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披银共诉欢 第48章

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标签: 古代架空

兰琥一张嘴,祁进登时心里凉了半截。

兰琥嘴里说着无碍,可那神色哪里是无碍

祁进问完话,想跟殷良慈好好谈谈。但祁进心里实在怄气,想跟殷良慈发火质问他为何瞒他,又实在心疼殷良慈年纪轻轻受此重伤,还得小心翼翼不给别人发现端倪。

祁进思量许久,不知如何是好,一言不发闷闷回到住处。

祁进默默等殷良慈忙完回来,想着多少问个一两句,毕竟手臂的伤并非小事,他起码要知道下一步疗程是什么。但祁进眼见着晚归的殷良慈累得脚步沉沉,怎么也开不了口问他,便让他先去睡。

殷良慈白天累了一天,一觉睡醒见祁进还坐着,茶已经凉透了。

殷良慈心中暗叹,终究是骗不过他。

屋里只留了一盏灯,祁进的书搁在桌边,不知已被主人冷落了多久。

殷良慈翻身坐起,拍了拍床上给祁进留的位置,“过来。”

祁进动也不动,冷声开口:“抱我。”

殷良慈赤脚下地,三两步走过去,揽住祁进,稳稳当当将人抱在怀里,看不出右臂有什么吃力的地方。

“没事的。”殷良慈又重复了一遍,“银秤,我没事。”

“疼吗”

“不疼,就是有些僵硬,提剑使枪不太方便,还有些控制不好轻重。”

“为什么瞒我呢”

“银秤,我从来没有要瞒你,要是我存心瞒你,定然不会让你过来。我不会瞒你的银秤,任何事都不会。而且我心也不是那么善,要是我以后真残废了,肯定要赖上你的。”

“你敢说没有交代过兰琥我一问你的伤,兰琥眼睛看都不敢看我一下。”祁进恨声道,“是恶化得太快,你发现瞒不住了吧。”

殷良慈吃瘪。

祁进学着殷良慈刚才说话的样子,一点不留情面地道:“银秤,我从来没有要瞒你,个屁。”

殷良慈见祁进怪他,便来软的,“嗯,恶化太快,我都要残废了,银秤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嗯”

殷良慈抱着祁进,将人放到床上。

祁进握拳对着殷良慈的胸口来了一下,“说什么浑话!”祁进哪里听得了残废二字,刚压下去的火再次上涌。

祁进赌气,又揍了殷良慈一拳:“我把你另一条胳膊也打折!”

“银秤,饶了我这一次吧。”殷良慈轻声呢喃,“都是我的错。”

第55章 伤病(下)

祁进哪里是怪殷良慈,他分明是在怪自己,怪自己迟钝至此,在碧婆山上毫无察觉,来西边半个多月才觉出不对劲。

祁进将殷良慈拉到床上坐下,皱眉细问:“你什么时候发觉的,有没有找人来看过孙二钱知道吗”

殷良慈:“他知道。离开中州前他来给我诊了一次,我现在的症状跟他说的差不多。他正在医馆想办法呢。”

祁进咬牙:“孙二钱现在不得了了,连我都敢瞒了!”

殷良慈心虚得厉害,但仍一字一句跟祁进解释:“不是瞒,是迟些告诉你。那时候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万一过些日子它自己好了呢。”

祁进根本不吃这一套,靠坐在床头,眉间仍然紧紧拧着。

殷良慈也坐过来,充作祁进的靠背。

祁进沉默不语,殷良慈先开口宽慰起祁进来,“找不到也没关系,说不定我将来左手练得比右手还好呢。”

祁进终于嗯了一声。

事到如今,再说别的已经没有用了。

殷良慈的右手掌心还贴在他腰侧,感觉不出跟过去有什么不同,祁进想象不到殷良慈说的僵硬和控制不好力道究竟是什么感受。

“殷良慈,体温呢我的体温,你感受得到吗”

“可以,很热,很好摸。”

祁进不想跟他耍贫嘴,抓过他的胳膊,用力按了按。

“疼吗”

殷良慈根本感受不到,跟羽毛差不多。

“不疼。银秤,你以后牵我的时候,要比这再用劲些才行。”

祁进一听此言,登时眼睛酸胀,半晌才答应:“好。”

殷良慈将祁进抱紧:“银秤,老天待我不薄。我能醒过来,还能抱着你,他只要了我一条胳膊。”

祁进将头埋在殷良慈身前,低声呢喃:“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快些吧。快些。”

