给我了吗?”
库房是库房,谢绥还有其他机密要物,当然不能给邱秋。
邱秋还在怀疑人生,他掰着手指头数:“你放在床边小柜的印鉴我知道,书房花盆底下的信件我知道,房梁上放的免死金牌我知道,不应该啊,难道还有好东西?”
谢绥端茶杯的手一顿,他堪称不可思议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邱秋得意:“整个宅子都是我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埋在柿子树下面我那件蓝紫色衣服都被我找到了。”脑袋高昂,自得不已,照邱秋自己所说,他恐怕是将藏秋阁翻了个遍。
时不时就在宅子里寻宝吧。
邱秋还没听:“我还发现你藏在一顿画卷里我的画像,没想到吧~”邱秋很可恶地在被侵害人谢绥的面前摇头晃脑。
那张画上只有一双眼睛,可邱秋一下子就认出来是他的啦,落款时间很早很早,早到邱秋差点没有想起来,和福元在一起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是他去听讲会的时候。
邱秋的魅力还是太大了,要不然怎么会那么早就把谢绥迷倒了,他蜷缩着手指,只伸出食指一点放在脸侧,眼睛笑的弯弯,咯咯的笑:“我就知道你早就喜欢我了~”之前还故意对邱秋欲擒故纵,现在还不是被深明大义明察秋毫的邱秋给揭穿了。
谢绥脸上一片空白,他有些失措,举起杯子掩饰性地喝水,被邱秋一把抓住了,邱秋很没有边界感地探头过去,面对面朝上看着谢绥:“害羞了?”
谢绥深吸一口气,像是恢复了原来那样:“那我和邱秋真是心有灵犀了,我之前也在邱秋你的行李里发现了我的玉络子。”
他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神态,像是在说,邱秋还不老实交代,你的一切我都看穿了。
这次轮到邱秋迷茫了,眼睛大大地往上翻着,似乎在回忆:“你说什么?哪个玉络子,我这里有很多你的东西啊。”
谢绥见他真想不起来,手指沾了水给他画出上面的图案,一定要邱秋想起来才行。
邱秋还是对着谢绥翻着“白眼”,有时候谢绥真痛恨邱秋的坏记性,竟然连喜欢上他的那段回忆都能遗忘。
他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在可爱又可恶的邱秋脸上咬下一口,咬的人吱哇乱叫才好。
终于,在谢绥生气之前,邱秋终于想起了那个玉络子:“你说那个啊,那时候我从方元青他家参加诗会回来发热了,在你车上胡乱拽的,哈哈哈哈哈,你不会以为我那个时候故意藏起来,就因为喜欢你吧。”
邱秋笑的前仰后翻,嘲笑谢绥的自作多情,小脑袋在谢绥面前一点一点。
谢绥先是不可置信,天知道他发现的时候内心有多么高兴,那次还奖励了邱秋好几间铺子,又告诉邱秋想要什么,拿着他的家主印鉴直接盖就行。
在床榻上呼呼大睡全然不知的邱秋被拉起来,懵懂迷茫地接受了谢绥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