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薛宁哪里知道,像殷良慈这样身份尊贵的人也有苦楚
后来殷良慈跟薛宁说起,直言他这样刻苦是为了活下去,“我得练好身体,才不会被人轻而易举杀掉。”
薛宁血气上头,拍着胸脯道:“谁敢杀你先问问我薛宁答不答应。”
可是要杀殷良慈的,哪里管薛宁答不答应薛宁算哪根葱
示平一战,薛宁真以为要交代在那了。
有时候整夜整夜顾不上睡,刀剑都给他砍卷边了。
薛宁当时想,死了算了,太苦了,太困了。但又想着,他不能死,要死他也得死在殷良慈后头,他得给殷良慈收尸,他不能让征西的大帅死在外面。
后来赢了,至于怎么赢的,薛宁跟殷良慈一样都懒得再提。
反正赢了。
大瑒锣鼓喧天庆祝大捷的时候,胡雷刚将殷良慈运回大营。
薛宁听说殷良慈重伤昏迷,没敢进去看。
薛宁也没敢见胡雷。
是胡雷主动找到的薛宁。
胡雷拍了拍薛宁的肩膀,道:“干得不错,小子。”
薛宁觉得胡雷这句话,本是打算说给殷良慈的。
后来殷良慈醒了,回了大营,再后来,薛宁也终于见到了殷良慈这小子心里藏的那个人。
刺台终于收拾利索,殷良慈开春回去述职交差,临行前薛宁叮嘱他,记得在他的新府上留一间屋子,待他将手上的事料理妥当,也去中州玩玩。
殷良慈这人没良心的,手一伸问薛宁要定金。
薛宁一巴掌将殷良慈的手打飞。
薛宁紧赶慢赶,终于在夏天来时得以启程。
殷良慈的副将兰琥比薛宁走得早,不过也情有可原。
兰琥先走一步是因为要回去下聘成亲。而薛宁孤家寡人一个,多待些时日也无妨。
中州没玩上几天,薛宁就跟着殷良慈他们去了周国。
路上薛宁跟祁进打听,问祁进马良意好不好看。
薛宁鬼鬼祟祟的样子被殷良慈抓到,受了殷良慈一记眼刀。
祁进打圆场,在两人之间周旋道:“好看是好看,就是年纪还小呢。”
殷良慈尤其直接,没好气对薛宁道:“她肯定瞧不上你,她喜欢长得好的。”
祁进嘻嘻一笑,对薛宁道:“他妹妹好像是有心上人了,我们这次回去就是帮她出出主意呢。而且,你不是要找将军的吗”
薛宁哼了一声,“是啊,我还看不上她呢。我要找将军当夫人!”
可惜在周国没有遇见什么将军,薛宁在侯爷府门口碰上了个粉雕玉琢的小侯爷,邵安。
邵安本家在朔东,偶尔过来周国住。
邵安称自己是来找良意的,他母亲与良意母亲早就约好了。薛宁嘴太快,问邵安:“你母亲跟良意母亲约的,你来做什么”
邵安抿嘴一笑,道:“我来跑腿的。”
薛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邵安是殷彻公主给马良意安排的如意郎君,门第倒是相配。
薛宁闪身请邵安进去,邵安站在原地不着急进去,幽幽问薛宁姓甚名谁。
薛宁爽朗一笑,说:“我是给公主家看大门的。”
邵安盯着薛宁手里的鸡腿,犹疑着道:“看大门的”
薛宁咽下嘴里的肉,胡扯道:“你想来干吗来了就有鸡腿吃。我就干到今天,正好我走了你顶上。”
邵安全然不信薛宁的一派胡言,但他也没有再说别的,也不说进去找人,就站在门口跟薛宁唠闲话。
不一会儿,公主府正儿八经看门的仆从回来,薛宁将位置让给他,“忙完了”
仆从点头如捣蒜,“小的谢过大人了!”
薛宁摆手让他不用这样,“举手之劳而已,人有三急嘛。”薛宁说罢转身要进去,突然想到还有个邵安在外头,便问他要不要进来。
“现在天还没黑呢,他们预备吃完饭再出去逛。你过来吃一口”
薛宁不由分说将人拽了进去,都忘了自己一手的油。
邵安倒是没有嫌弃,由着薛宁动手动脚的。如果邵安当时将薛宁甩开,估计两人也没有后来的事了。
那晚侯府家宴做的一道炖肉很好吃。薛宁一个人吃了大半盘,最后用馒头将汤底都给蘸着吃光了。
殷良慈说薛宁跟饿了三年似的,邵安则学着薛宁,也撕了半个馒头蘸汤吃,吃完跟薛宁竖大拇指,说果然好吃。
祁进也是个有样学样的,拿了个馒头配肉吃。
马良意毫不遮掩眼里的嫌弃,偏头小声问殷良慈:“哥啊,你平日里是不是亏着这几个人了。”
殷良慈百口莫辩,颇是头疼地道:“祁进就这样,好养活。哎呀,这几个都好养活。”
吃过饭出去逛,街上人多,薛宁也不想跟他们这些成双成对的混在一处,决定各玩各的。
薛宁逛到卖糖人的地方遇见了邵安,看见邵安戴着不知从哪买的红脸唱戏面具,混在一堆小孩中间看捏糖人玩。
薛宁挤过去,撂下一两银子,“劳烦给我捏个孙行者!”
