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26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雨哥儿几步走过来,和他说了几句话,外头风大,洛瑾年引着他进去说话,雨哥儿便瞧见他那几坛子酸菜了。

一听洛瑾年说他弄的水芹酸,雨哥儿眼睛亮晶晶的,“能尝尝不?”

“能的。”洛瑾年连忙揭开一个坛子的封口,浓郁的酸香扑鼻而来,坛子里水芹腌得黄亮亮、脆生生的,汁水清透。

洛瑾年用准备好的干净竹筒捞了一筒,放在一个小碟里递过去:“你尝尝。”

雨哥儿也不客气,拈起一根放进嘴里,咔嚓一咬,酸爽清脆的滋味立刻在口中化开,咸淡适中,还带着水芹特有的清香。

他眼睛更亮了,“就是这个味儿!我娘前两天还念叨呢,说要中秋了,就想这口酸菜,配粥下面都美得很。瑾年哥,给我打点,用我家这个罐子装。”

他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带盖的粗陶罐。

“哎。”洛瑾年应着,接过罐子,用竹筒仔细地捞了满满几大勺酸菜,又舀了些清亮的酸汤进去,装满后才盖好盖子。

雨哥儿付了钱,把罐子小心放进篮子,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昨儿我舅家刚给我送了点新磨的红苕粉,香的很,我等会给你送点过来。”

他不等洛瑾年推拒,就摆摆手,“我走啦,回头再来!”说完,挎起篮子风风火火地走了。

洛瑾年无奈地笑了笑,干脆又捞了一筒酸菜,想着等会儿他来送苕粉时给他,邻里间往来就是这样的,你送我点吃的用的,明儿我再还回去,一来一往感情就深厚了。

*

晌午时雨哥儿送来了一篮子苕粉,细长的粉条在竹篮里盘得整整齐齐。

洛瑾年接过篮子道了谢,递给他一筒水芹酸,雨哥儿也没客气,笑嘻嘻地揣上了。

洛瑾年刚把苕粉端到灶房里,让林芸角瞧见了,“刚弄了酸菜,就蒸两锅酸菜包子吧,家里好久没吃包子了。”

酸菜包子分荤素,荤包子一般是猪肉酸菜馅,但现在猪肉可贵呢,一斤要二十多文,家里就两吊咸肉,还是逢年过节才能吃的。

正好雨哥儿送了点苕粉,林芸角就想着弄酸菜粉条包子吃。

“瑾年,你去把苕粉用温水泡上。”她说着,擦了擦手,往灶房外喊了一声,“玉儿,去后院薅两棵葱!”

洛风今天没出去做小工,正坐在门槛上削竹篾,也被叫去揉面了。

秋日阳光明媚,一家人便在晌午前各自忙碌起来。

谢玉儿欢快地跑去后院,不多时便攥了一把水灵灵的小葱回来,谢洛风也洗净手,接过母亲递来的面盆,年轻人力气大,揉起面来虎虎生风,面团在他手下渐渐光滑柔韧。

林芸角捞了碗酸菜,在案板上细细地切碎,酸菜混着苕粉,再切些葱花,用猪油、盐和一点点酱油拌匀,闻着就已经很香了。

洛瑾年也认真地包着包子,时不时打打下手,玉儿也凑过来要学,包出来的包子歪歪扭扭,惹得谢洛风嗤笑,又被不服气的妹妹追着往脸上抹了把面粉,瞧着实在滑稽。

蒸笼上锅,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不多时,白色的水汽便从笼屉边缘袅袅升起。

第一笼包子出锅时,谢云澜正好从书院回来。

掀开笼屉,热气蒸腾,一个个白胖胖的包子挤在一起,自家用的馅料足,皮薄馅大,里头馅料若隐若现的深色透出来。

“正好,趁热吃。”林芸角用筷子夹出几个,盛在盘子里。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就着稀粥吃包子。包子皮喧软,咬一口,酸菜特有的醇酸和苕粉的滑嫩在口中化开,葱花提香,猪油润泽。

简简单单的馅料,但皮薄馅大又给足了猪油,让一家子吃得肚饱意足,满足极了。

谢玉儿吃得满嘴是油,含混地说:“娘,明天还做包子吧?”

