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祁进偏过头去,没有过多犹豫便松口:“就这样吧。”
两人亲密无间,房中温度攀升。祁进身上渐渐透出汗来,他虔诚低头,吻了殷良慈的手臂,满是忧心地问道:“伤处会疼吗”
殷良慈含含糊糊道:“偶尔。”
“你一来我就不疼了。银秤,你是我的糖。”
祁进觉出不对劲,开口想再问些,但殷良慈突然将他掉了个位置移至床上。
祁进的头被埋进软枕里,他挣扎着侧过身将自己的口鼻露出,还不待开口再问,腿就被人从后拉起,抬高。
祁进想要问出口的话被殷良慈尽数堵了回去,只从喉间挤出几声难以克制的、几乎变调的低呼。祁进不用低头看,就知道身下应该尽是水。但就算化作了水,祁进也不会轻易放弃想说的话。
祁进瞅准空隙,单腿发力挣出殷良慈大手的掌控,而后用脚丫踩住殷良慈的肩膀,将已然红了眼的殷良慈从自己身上踢走。
殷良慈被祁进踢得微微一歪,但祁进这一脚软绵绵的,并没有真用力,因此殷良慈还以为祁进在跟他闹着玩,拉住祁进的脚脖子顺势亲了一口。
祁进嘶了一声,他心中还思量着殷良慈的伤,并不给殷良慈再亲的机会,撑着颤颤巍巍的腰坚持要坐起来。
“怎么了”殷良慈看祁进神色严肃,也不敢再凑上去亲昵。
“你的伤……你走前就找孙二钱看了一次,定然看不彻底。这边的军医怎么说”
殷良慈离开中州前,孙二钱为他施了几针。
孙二钱本想跟着殷良慈一同去征西大营,殷良慈却不同意,要孙二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给他写个方子就成,军营里又不是没有医官。
祁进知道后只是无奈,问孙二钱接下来的打算。孙二钱说回医馆接着学,他还差得远。
“他们说慢慢养着吧,总会好的。”殷良慈答。
“银秤”
“嗯”
“可以继续了吗”殷良慈低头看了看身下,楚楚可怜道,“你怎么能半途将我扯到一边……”
祁进后知后觉,意识到方才干了些什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殷良慈见祁进笑他,立时倾身将人扑倒,咬牙道:“我都要被你搞坏了。”
祁进揽住殷良慈,笑得直打颤,连声道歉:“对不住,哈哈,对不住了。”
不过笑归笑,祁进心里并不轻松。殷良慈遮遮掩掩不肯细说,那伤势相必并不乐观,只是殷良慈不肯让他跟着忧心,才同他说以后都会好的。
殷良慈很快发现祁进分神,托着祁进的腰往前又是一送,出声唤道:“银秤!”
“嗯”祁进眼睛重新聚焦,身下的灼热提醒着他,半响反应过来,此时并不是愣神的良机。
“专心些。”殷良慈低声表达不满。
“好。”祁进轻轻吐出一字。
“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要不要给孙二钱写封信,问问他近日有何新门路治你的伤。”
殷良慈抄起软枕垫在祁进腰后,祁进顺从挺腰抬腿,继而被撞得哑然失声。
祁进心里还没准备好就挨了这么一下,无意识间给殷良慈的肩膀抓出了两道红痕。祁进咬唇缓了几息,随后笑骂:“哪有你这样的!”
“别的我不管,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可听不得别人的名字。”
祁进仰面望天,无奈道:“我还不是在忧心你再说,孙二钱又不是别人。”言罢又挨了一下。
醋意飞涨的殷良慈有些难缠,祁进坚持了一会便受不住,作势闪躲。殷良慈欺身上来,反手将祁进一把拽住。
殷良慈用膝抵住祁进,拧眉训道,“老实点。”
“嗯、你!”祁进被亲得说不出整句,与此同时,身体能清晰感受到殷良慈埋得过深。
殷良慈占有欲过剩,祁进瞪圆了眼,却无计可施。
殷良慈见祁进蹙眉,稍放缓了动作,正欲开口问祁进哪里不舒服,却结结实实挨了一踹。
祁进抬脚踹上殷良慈结实的小腹,以牙还牙道:“你吃哪门子的醋去示平一趟,带回来个女人放院子里!来护州守边又带回来个未婚妻放府上,你、嗯——”
祁进说至一半,腿遭殷良慈搬起,极限折叠到身前。殷良慈的身形比祁进大了一圈,也更壮实些,祁进反抗无果,立时松劲享受。
但祁进的嘴巴并不愿意轻易闭上,他寻到喘息的时机,揪住殷良慈脸上的肉,严声道:“哈,你在外头拈花惹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倒先给我蹬鼻子上脸了啊殷良慈你好意思么你!”