殷良慈手抚上祁进的背,轻轻拍着,他的手迟钝得快要摸不出祁进背上这条狰狞的疤了,可这疤还是扎得他掌心生疼。

快些结束吧,快些吧,快些。

祁进从殷良慈怀里挣出来,三两下脱了寝衣。

“殷良慈,你困么”

“不困。”

祁进用唇角蹭了蹭殷良慈的下巴,“我睡不着。”

殷良慈偏头吻住祁进,手已经开始解自己寝衣的盘扣。

扣子太多,祁进不耐烦,索性替他一把拽开。

殷良慈附身吻着祁进的脖颈:“记得赔我。”

祁进半倚在床头,勾着殷良慈的脖子将人拉进,不无配合道:“嗯,记我账上吧。”

殷良慈将祁进往下拽了一把,两人小腹紧贴,祁进倾身上前,去够殷良慈的舌尖。

殷良慈想逗祁进,对着祁进的眼睛吹了口气,祁进躲闪:“痒。”

殷良慈:“只是眼睛痒吗”

祁进:……

“那这样呢”

祁进感觉到殷良慈徘徊着打转。他嗔了殷良慈一眼,殷良慈柔声细语道:“等一下,我怕弄伤你。”

殷良慈指尖微动,祁进轻抽了口气,用腿环住殷良慈。

殷良慈声音些许沙哑:“你当我不想吗嗯银秤。”

祁进浑不在意:“不是有药么。”

殷良慈被祁进气笑:“你也知道那是药。”

说话间殷良慈收了手,祁进自己给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拍了拍殷良慈的腿,唤他抓紧:“来。”

殷良慈伸手握住祁进的腿,掌心的茧磨着腿侧细腻的皮肤。祁进感觉有些痒,抬眸看到殷良慈额角几点汗珠,想着自己脸上应该也是如此。

殷良慈躬身啃咬祁进的胸腹,祁进主动迎合,下一瞬被外物胀满。

祁进轻喘出声。他像被浸在无波无澜的水里,什么都听不到,什么话都说不出。

殷良慈觉出不对劲,连忙停下。

祁进抽筋了。

殷良慈吓了一跳,他停下好一会,祁进却还是喘息连连。

殷良慈揉捻着祁进的腰腹跟大腿,满眼心疼:“好些了没”

“够、够了,我说够了。”祁进将殷良慈踹开。

祁进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企图自己克服疼痛,但殷良慈坚持介入祁进的痛苦。

殷良慈脸色不太好,沉声问:“祁进,你这样抽筋,不是第一次吧。”

“已经没事了。”祁进应道。

祁进脸上颈间被汗浸润,他强打精神坐直身体,用鼻尖碰了碰殷良慈的脸颊,“继续”

不等祁进答话,殷良慈便下了结论:“肯定不是第一次。”

殷良慈愤愤道:“是邯城之后落下的病根看得到的就你背上那条长疤,看不到的……还不一定有多少呢。”

祁进当年从死人堆里被刨出来,不死不活养了一年多的伤,怎么可能还完好无损,又不是铁人。

“经常疼吗在山上时,我竟没发现。”殷良慈恨不得抽自己。

祁进摇头,抬手抻开殷良慈皱起的眉:“在山上不疼,没那么严重。今夜是凑巧了,也可能是被你气的。要是我不问兰琥,且看你能不能瞒我一辈子。”

殷良慈见祁进还不消气,生硬地换了话题:“明天教你一套拳,舒筋活血的,今后每天打一遍。”

“哦。”祁进懒洋洋道。

殷良慈瞧着祁进像是困了,“困了就睡吧。”

祁进:“你也睡。”

殷良慈:“我再将你腿按一遍。”

祁进:“等你按完,是不是该轮到我给你按手臂了过来,躺下。”

殷良慈听出祁进话里有话,理亏不敢反驳,老实躺了过去。

两人各怀心思,都没能入睡。

“对了银秤,”殷良慈侧过身,面朝祁进说道,“今日接到赵丙冲的信,说月底给他家小孩办百日宴,你明天抽空陪我去一趟金店吧。”

“赵丙冲是那位侯爷么”祁进也侧过来用手臂支着头。他回忆了下,问,“打示平的时候,守在主营的哪个”

“嗯。赵丙冲如今回了北州,这百日宴我是到不了了,只能送把金锁什么的过去聊表心意。”

殷良慈伸手够到祁进坠在胸前的长发,捏着发梢把玩,“我在那家铺子打了对指环,你明日试试,看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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