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祁进跟殷良慈一样,全都是喂不熟的狗东西!
朕不惜皇子安危,将殷良慈从刺台手里捞出来,殷良慈却提剑来杀朕。
刀剑不可入朝堂,但无人敢拦下殷良慈。
殷良慈向朕步步逼近,他竟敢弑君!
“护驾!来人呐,护驾!”姜丞相声嘶力竭,殷良慈毫不犹豫反手起势,用长剑将他的高冠削去半截。
半截高冠落地,不是人头,胜似人头。
姜丞相蹒跚几步,腿一软便倒地不起。
“大帅。”温少书挺身而出,握住了殷良慈的手腕。
殷良慈手腕轻巧一旋,脱离温少书的掌控。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朕,缓缓开口:“臣看陛下面色苍白,看来龙体欠安呐。”
殷良慈高声呼叫:“李公公!”
宦官李顺丰颤颤巍巍地站出来,朝着殷良慈扑通跪下,慌不迭磕了四五个头:“奴、奴、奴才在。”
“陛下龙体欠安,扶陛下回去歇着吧。”殷良慈声似鬼魅,面目悚然。
朕听及此,勃然大怒:“来人!给朕拿下殷良慈!来人啊!”
没有人,中州卫军全都在城墙上守城。
“退朝。”殷良慈持剑站在百官前,不怒自威。
诸官不敢多留,尽数散去,最后只剩下了温少书。
温少书催促殷良慈:“大帅,您要启程去赤州了。”
殷良慈却久久看着朕,末了吐出一句:“我凭什么去。凭陛下将我的征西拆了个七零八碎么”
“大胆逆臣!竟敢将朕的行伍据为己有!当杀!处以极刑!”
朕的声音回荡在朝堂中,但殷良慈全然不把朕放在眼中!
温少书挡在朕和殷良慈中间,接着劝说:“战事四起,民不聊生,还请大帅以大局为重,莫要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殷良慈挽了个剑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呵呵道,“原来大瑒有此危局,是因臣意气用事啊。”
“但是温太傅啊,意气用事的单就臣一个么既如此,臣就任性到底了。只要陛下一息尚存,臣就不碰军权,以免陛下心生疑虑。”
殷良慈在逼朕。
他恨朕!
他恨朕苛待征西,恨朕将征西逼上绝路。
但朕是皇帝,朕没有做错。
朕要征东死,征东就得死。
朕容不下征西,征西就得散。
只要朕一息尚存,殷良慈就只配做朕脚边的一条狗。
温少书:“大帅,陛下已经立储,待此战告捷,就能功成圆满给新帝让位。”
朕声嘶力竭:“大胆逆臣!口出狂言!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是朕的!”
朕没有立储!温少书这是逼宫!
殷良慈看着朕,不急不缓道:“营救新帝,臣定当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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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少书:不敢睁开眼希望是错觉……殷俍下线吧下线吧。一手好牌打的稀碎,白瞎了我给你寻的大将军。
第99章 私心
深夜,殷良慈赶至耳府。
祁进叛国以后,祁连一直忐忑不安,担心会因此招来灭门之灾。
朝廷的人接二连三地审问他们,企图找出关于兵符的蛛丝马迹。显然,在寻到兵符的下落以前,他们一家是安全的。
但殷良慈的到访,让祁连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祁进叛国一事,未曾与她透露半点风声,但祁连隐约猜得到祁进此举的动机——这是被当朝皇帝给逼疯了!祁进身后没有依靠,手中的权势难以持久,想来已是被逼得进退维谷,唯有死路一条了。
祁进为刺台亲手擒了殷良慈,但如今刺台为了皇子,竟放了殷良慈。
祁连暗道不好,殷良慈今夜是来兴师问罪的!
说时迟那时快,祁连一把就将站在她手边还未就寝的大女儿提了起来,一口气提到了卧房里间。
“安静些,不要出声!”
祁连心知,若是殷良慈存心要他们一家的命,那这把破锁势必挡不住殷良慈的铁剑。但祁连还是哆嗦着手将门从外面锁住,竭尽全力想给孩子搏得一线生机。
耳谊在里头拼命拍门,高声呼喊:“母亲!你听我说母亲!小舅说了要我将兵符给征西大帅,大帅不是来抓我们的,母亲!”
祁连闻言呼吸一滞,不敢细想耳谊口中的兵符究竟是什么兵符,眼见着殷良慈就要步入厢房,祁连完全是凭本能喝道:“住口!”
管它是什么符,祁连已经下定决心,打算一口咬死了毫不知情。
“母亲!征西的殷良慈跟小舅是一伙的!母亲!”
“休要胡说!”祁连只信自己的眼睛,她可是亲眼看见祁进浑身青紫,神智不清。要不是刺台绑走了殷良慈的未婚妻子,让殷良慈不得不回征西大营,只怕祁进要被殷良慈折磨死。
“母亲你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小舅亲口跟我说,他的心上人是征西大帅殷良慈,海上护卫军的兵符只能给殷良慈!”
母女二人隔着一扇门对峙。耳谊将门撞得扑通作响,祁连双手死死抵住门,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耳谊脸都嚷红了,她眼眶湿润,隔着门跟祁连喊话:“我说,小舅心悦殷良慈,他叛国是假的,他是要去救殷良慈。”
“你个死丫头!”祁连骂道。
耳谊被骂,登时不敢出声。
祁连慌不迭解开门锁,一把将耳谊从里头薅了出来,厉声责问道:“你早就知道你小舅没有叛国你为何不跟我通气你连我都信不过吗你是想要急死我!”