林芸角笑着给她擦嘴:“傻孩子,哪能天天吃,等过年娘给你们做猪肉白菜的,那才美呢。”

桌上正热闹着,一家人大快朵颐。

林芸角放下筷子,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包子,想到了另一桩心事,轻声开口:“有件事,得跟你们商量商量。”

众人都抬起头,洛瑾年也放下手里的包子看向她。

“你们大哥的事,”她声音有些发涩,“得选个日子正式下葬,让他入土为安。”

谢云澜放下咬了一半的包子,缓缓道:“娘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我想着……”林芸角望向窗外,想着如今农村里应该开始农忙了,“中秋后吧,那时候田里的活儿都忙完了,亲戚邻里也都闲下来,大家好来送送他。”

中秋后,那便是下个月了。

“该准备的东西不少,”林芸角收回视线,一项项数着,“得去定棺材,选坟地,还得请先生看日子,算时辰,得准备孝衣、孝布,摆席的菜肉、粮食也得提前备下……”

她看向谢云澜:“云澜,你是读书人,写帖子、记账这些事得你来,亲戚邻里哪些要请,你心里要有数。”

谢云澜点头:“儿子明白。”

“洛风,”她又看向三儿子,“你力气大,跑腿的活计多,定棺材、运东西,都得你跟着。”

谢洛风闷闷地“嗯”了一声,拳头在桌下攥紧了,眼眶也有些发红。

“瑾年,”林芸角的目光落在洛瑾年身上,温和了些,“你心细,过段时间帮娘操办席间的事儿,摆席肯定得请人,但也得你多操劳操劳,跟着一起弄。”

洛瑾年连忙点头:“我晓得的,娘。”

“办白事肯定用钱多,娘过段时间去镇上的肉铺看看,能不能搞搞价,能省一点是一点。”

玉儿还小,跟着他们打打下手就行,林芸角也没特意叮嘱。

几人继续吃起饭,桌上却渐渐安静下来,脸上各自都心事重重,洛风红着眼,谢云澜也垂眼思索着什么,面色沉沉。

洛瑾年看着这一家人都沉默了,心里也沉甸甸的。

他和谢春涧只做了十日夫妻,成亲前也没见过几面,可谢春涧却对他极好,不仅给他吃喝,不让他做什么累活,晚上还让他睡在屋里,自己到外头睡觉。

饭后洛瑾年默默端着碗筷到灶房洗碗,透过窗子看到洛风正在院里劈柴。

外头一起风就有点冷,少年人却光着膀子热出一身汗。

成亲第二天谢春涧也是这样在窗外劈柴,相公死的太突然,想起那十日谢春涧对他的好,洛瑾年眼睛一酸,抹了抹眼睛。

原本眼睛只是有些干涩,却忘了自己正洗碗,手上的脏水揉到眼睛里,顿时两行泪就簌簌而下,洛瑾年越抹眼泪越多,顿时慌了。

谢云澜进了灶房就见到他泪流满面的模样,他眉头一皱,连忙心疼地拿了一条干净布巾,说道:“别动,我来给你擦。”

他一手掐着洛瑾年的脸颊,一手拿着布巾给他擦泪,温声道:“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这些时日洛瑾年属实养胖了一些,脸颊都有肉了,捏在手里软绵绵的,谢云澜还偷偷捏了捏,手掌一收紧,脸颊肉就跟包子一样鼓起来,可爱得紧,谢云澜唇角轻轻勾起。

洛瑾年抽抽嗒嗒的,“没什么,就是刚刚想到相公他……”

他话还未说完,谢云澜唇角的笑彻底僵住了,他抿紧唇,沉默地给洛瑾年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原是如此,也是,你与我哥哥是成了亲的,自然感情深厚,这才为思念他而伤心流泪。”

谢云澜见他已经没有大碍,放下布巾,一声不吭便出去了,洛瑾年也没在意,打了盆井水又仔细洗了洗脸。

*

秋阳懒懒地照在门槛上,几只麻雀在门口蹦跳着啄食着地上洒落的草籽。

上午陆续来了几个客人,有买针线的婶子,闻着味顺便买了一小把野菜干,也有打酱油的大叔尝了点酸菜,觉得爽口,也捞了一筒。

酸菜和菜干都是按勺、按两卖的,价钱不高,买的人也不算多,洛瑾年也不失望。就像娘说的,这些东西耐放,每天卖一点,日积月累,细水长流,也是笔不小的进项。

更重要的是,有人来,铺子里就有了人气。

晌午后,买货的人渐渐少了,洛瑾年便过去拾掇那几袋敞口卖的货。

袋子被人翻来翻去,里头的菜干有些凌乱,他把捏碎的叶子仔细拣出来丢掉,又将最顶上的菜干捋顺、理齐整,东西摆得好看,才有人愿意看、愿意买,不然乱糟糟地堆着,自己看着都埋汰。

