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 第115章

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标签: 古代架空

祁连轻笑:“你有话直说。”

耳诺:“我也想去。”

最后杏儿姐一拖三,“浩浩荡荡”去到了总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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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不住:我咋个说的不算是我,大早上的一趟一趟搬空了祁进的柴!是我,让祁进去破冰!是我,让祁进去画山神像!还是我!把姻缘线往你俩身上打了个死结!殷良慈你不要不识好歹!

第113章 家人(上)

祁进不在家,府上的人说是去忙公事了,晚些就回来。

耳家的孩子习以为常,耳谦放下行李,带着耳诺去逗狗玩了。耳谊则摆出一副稳重的大家闺秀模样,陪杏儿姐在偏厅坐着喝茶。

杏儿姐有些拘谨,坐了没一会就起身想找些活干,耳谊好说歹说才将人劝住了。

耳谊将剥好的橘子塞到杏儿姐手里:“婆婆吃个橘子吧,今年的橘子好甜。”

杏儿姐接过橘子,还是心神不定:“小小姐啊,这征西、哦不,这定西大帅,脾性如何会不会暗中使坏,欺负咱们公子啊”

耳谊正欲开口替殷良慈解释一二,突然听到正厅来了人,不多时就因为什么吵了起来。

一老一小立时止声,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为什么造船的铁板都能运丢”

“谁丢的谁给老子滚去找!”

“什么你还敢犟嘴什么叫找不回来找不来就给我自掏腰包补!补不齐就卖房卖地,卖完还不够就去赊,跑到总督府上诉苦有什么用显得你功劳可大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天到晚不干正事,竟给老子丢人……”

杏儿姐听出不是祁进的声音,有些疑惑地看向耳谊。

耳谊轻声解释道:“是定西大帅在训人呢。”

“怎么定西大帅还管海上造船的事”

“他俩一家的啊,谁管不都一样么。”耳谊见惯不怪,“这些人也是运气好,撞上了大帅,大帅骂归骂,到最后肯定帮他们补裤裆。要是我小舅可没那么好说话了,东西找不回来的话,恐怕直接把他们丢海里喂鱼了。”

果不其然,殷良慈狠狠骂过,本已经将他们打发走了。临走又将人叫住,说会跟定西定中那边打个招呼,帮着去找偷铁板的贼。

“下不为例啊!”

“大帅,您看能不能那个,呃,能不能先瞒着总督……”

“滚蛋!”

什么东西碎了,听声音像是茶盏。

那些人一溜烟散去,正厅重又安静下来。

用人出来打扫被大帅摔碎了的茶盏,“大帅,耳府的小姐公子来了,大小姐在偏厅喝茶,两个小的在后院玩呢。”

殷良慈应道:“嗯,晚上多做些好菜,叫人上外头多买些糕点果子来,小家伙们爱吃。”

“大帅,还来了个老太太,说是总督大人的奶娘。”

“哦人呢”

“在偏厅,耳家大小姐陪着呢。”

殷良慈起身,正要去问候,门槛还没跨过去呢,就见祁进回家了。

祁进冷着张俊脸正往这边疾步走来,身上还穿着官服来不及换下。

殷良慈嬉皮笑脸唤了声银秤。

祁进三两步走到近前,伸手揪住殷良慈衣襟,压着怒意道:“殷多岁,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交代一下”

耳谊和杏儿姐从偏厅探出头,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出来。

今日气氛不太对劲,祁进好像有些生气。

殷良慈就势抱住祁进的腰,“外甥女还有外甥都来玩了。”说着亲了下祁进鼻尖。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祁进扳住殷良慈下巴,不给他接着亲下去,“你想好再说。”

“呃,不是什么大事,运去赤州的铁板恐怕得耽搁几天,我催过他们了。”

“铁板”祁进声量骤起:“还有铁板”

殷良慈心道坏了,原来银秤问的不是铁板。

祁进厉声道:“铁板怎么了”

殷良慈老实交代:“丢了。”

祁进倒抽了口气,又问:“商船偷运外族人,定东监管疏忽大意,竟然才觉出不对,差点混进叫他们混进大瑒境内。这事儿你知道么”

殷良慈摇头:“这我可真不知道。别气了,明儿我就把他们拎过来,一个一个罚,谁都逃不了。”

“你最好是!”祁进收了手,将脑袋搁到殷良慈肩窝闭目歇息,这天着实给他累得不轻。

祁进怒火渐渐平复,出声问殷良慈:“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驻地没什么大事,给兰琥交代完我就回来了。”殷良慈按着祁进后腰,有些心疼地道,“你也是的,孟含笑不是跟着你呢,有什么事就放手让他们做,你就一个人,哪能事事亲力亲为”

“我事事亲力亲为他们还能把铁板给弄丢,要真什么都不管,我的船怕是就成个空架子了。你胳膊肘往外拐,竟还帮他们瞒着我,真是要气死我了。”

“这不是怕你生气嘛,气大伤身。”

祁进皱眉:“你到底瞒了我多少糟烂事殷良慈,我不高兴了!”

