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 第116章

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标签: 古代架空

殷良慈情不自禁地亲了亲祁进,恨不得立刻令人置办成亲的诸多琐事。

“竟这么快”祁进脸上写着不可思议四个大字。

“哪里快我都要急死了!”殷良慈扑过去抱住祁进晃来晃去,忍不住低声埋怨,“他们好慢!好慢好慢啊——”

祁进手里还抓着锅铲,没法回抱殷良慈,就用下巴在殷良慈肩窝蹭了蹭,“别晃别晃,我要散掉了。你且放开我吧,我赶紧去换身衣服。”

“怎么了你紧张”殷良慈笑嘻嘻地问。

祁进不好意思直言紧张,只略带嫌弃地开口:“你那爪子刚才碰了鱼,现在又抱我,我浑身都沾上鱼腥味了,这怎么见得了人。”

“哎呀,不要紧的,咱们腥到一处去了,谁也甭嫌谁。”殷良慈混不害臊半点儿没松手,依然搂得紧紧的。

殷良慈的怀抱柔软且温暖,祁进眷恋地将脑袋埋入殷良慈身前,随着殷良慈的呼吸一起一伏。

“不过我确实有些……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祁进斟酌着措辞,“陈王和王妃他们当真是来接我的,不是来撵我的”

“撵你”殷良慈怎也料不到祁进竟会这样想,他收紧了手臂,呵道,“你想什么呢!不许胡说!”

祁进腰身骤紧,被勒得浅浅抽了一息,还没顾上接话,就听殷良慈在那吱哇乱叫,脱口而出道:“哎,总不能是你后悔跟我提亲了吧你可是亲口跟我提的亲,虽没有人证,但天地日月共鉴,我已经算是你房中的人了,你不准反悔!”

祁进被吵得脑中嗡鸣声一片,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应。

悔婚这事,他可是从未想过,殷良慈根本是无中生有、横空扣了他一顶黑锅!

殷良慈没有耐心多等,手臂用力将祁进整个抱起,嘴巴叽里呱啦说个没完:“在敌营那会儿,你还坐在我腰胯上口口声声说要做你夫君的主,转眼你就不想认账了是吗都这个关头了,你要是敢悔婚,我饶不了你!赶紧撒手,还拿着锅铲干嘛,亲都不结了,做什么饭不做了!日子没发过了”

祁进双脚悬空,瞥见屋外的用人纷纷低下了头。

“聒噪!”祁进低吼了一句,把殷良慈吼得缩了缩脖子,“你脾气这么大是要干什么放我下来!哎,你、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殷良慈托着祁进的腿,将人抱得更高,而后向外走去。

祁进不曾当着府上诸多用人的面跟殷良慈如胶似漆。

要是平日里,也便由着殷良慈胡闹,但今日不同往日,陈王夫妇还在府上呢!若是他挂在殷良慈身上被陈王夫妇瞧见,那还得了!

“殷良慈你、你可别胡来!把我放下!”祁进压着声音喝道。

殷良慈堪堪在门口停下步子,他颠了颠祁进,质问:“你还要不要跟我成亲”

“要的。”祁进毫不犹豫。

“真要假要”殷良慈仰头,亲了亲祁进的下巴尖。

“真要。”祁进拿下巴尖将殷良慈的嘴巴顶了回去,“赶紧回屋,别杵在门口问东问西了。”

“不后悔”殷良慈抬脚勾住门,稍一用力将门关严。

祁进松了口气,继而抬手锤了殷良慈一拳,脸上带着愠怒道:“我后悔什么我不后悔。我几时同你说我后悔提亲了下聘的宝剑不早被你锁箱子里去了!”那把剑送到殷良慈手里,可算是天天不落闲,谁上家里来,殷良慈都得拿出来舞几下,明里暗里跟人显摆。

“那为何要避讳当着别人的面跟我亲热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家伙么”殷良慈借此机会问出藏在心里许久的疑问。

“我不习惯。”祁进气呼呼答。

“那关上门可以亲了吗以未婚夫的身份,或者以夫君的身份。”殷良慈体贴地仰起头,将俊生生的脸蛋送到祁进唇畔。

啵的一声,殷良慈得偿所愿,脸上新添了个湿漉漉的唇印。

浅浅一吻作罢,不论是撩拨的人还是被撩拨的人,都是心头一热。

“不够。”殷良慈贪求更多,“再多亲几口。”

祁进捧起殷良慈的脸,端端正正地从眉心亲到唇瓣。

殷良慈炽热的舌已然等候许久,灵巧地攻入祁进唇缝,索取更多柔软甜蜜。

等祁进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抵到了墙角。

“你——”

祁进动了动腿,试图拒绝殷良慈,但他冷不丁挨到殷良慈,发现这人已然箭在弦上。

“这里不行么小声一些,外头听不见的。”殷良慈蹭了蹭祁进的脖颈,温声讨要甜头。

“唔,那别太久。”祁进望了眼灶台,灶上还炖着肉,即将迈入大火收汁的关头。

不多时,祁进被熬出一头的汗。他方才双腿被殷良慈扛在腰间,待到下地,只觉地面软如云彩。

“银秤,乖,你靠在墙上别往下滑,坚持一下,我很快擦干净。”

“我听得见,你别这么大声。”祁进做贼心虚般朝窗外扫了几眼,隔着窗纸,什么也瞧不见。

“抬脚。”殷良慈拍了拍祁进尚在抽搐的小腿肚子。

祁进这才低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鞋袜全掉光了。

“你去,快把肉端下来。不能再炖了,要烧干了。”祁进蹬上鞋袜,勉力站好。

殷良慈忍不住笑道:“你一心几用呢”

祁进凶巴巴回道:“我这锅肉要是糊底了,跟你没完。”

殷良慈将炖肉的小锅放到一旁,又回身三两下把祁进的衣衫重新穿好,“剩下的菜让他们进来做吧,咱们回去换身衣服再去见我爹娘。”

殷良慈不提还好,一提这事,祁进气不打一处来:“你也知道今日要去见你爹娘……我这浑身皱皱巴巴的,傻子也晓得我在这里干了什么!”