“小舅不让我说。”耳谊咬唇,小声嘟囔,“跟你说了又能如何呢让你拦住他,不让他去么。”
祁连呛声道:“我自然要拦着!祁进心悦谁殷良慈那殷良慈是什么东西祁进被他卖了还替他算账呢!祁进中意谁都行,就是不能中意殷良慈!”
“你看看现在,殷良慈好好的回来了!你小舅呢你小舅被人戳脊梁骨,骂他叛国贼!他去了刺台他还能活吗要是叫刺台人发现他是假叛国,他还能活吗啊耳谊,你糊涂!”
祁连话音刚落,就见殷良慈一只脚踏进了厢房。她方才说的话,殷良慈应是全听了去。
“夫人骂得好。”殷良慈在外头站定,隔着屏风道,“我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没有我,祁进也不必拿着假兵符以身涉险。我这个人,不知道前世积了什么福,今生遇着了祁进。”
祁连愣在原地,听见殷良慈缓缓说道:“夫人不必将兵符给我,救出祁进之前,海上的兵不能动。刺台不知征西的主力在海上猫着,他们以为征西被打光了,才敢放了我。要叫他们看出端倪,祁进的处境就危险了。”
耳谊忍不住问:“你既不要兵符,为何来我家”
“大人说话,你不要插嘴进来。”祁连训道。
祁连并不会因殷良慈的三言两语就全盘信任他,她走出来将耳谊挡在身后,警惕地注视着殷良慈:“你想做什么”
殷良慈:“夫人不必惊慌,我不是来寻仇的。”
“我与祁进少年时便互通心意,他看重的亲人,我也敬重。只是情况危急,我无法与夫人细说,只能告诉夫人,大瑒藏着刺台的人。他们躲在暗处,我得把他们揪出来。”
耳谊惊呼,又紧紧捂着嘴巴:“这贼子可是一直暗中监视我家因为我们是祁进仅剩的血亲,若祁进是假投敌,一定会跟我们有所交代。他们为了捉到祁进的把柄,就一直盯着我们”
殷良慈点头:“很有可能。我需要耳府的人消失。让叛贼以为是我杀了你们报仇,这样他们才会真的相信祁进叛国。”祁进亲手将他俘获,他回来以后找祁进的亲人寻仇才说得过去。
殷良慈没说的是,已经有大瑒的爱国之士想趁乱杀了耳府的人泄恨。好在祁进早有预料,在此地放了精兵紧密守卫,将那些寻仇的尽数挡了回去。
耳谊歪着脑袋思索:“我们消失不见,这样小舅就能保住性命吗”
“嗯。我会尽快把祁进救出来的。”殷良慈心里并不安定,但事已至此,他能做的也仅剩这些了,“可打仗不是一两天就能结束的,日子一长,难保他们不会怀疑祁进,这样做祁进能安稳些。”
祁连仍不相信殷良慈的一面之词,“祁进生死未卜,我信不过将军,也不能将一家人的性命放到将军手中。”
殷良慈理解祁连的谨慎和犹疑,轻声开口:“银秤同我说过,他母亲离他而去那夜,他也想过随母亲一并去了,此生一了百了。”
祁连听殷良慈提起早已封尘的过往,立时眼尾泛红。耳谊感受到母亲开始轻轻颤抖,便伸出手来挽住母亲。
“银秤说他蹲在池塘边上,一点一点往水里挪。鞋尖一点点被冰凉的池水浸湿,他感觉不到怕,只觉得松快。那夜银秤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万幸,银秤的姐姐出现了,坚定地横在他和死中间,不准他死。”
“多谢你,阿姐。谢谢你在我之前,留住了他。”
祁连听到这里,已然泪落两行。
那夜的隐秘往事,这世间本应只他们姐弟两人知晓,而今却多了个殷良慈,足以见得殷良慈在祁进心中的分量极重。祁连心道,殷良慈此时说的话应当是可信的,他是与祁进站在一处的,否则祁进不可能同他说起这些。
祁连心绪渐定,沉声问:“将军预备怎么做”
殷良慈:“猪血已经从偏门搬进来了。今夜耳府上下老小皆死于我剑下。后半夜耳府走水,到天明,这里就是一片废墟。我会将耳府的人转到别处。”
耳谊急声道:“可我父亲他不在家!他去前线救济难民去了。”
殷良慈:“不用担心,我另派人知会他了。”
“你要将我弟弟救出来。”祁连眼中蓄满泪,郑重出声,“他此番是为了你,你要救他。”
殷良慈:“我会救他,就像他豁出一切来救我那般。”
祁连心下不安,她颤声道:“可你没有兵,如何救得出祁进”
殷良慈心中早有谋划,“中州的兵也是兵,就用这些兵,我照样可以击退刺台。”
“打仗的事我不懂,但海上护卫部的兵符你还是拿了去吧,以免将来真要用到了,你调不出兵,反而误事。”祁连转身看向耳谊,“你将兵符藏在哪”
耳谊:“兵符不在家里。小舅去了刺台以后,朝廷来人到咱家上上下下搜刮了没有千遍也有百遍,要是兵符在家,咱们一家早被砍头了。小舅千叮万嘱叫我不要藏家里,更不要随身携带。”
祁连:“不在家里你将兵符藏在何处”
耳谊:“当铺。”
祁连:“什么你个孽子!兵符你都敢当”
祁连闻言恨不得拿竹条抽耳谊一顿,殷良慈却挡在耳谊身前。
“夫人息怒。耳谊聪明得很,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耳谊低声道:“我哪里想得到放在当铺。是小舅教我的。”
祁连:“你小舅何时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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