祁进说了一长段话,胸腔起伏剧烈。
祁进本是强装怒意跟殷良慈问话,但看到殷良慈被自己揪得几乎变形了的俊美脸蛋,又忍不住嗤嗤笑出声来。
殷良慈正在祁进身上投入万分,没在意祁进嘴里叽里呱啦骂了些什么,只见祁进笑得格外好看,便动情地凑上去吻了吻祁进的嘴巴。
祁进用手肘支在身后,给自己找了个支撑点,缓减刺激。
待缓过气,祁进又恨生生踢了一脚面前的人,“殷良慈,说话呀!你就甘心吃哑巴亏么”
殷良慈像只被捏住后脖颈的老虎崽子,被捏前狂得嗷嗷叫,被捏后哼哼唧唧,不敢开腔还嘴,也不敢跟祁进狡辩,老老实实认错。
“银秤,我错了。”
“尼祥已经离开了,我不知她现下去了哪儿。当时也只是凑巧帮了她,她跟着到府上照看我是为了报恩,这你是知道的。”
“殷熹是我从刺台带回中州的。她才十多岁,在深宅窝着还要装傻装疯,我想着帮人帮到底,就把她带出来了。你也见过她了,就是个单纯的小姑娘,稍有不慎就给外头的狼给叼走了,我索性让她安安生生留在府上。等她再大些,有了自己的主意便不在我这呆了。天高海阔,任她去闯。”
祁进安静听完,眯眼审问:“你是不是就等着我吃醋呢我看你倒是有些开心。”
殷良慈连声否定,本想把这页揭过去,但出于好奇,又问:“你那时知道我带回来了个示平女人,为何还日日记挂着我夜莺后来跟我说,她大半年不出府,一出府便看见了你。”
祁进没有吭声。
“若没有遇见夜莺,你在外头,打算呆到几时呢”殷良慈捏着祁进下巴,让祁进正视他的眼睛,“不许躲,你看着我。”
祁进哼了一声:“我总得亲自问问你啊。若你真负我,再杀也不迟。殷良慈,你负我在前,被我宰了,也不亏。”
殷良慈挑眉:“是么”
祁进顿了顿又道,“你管我呆到几时我乐意待到几时便待到几时。”
殷良慈不悦:“你——”
但殷良慈刚要开口说什么,祁进就从殷良慈的表情猜出来他想说什么,遂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要是说我不该等你,应该呆在山上过与世隔绝的日子,我会生气。”
第49章 专心(下)
祁进脸上还带有缠绵过后的绯红,他眼中带着蒙蒙水汽,直勾勾盯着殷良慈,不许殷良慈多说半句。
殷良慈及时止声:“不说。”
祁进将散在脸前的长发束到耳后,清了清嗓子问:“疼么”
“什么”
祁进向下看了眼,幽幽道:“我刚踹你的那一脚。”
殷良慈顺杆儿爬,佯装可怜道:“银秤,你再向下来点,我就没了。”
“我犯得着吗”祁进心想他又不蠢,怎么可能踢他那里。
“银秤,你把带给我的糖全都吃光,那只能把你自己赔给我了。”殷良慈撒娇般拖着嗓子向祁进讨甜头。
祁进自然会给。
殷良慈嘴上没停,但凡祁进想停下稍缓口气,就被殷良慈一声声的银秤给叫了回来。
祁进偏就爱听殷良慈这样叫他,确切地说,是喜欢殷良慈叫他时的声调。
轻快的、撒娇的、依赖的,他全都喜欢得不得了。
“银秤。”又是一声,“乖,叫我。”
“殷良慈、多岁……多岁。”
“还有呢银秤,叫我。”
祁进抬眼看向殷良慈,稍稍迟疑着开口:“哥、哥哥。”
祁进记得殷良慈很早便企图听他喊一声哥哥,他那时不屑。但若是哥哥二字能让殷良慈高兴,如今在床帐中叫叫也无妨。
“银秤,心肝儿,你果真是吃多了糖,甜得要命。”
这夜明月高悬,暗香浮动。
来日耳鬓厮磨,秋意渐浓。
两人有些日子不见,相思成瘾,只嫌夜太短,刚睡下没多久天就要亮了。
祁进醒后眯了会,估摸着去新营要迟了,才一个打挺翻身下床。谁知脚尖还没挨着地,就被身后的人一把圈住腰。
殷良慈是觉出动静才醒的,眼睛还没睁开。
“我要迟了。”祁进无奈道。
今天训新兵的第一天,哪有领头的不去的道理。
“再陪我躺会……”殷良慈的手一点没松,甚至又往里收了收。
“你以为我不想吗”祁进周身酸痛,并不想起。
“躺。”殷良慈替祁进扶正了枕头,正儿八经说,“这才几时再躺三炷香也够的。过会我快马将你送去。三炷香的时间,我还是拼得出的。”
祁进手撑在殷良慈脸边,不无好笑地问:“你平日去营里,都是这般拼出来的”
殷良慈见祁进笑他,也跟着笑:“不啊,我平日睡在营里。”
“起来吧,我都醒了。”祁进捏了捏殷良慈的手指。他本来还有睡意,但笑完殷良慈就不困了。
“嗯,也行。我带你去外面垫吧几口。”殷良慈就着祁进的后背坐起来。
殷良慈跟没骨头似的,将脑袋搁到祁进肩窝里,黏黏糊糊问祁进,“想吃甜的还是咸的”
“南华巷的椒盐炊饼不错。”
“祥云街有个小摊,老太太熬的红豆粥很香,有时候还会卖五仁千层酥,也是一绝。”
“要不我带你喝牛肉汤吧还是吃牛肉面”
“银秤说话呀想吃什么”
“先吃椒盐炊饼吧。”祁进并不在意吃什么,但殷良慈提的他都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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