邵安见来的是薛宁,好心解释:“她不卖。十两银子都不卖。”
“哦”薛宁来了兴趣,“为何不卖做生意的人,竟瞧不上这些真金白银么”
捏糖人的开腔了,竟是个女儿家,“这位爷,不是咱们看不上,是今儿过节,咱们只送有缘人。”
一旁的小孩子抢着接话道:“成双结对的不送,只送形单影只的,嘿嘿嘿,我就自己一个,师傅捏的这个仙女就是送给我的!”
薛宁不禁乐出声来,这小孩才多大,就知道什么是成双结对了。他拽了拽这小孩的朝天辫,跟他说:“我也是个形单影只的,得送我。”
捏糖人的立时接腔:“你不是。”
邵安宽慰薛宁道:“她也这般对我说的,走吧,人家今天是专门哄孩子玩的。”
摊子前围的人越来越多,多亏邵安拉了薛宁一把,将薛宁从人堆里头薅了出来。
这一幕正巧被殷良慈他们看见,殷良慈啧了一声,说:“铁树开花。”
祁进的注意力不在薛宁这边,他正聚精会神看向那个糖人摊子。
薛宁跟祁进说:“这人不卖。”
薛宁将方才的事简单说了,祁进喃喃道:“放别人身上很怪,但若是她的话,倒也不怪了。”
薛宁不知道祁进在说什么哑谜,正欲问,却见殷良慈已经拉着祁进过去了。
薛宁听见他们好像喊了个名字,似乎是……留不住这名字奇怪得很。
邵安站在薛宁身侧,“原来是熟识,小王爷他们交友倒是广。”
薛宁看了一眼这位红脸包公,问:“翁主呢你们两个不是一起的”
邵安摘下面具往薛宁脸上一扣:“我哪里跟她一起,她去找她相好的了,我不过给她打个掩护,还能一直跟他们后头么。”
薛宁心想也是,“你从北边过来的北边有什么好吃的”
“我没注意,人太多了。”邵安摸了摸鼻子,“你现在去哪要去北边看看吗”
薛宁点了点头,“我刚才走的东边那条巷子,巷子里有家卖酥糖的吃着不错,你想吃的话可以去买来尝尝。”
薛宁说完便要走,邵安跟上去,说那家他平日经常吃,不必特意跑过去尝那是什么味道。
“啊,也是,你本就是周国人。”薛宁说错了,邵安本是朔东人,但邵安并没有纠正他,只是含笑听着。
薛宁边走边问,“你们周国乞巧节有放水灯的吗我在关州时听殷良慈说,他们东州中州就有,但是关州不放水灯,我们那边放的是孔明灯,天上红艳艳一片,可好看了。”
邵安:“周国乞巧节没有放灯这一说,但是我们会送灯。在这里,漂亮的姑娘能收到很多灯。姑娘相中哪家的小伙子,便收下哪家的灯,挂在自家大门的屋檐下。送灯的小伙子见了这灯,就知道姑娘的意思了。”
邵安用手指给薛宁看,“喏,就是那种灯,镂空的,有很多花纹,如意纹最多。”
薛宁顺着看去,果然都是如意,“你们这习俗挺有意思。有姑娘送灯的么”
邵安略一思索才道:“应该有的吧。”
“你给姑娘送过灯吗”薛宁问。
邵安摆手,“从未。”
薛宁笑话他道:“那你这节过的还有什么意思将来有机会来我们关州,我们关州的女子风姿绰约,性子憨直,保准有你喜欢的。”
“薛将军的美意,邵安心领了。我们周国的女子性情天真,朱唇粉面,不知可有将军中意的”
薛宁很给邵安面子,连声赞道:“我个个都中意,你们周国的女子,美得跟仙女似的,快将我的眼给看花了。”
这夜薛宁带着邵安吃了不少零嘴,弄得好像薛宁才是那个本地人,直到钱袋子掏空才回去。
薛宁抱怨了几句邵安这个没用的,要是他的荷包没被贼人摸走,他还能再多吃些新鲜玩意儿。
另一头,祁进也没能从留不住那讨来一个半个糖人玩。
留不住跟众多小孩打成一片,也没功夫同祁进他们叙旧,只说了句:“哟,你两口子还活着呢!蛮好蛮好!”
祁进被气笑,“我们两口子还活着,你还挺意外你倒是盼我们些好啊。”
殷良慈一把将祁进拽走,“不跟她胡扯了,这人没个正形,说话不中听。”
“可是她说我们是两口子。”祁进心里正偷着乐。他转身扑进殷良慈怀中,跟殷良慈手牵着手挤出摊位,再次汇入熙熙攘攘的街市中。
“还用她说我们本来就是两口子。”殷良慈倾身贴在祁进耳畔,压低声音同祁进说了句不太上得了台面的荤话。
纵是夜色正浓,祁进的耳尖也陡然变红。
“那不是你喜欢嘛。”祁进倒是没收声,他挺胸抬头接了句。
殷良慈搂住祁进的腰,把人往身上按了按,柔声征求祁进的意见:“那今晚还……”
殷良慈问得虽不太直白,但祁进脑中仍立即浮现往日种种。
那个做法,也就在观雪别苑住着的时候有过那么一二回。
其中有一回,起因是两人因什么事情争了几句,夜里躺在一张床上,谁也不理谁。
祁进越想越生气,掀开被子就要回他那四面漏风的小茅屋,却不料房门不知何时被殷良慈套了个锁头,从内里牢牢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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