殷良慈帮着祁进拽了拽卷边了的衣襟,幽幽道:“知道便知道了,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家伙。”

“怎么又说回来了”祁进脸上还带着情动时的红晕,他被纠缠不休的殷良慈弄得心火旺盛,不由得抬高嗓门说,“我方才都好声好气跟你说了——我不后悔跟你提亲,这个亲我结定了!”

殷良慈心里喜极,但嘴上还不放过祁进:“那要是我爹娘不答应呢你待如何”

祁进皱眉,看透殷良慈是故意这样说,遂洒脱道:“那不结了。”

殷良慈不满,贴到近前将祁进扛到肩上:“你怎么没个定性呢!”

殷良慈这次不再试探,一脚踢开门,当着一众用人的面,就这么大摇大摆将祁进扛了出去。

祁进本就腿软无力挣扎,索性撂挑子不干:“不结了!让陈王妃再给你寻一户好人家去吧。”

殷良慈脚步不停,嘻嘻笑道:“我偏偏就赖上你了,督主大人。”

祁进不依不饶,反问:“那要是你爹娘不答应呢”

殷良慈没有说话。

一片沉默,祁进觉察到殷良慈似乎有气。

祁进拍了拍殷良慈肩膀,幽幽出声问:“你把我扛哪儿去”

殷良慈托着祁进朝上颠了颠,不容置疑道:“那带你回去换身官服。”

祁进不解:“换身干净的不就成了,换什么官服好端端又不上朝,换那个干什么”

殷良慈正色道:“你不是担心我爹娘他们不答应么这里可是你督主大人的府邸,要是他们敢对你不敬不从,你就把他们从你府上撵出去。”

言罢,殷良慈结结实实挨了祁进一拳。

殷良慈挨打以后并不消停,絮絮叨叨教导祁进:“他们不答应,你好歹争取争取呀!我都不用你强娶,你一个眼神儿给我,我就能连夜收拾包袱上门当你夫君,日后定然对你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横竖都跟你一条心。”

祁进喘着粗气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殷良慈横着脖子不听解释:“我非要当你是这个意思。你要是再这样妄自菲薄,我还要直接闹到我爹娘面前。”

祁进嘟囔:“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闹来闹去。”

“我们家的小孩就是这样的,你学着点。”殷良慈混不吝道。

祁进没应声,殷良慈故意将人往上颠了颠。

祁进被颠得歪歪斜斜,生怕头着地摔下来,慌不迭搂住殷良慈的脖子,皱眉训道:“你要抱就好好抱!”

“我刚才说的你听见没有不要装聋作哑,我跟你说话你要答应我。我让你在家里学着当小孩,你就要学着撒泼打滚。”

祁进歪头想了想,轻声道:“那总是有乖巧的小孩呀。”

殷良慈自然而然接上:“没人疼的小孩才乖巧懂事,你又不是没人疼了。”

说话间,殷良慈已经将人抱回卧房。他弯腰放下祁进,留恋地吻了吻祁进的唇,“银秤,我再跟你说一遍,这是最后一遍——”

“你是我选的,你是我要的。银秤,他们只会爱你。”

“好好,我听到了。”祁进揉了揉自己屁股,刚才殷良慈抱他的时候抓的太用力,现在那块地方麻麻的。

“你不能只听到,你得放在心上。”

“好好好,我放在心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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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盼:银秤宝宝,跟妈妈回家!

第115章 桥头(上)

“快些快些!他们要拜堂啦!”

“哎呀,别挤我,我要看不到啦!”

“哪有拜堂,新人还没来呢!”

“你怎么这么多话梅糖,分我一些。”

“我不!这是我的糖!是我在小茅屋那要来的,你想吃就再去,我才不给你呢!”

“小气!”

小孩子最爱凑热闹,山里鲜少有喜事,就算不知道新人是谁,他们一个个的也都兴奋得不得了。

小家伙们疯跑着争完糖,又开始争谁是大瑒最厉害的将军。

“殷良慈最厉害!武镇大将军最厉害,武镇大将军执掌烈响,全大瑒就他独一个!”

“烈响不就是更大的琉璃火瓶嘛,也没有厉害到哪里去呀。要我说,大船更厉害!你们谁见过船”

山里的孩子,谁也没有见过,全靠听来的。听来的东西往往赋加了更多的想象和期许,也更为迷人有趣。

他们正说得火热,突然有个不认识的女人加入进来,郑重其事表态:“要我说,还是殷将军的夫君厉害些。”

“武镇大将军有夫人你胡说,我才不信。”小孩吸了吸鼻涕,一脸不屑道。

“我也不信!”另一个推崇大船胜过烈响的小毛头抱着胳膊,挑眉问眼前这位面生的女人,“你说,武镇大将军的夫人是谁”

女人毫不犹豫道:“是海上总督,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