蕨菜这种比较寻常的野菜一两就几文钱,像枸杞、土薯这种药材要贵一些,十几文一两,但也不算稀罕,洛瑾年琢磨着,要是在大青山脚下再寻摸寻摸,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值钱的。

正想着,门口传来清脆的喊声:“瑾年哥哥!”

洛瑾年抬头一看,是背着背篓的小满和雨哥儿,小满笑道:“走啊,趁着日头好,去城外挖点野菜。”

洛瑾年想着有玉儿看铺子,自己也没什么事可做,跟玉儿说了一声,便到院里带上自己的背篓和小锄头,三个少年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镇子。

秋日,青瓷城外,天高云淡。

田里的稻子已收了大半,剩下些晚熟的垂着金黄的穗子,他们沿着田埂往东走,绕过一片小树林,便到了雨哥儿说的山坳。

这里背阴湿润,正是蕨菜喜欢的生长地,放眼望去,一片片锯齿状的嫩绿蕨苗从腐叶间探出头,肥肥嫩嫩的,在秋风里轻轻摇晃。

小满和雨哥儿高高兴兴的,蹲下身就开始掐。

洛瑾年也蹲下来,手指轻轻捏住蕨菜最嫩的那一截,咔擦一声掐断,他动作麻利,不多时,竹篓底就铺了厚厚一层。

除了蕨菜,还有马齿苋、灰灰菜这些常见的野菜,他们也一并挖了。

雨哥儿一边采一边念叨:“马齿苋凉拌,婆婆丁蒸麦饭,荠菜剁馅包饺子……”

三个少年埋头苦干,背篓越来越沉,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洒下来,照在他们已经汗湿的额角上。

约莫两个时辰,三人的背篓都装得满满当当。

洛瑾年直起腰,看着沉甸甸的收获,心里涌起一股踏实的喜悦,这些嫩蕨菜和野菜挑最好的晒干了,能卖不少钱呢。

“咱们再往深处走走?”小满意犹未尽,指着山坳更里头,“我爹说那边可能有野山药。”

洛瑾年正要答应,雨哥儿却迟疑道:“再往前就往山里跑了,我听说山上有野猪……”

“大白天的,野猪都在睡觉呢!”小满不甚在意,“再说了,咱们就在边上转转,不走远。”

洛瑾年想了想,家里确实需要多攒些钱,他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小心些。”

三人沿着山脚慢慢走,洛瑾年眼尖,在一处坡地上发现了几丛肥大的马齿苋,又采了不少。

忽然听见旁边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雨哥儿快被吓哭了,大喊着:“该不会是野猪吧?完了完了,我就说不该来小满你非要来!”

小满却笃定道:“肯定不是野猪,野猪个头那么大藏不进去的。”

话音刚落,只见一只灰褐色的野兔从灌木里窜出来,耳朵竖起,后腿一蹬就要跑。

“别跑!”小满胆子大,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雨哥儿和洛瑾年怕他出事,也下意识跟着跑。

野兔灵活得很,三窜两窜就往林子深处钻,小满追得急,没留神脚下一空。

“哎哟!”

一声惊叫,小满整个人突然往下一坠,消失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头。

“小满!”雨哥儿吓得脸都白了,冲过去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那丛灌木后面竟是一个大坑,坑很深,约莫有两人高,底下铺着些枯枝落叶,显然废弃有些时日了,小满跌坐在坑底,捂着脚踝,龇牙咧嘴。

“你没事吧?”洛瑾年趴在坑边焦急地问。

“脚好痛……好像崴了。”小满哭丧着脸。

雨哥儿急得团团转:“这怎么办?咱们两个也拉不上来他啊!”

洛瑾年看了看四周,这里已经离大青山很近了,林木渐密,光线也暗了些,丢下小满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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