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祁进怒气冲冲回头,正见殷良慈一个闪身躺回了床上,四仰八叉给他装睡!
祁进再次翻身上床,骑到殷良慈身上翻找钥匙,从头摸到脚,从前摸到后,什么也没摸着,单是将殷良慈给摸得精神抖擞。
祁进冷着张俊脸,漂亮的眼睛盯着殷良慈下腹,略一思索,而后俯身吻住殷良慈的嘴巴。
殷良慈以为祁进要与他和好如初,立时热烈迎上了这个亲吻,混乱纠缠间,时不时发出吞咽和轻喘。就在殷良慈被吻得神魂颠倒、情难自禁之时,身上甜蜜的重量倏而一轻!
待殷良慈再睁眼,却见祁进已然翻身下床,几步奔至窗边!
“你敢走!”殷良慈惊呼出声,连滚带爬去抓人。
祁进的一条腿已经踩上窗沿。
祁进心急火燎,但推窗的动作总归是慢了些许,待到好不容易可以翻身越过之时,殷良慈已经扑了上来——祁进先是腰部一沉,继而身体就悬空起来。
祁进不死心就此被逮住,遂牢牢抓住窗沿不肯撒手。
殷良慈怕真的弄伤祁进,便也迁就着他,并不真的将人拉走。
两人僵持不下,身上都挣出几分薄汗。最后是殷良慈出声妥协,他可怜巴巴恳求:“我们不吵了好不好,你别走。”
祁进并不罢休,蹙眉追责:“谁的错”
殷良慈脱口认罪:“我的。”
祁进别扭又费劲地转过头,盯住殷良慈漆黑透亮的眼珠,半晌才出声问:“错哪里了”
“都错了。”
“你以后还跟我犟不犟”
“不敢了。”
殷良慈态度不错,祁进姑且满意,终于松手断开了对窗沿的紧密依靠,全然投身于殷良慈。
祁进拍了拍殷良慈肩膀,示意放他下来。但殷良慈横了一眼大开的窗,令道:“自己关上,落锁。”
祁进顺从。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月影映在雪地上,泛着璀璨的银辉。随着咔嗒一声响,窗户重新合上,银辉在外头,银秤在里头。
夜还长,祁进被殷良慈抵在了墙上。
祁进背倚着墙,墙静观不动,唯见窗动,连带着窗沿的积雪簌簌震落。
祁进已经记不清他的双脚再次接触地面是什么时候,只知道第二天他发声困难,身上红红紫紫斑驳,不甚体面。
是的,不甚体面。
祁进不愿追忆细节,只笼统地想了想,便严声拒绝了殷良慈:“不行。”
殷良慈难掩失落,低声叹了口气,问:“为什么不呢是因为节气不对还是嫌你我二人总是腻在一起,情分淡了”
“嘘!”祁进捂住殷良慈的嘴巴,“别胡搅蛮缠!再说些不该说的,今夜你就睡猫窝去。”
“呜呜。”殷良慈露在外面的眼睛讨好地冲祁进眨了眨。
“在侯府,人多眼杂的,不合适。”祁进怕殷良慈不死心,再次婉拒。
“侯府这么大,房门一关没人听得到。”殷良慈怂恿。
“万一良意跑来找小猫呢。不成,我心里不踏实。”祁进想都不敢想。
“她还小呢,什么都不懂。”殷良慈无所谓道。
“良意都有喜欢的人了,就算不是大彻大悟,也懵懵懂懂该懂那些了。”祁进转而建议道:“就跟平常那般,安安静静的。别玩那些花里胡哨的了。”不然他第二天声音不对,没法说话。
殷良慈思索一会,终于肯让步,“那今夜多来几次。”
“那早些回吧。”
“回!”
……
乞巧节过后,几人又玩了几天才回的中州。
马良意跟邵安的婚事中道夭折。具体经过薛宁不清楚,毕竟是人家家事,他一个外人不便多问,但八成是殷良慈出面劝的。
马良意开心极了,抱着她那只肥猫来回转圈,殷良慈让她别显得那么得意,太张扬了不好。
“我不!我就要笑!哥,你就是天下第一的好哥哥!”马良意转头又抱住祁进,“哥!你是天下第一的好嫂嫂!”
马良意一会儿哥一会儿嫂,叫得乱七八糟。祁进笑着让她不要乱叫。
殷良慈将她从祁进身上拽开,叮嘱她道:“哥帮不了你一辈子,你既然看上了人家,就得好好用功,这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懂吗”
马良意点头应下。
殷良慈还是不太放心,“将来就算被拒绝了,也不能哭鼻子哈。”
马良意撅起嘴来,扯着嗓子撒娇道:“哥!你盼我点好嘛。银秤哥哥——你看他!”