殷良慈不敢接腔,将话题引向别处,“银秤,你小时候的奶娘来了。”

“杏儿姐”祁进腾一下直起身,“在哪”

“小舅,这儿呢!”

耳谊倚在偏厅的门上,冲祁进招手,杏儿姐就站在她身后。

这天杏儿姐拉着祁进说了好些话,明里暗里都在确认祁进是自愿跟殷良慈在一起的,没有受过委屈。

殷良慈虽是脸皮厚,但被银秤的奶娘这么反复地敲打,面上也挂不太住,小声喊了一声银秤,想让银秤多给他美言几句。谁料银秤注意力不在他这儿,还以为他听得不耐烦了,随意扯了个由头让他挪屁股离开,别耗在这儿。

殷良慈不乐意了,直接放话:“银秤,我不高兴了。”

此话一出,杏儿姐和祁进皆停住,转而望向殷良慈。

“你怎么了”祁进问,不太能摸得着头脑,“怎么不高兴了刚不是还好好的”

“我对你好不好”

祁进懵懵的,直言道:“好啊。”

“外头说我欺负你,说我们关系不好,假不假”

“假啊。”

殷良慈冲祁进使了个眼色,难得扭扭捏捏地开口:“你别看着我说,你看着杏儿姐说,说我对你好,真心对你好,从未欺负过你,你是自己打定主意跟我的,也是你主动跟我提的亲。”

祁进听到最后,忍不住嗤嗤笑出声。

“我说了你就高兴了”

殷良慈听出祁进在逗他,便也不再非缠着祁进表态,“我去看看孩子们在干什么,你跟杏儿姐好好说吧。”方才想说的话,殷良慈都又扭捏又直爽地说过了,杏儿姐难得过来,殷良慈很有眼色,不再打扰,起身离开。

殷良慈前脚刚走,祁进就反应过来殷良慈这家伙半装半真的,把他们俩的事儿都同杏儿姐交代过了。

祁进暗暗反思,今日也不怪殷良慈心里藏不住事,他应该早早向杏儿姐说明实情的,“杏儿姐,你别信外头的传言,当不得真。殷良慈这人真心待我,我对他中意得很,是我非要同他长相厮守的。”

“好,只要他真心待你就好。”杏儿姐感慨万千,“当初哪里想得到,小公子能有今天,真好。”

祁进想留杏儿姐在府上住,杏儿姐却不肯,说是在乡野小舍住惯了,“知道小公子过得好就够了。夫人在天之灵保佑,保佑小公子今后平平安安,万事顺意。”杏儿姐说着说着就要掉眼泪,祁进手忙脚乱摸出帕子给杏儿姐擦。

“我早该去看你的,这些天忙着公事,没腾出空。幸好你跟着耳谊来了,我知道你过得好,也能放心。今后闲了要常来我这,陪我说说话。”

“那是自然的。我喂了好些鸡呢,这次来得匆忙,什么也没带。等我下回来给你带些鸡蛋鹅蛋,大的双黄蛋。”杏儿姐拍拍祁进的脸,“你要多吃些,你娘亲才能放心。”

“说起我娘,前不久我还梦见过她。她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祁进想起前些时候养伤,似梦非梦间见了母亲一面。

“是了是了,过世的人不能轻易开口说话,你娘这般是怕对你不好。夫人一直在天上保佑着你呢。”

“真的有这种说法吗”祁进笑了笑问。

“当然。你娘舍不得走远,她看着你呢,你若是过得不好,她也跟着你难过。”杏儿姐揉着祁进的手心,“所以你得吃好睡好,不要那么累。”

“好。”祁进乖巧应下。

中秋时,陈王夫妇来了中州,没有去定西大帅府,而是去了定东总督府。

两人只带了一个丫头、一个驭马的小厮,来之前也没有跟殷良慈通过气。人进府时,祁进还在灶房埋头做饭。

秦盼对着殷良慈兜头就是一掌,“你就等着吃啊”

“不是,我没有!”殷良慈挨下一掌,他揉着脑袋,失笑道,“银秤今天兴致好,非得自己做菜,不让我帮忙。”

殷衡白了殷良慈一眼:“好吃懒做。”

殷良慈吃瘪,气生生地去找祁进。

祁进正在专心烧肉。殷良慈见鱼还没处理完,拿起刀准备卸鳞片,祁进急急叫住他:“放下我的鱼!我待会要改花刀的!”

“好好,我不动。”殷良慈嘴上说着不动,手上飞快地刮起了鳞,“银秤,今晚得再添俩菜。”

“为什么你饿了”

“我爹娘来了。”

“他们来我这”祁进有些讶异,“怎么都没提前说”

“银秤,我觉得就是今天了。”殷良慈转身看着祁进,郑重其事道。

“我娘说会来接你回家,他们这是来接你了。爹娘接孩子,还需要提前说么。”

祁进拿着锅铲,愣在原地:“你是说……”

殷良慈点头,兴高采烈道:“他们同意我们两个的事了!我们可以成亲了!”

第114章 家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