祁进赶紧开口替马良意出头:“将来要是被拒绝了,你找银秤哥哥,哥提着开山刀替你收拾他。”
马良意气得跺脚,“你们俩故意气我!我不送你们了!”
正吵嚷着,邵安也过来了。看样子是专门赶过来跟他们几个告别的。
薛宁又邀请了邵安一次,让邵安将来上关州找他。
薛宁难得心细地建议邵安最好是春天过去。春天新长的嫩草尤其适合跑马。
邵安说他过些时日要南下,家里的事得帮忙去做了,再不能跟个富贵闲人似的到处乱逛。
薛宁随即笑着接话道,“南边好啊,去看看江南有没有孔明灯。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去南边玩呢。”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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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宁:梦想好像要成真了,不确定,再等等,看将来他能不能做到将军。
邵安:我会努力的哦。
第69章 送嫁
夏末,胡雷抽空到中州见了殷良慈。
胡雷没了兵权后,被派去知州干些水利上的事,虽然累些,但比起带兵打仗,倒也安稳许多。
但胡雷总是放不下心,尤其是听说殷良慈将祁进带回家里了,他为此给殷良慈去了好几封信,但殷良慈总是含糊过去,也不知究竟是要做什么。
胡雷总觉得殷良慈这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因此一见到人便让他直说。
殷良慈被问得急了,回道:“没难处,我好着呢。”
胡雷:“你好什么好你将祁家的那谁关到府上,你要做什么多岁啊,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将来有的是处置他们的机会,你不要将自己耗在这上面。”
“嗯,义父放心吧,我过段日子就把人送回去。”
胡雷不满,“什么叫过段日子你即刻便将人送回去。往后莫要再跟他们搅在一处。”
“你现在是觉得自己占了上风,骑到了他们头上,使劲羞辱他们,但是多岁,做人不能这般,咱们跟他们不一样。这种行径,咱们不做。”胡雷语重心长教育一通。
殷良慈只得应下。
胡雷见殷良慈像是听进去了,也不再接着跟他絮叨,转而跟殷良慈说军中的事。
“多岁,我预计着,上面快要开始裁军了。你可有自己的打算”
“我与义父想到了一处。现在周遭终于安定下来,也是时候削减军费开支了。我觉着这是好事,民苦兵役久已。至于边防,征西有了烈响,就算裁军,也尚且撑得住。我想趁此机会,练练精兵。”
“一旦缩减行伍,精兵就必须得练。烈响将来肯定要从你手上拿走,在他们瓜分烈响以前,征西的精兵得练出来。多岁,你的任务相当繁重啊。还有,将来天下太平,朝廷势必向文官倾斜,你得做好准备。切记,将自己的心定下来,不要呈口舌之快,那群耍文的,能避则避。”
“我是担心他们克扣军费。我怎么着都无所谓,但他们最好别觊觎征西的东西。”
“将来势必是要抢的。这征东和中州的驻军近水楼台,油水一直够足,将来拨的钱少了,定然叫的最大声。”
“我看朝廷有几分放着征东自生自灭的意思。余康一案,要是上头想保他,也不是保不下来。”
“君心难测。多岁,万万不可大意。”
“多岁谨记义父教诲。”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想将征东做掉”
“是。”殷良慈垂眸承认,“征东不除,我夜里睡不安稳。”
“还不是时候。”胡雷摇头,“若我猜得不错,皇上并不是要放任你做掉征东。他需要征西和征东互相牵制,而今显然,征东斗不过你了。”
“义父的意思是”
“他会为征东寻一个新的领头人。一个能与你对峙的人。”胡雷缓缓说道,“他还没有找到。”
“义父觉得,这世间真的有这般人物么”
“皇帝想让这世间有,那么这世间定然会有。他要的是一个傀儡,能为他所驱遣的傀儡。”
殷良慈轻笑,“我这辈子,跟活人较量完还不够,还得跟傀儡较量。”
胡雷神色严肃,“时时刻刻,小心。”
殷良慈点头。
两人一时无话,再抬头便见窗外大雨倾盆。
胡雷开口:“迫不得已,就掀翻这出傀儡戏。征西效主,不唯君。”
胡雷这次来,将知州最好的铁匠一并带了过来,要给殷良慈的右臂定制一副软甲。
殷良慈的伤一直是胡雷的心结,当时将人血肉模糊带出来,随军的医官为了保下殷良慈这条命,跟胡雷说或许要弃掉半条右臂。
最后右臂保下来了,但是伤却不可逆。
胡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听说软甲能护得伤处一二,便全大瑒去寻最好的匠人。
软甲做好送来时,胡雷已经回了知州。
祁进日日陪着殷良慈练武,最开始时殷良慈用左手都接不住祁进三招,剑被祁进一次次挑飞。
祁进面色铁青,发话:“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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